走了？”法海吃驚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金白。

“我說過了，我在等你。所以，法海；進去吧！”並不解釋什麽，金白將法海推進了門內。門漸漸的關閉，法海略帶驚慌的看著站在門外的金白。

“法海！你來做什麽？”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法海吃驚的看向聲音的出處，才發覺這個房間漆黑一片。想起一直跟在菩薩身邊的是一只叫做諦聽的神獸，法海說道：“弟子法海前來拜見地藏菩薩。”

“你知道我是諦聽？”

諦聽的話讓法海確信了諦聽可以聽到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法海點點頭：“是。既然我已經通過了十八層地獄，菩薩卻沒有現身；那只能說明你是一直跟著菩薩修行的諦聽。只是不知道諦聽為何阻我見菩薩？”

“我並未阻你，只是你身處一片漆黑，自然只能聽到我的聲音。”諦聽好心的提示著法海。

法海閉上眼睛，反而覺得周圍漸漸明朗；慢慢睜開眼，就見地藏菩薩端坐在蓮花臺上。讓法海意外的是菩薩身邊趴伏著一只溫順的白色大犬，而非人們常說的具有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瑞獸。

察覺到法海的疑惑，諦聽再次開口：“白犬才是我的本身。”說完，重新趴在地上。

法海稽首：“弟子法海參拜菩薩。”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將冤魂幡給十殿閻王嗎？”

“弟子不知。”法海不是沒有想過，可完全沒有頭緒。

“因為他們不會將惡鬼招進幡裏，只會屠殺。”地藏菩薩微微的皺起眉頭，十殿閻王只論功過，全不在乎殺戮；這也是他們瞞著不報的原因。不管是人是鬼，在他們眼中並無差距；可既然法海肯來挽救浩劫，他們同樣樂享其成。

“那應該怎麽做？”

“法海，你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麽只殺不招嗎？因為他們舍不得。”菩薩溫和的說道。

“舍不得？”

“是的，他們舍不得失去自己最珍惜的東西。法海，這樣的代價你還想用冤魂幡嗎？”地藏菩薩看著法海，祥和的問道。

法海雙手合十，恭敬的說道：“弟子為解蒼生，冒法旨，請菩薩賜冤魂幡。”

地藏菩薩摸摸手裏精美的小旗：“給你也沒關系，只是……你真的舍得用嗎？”

法海困惑的擡頭，什麽舍得用嗎？冤魂幡本來就是解十萬惡鬼的唯一途徑。法海恭敬的說道：“請菩薩明示。”

“冤魂幡的確是收治惡鬼的，可是我不久前把一個不聽教導，強渡天劫的小蛇放了進去。”

菩薩的話讓法海一楞，緊張的說道：“難道是……”

“金白。”菩薩直接說出了法海沒有說出的名字。

“那如果我使用冤魂幡的話，他會有什麽結果？”

“金白目前沒有任何法力，如果十萬惡鬼進去……金白就沒有生還的餘地了。那群惡鬼會在裏面殺了本不屬於他們的任何生靈。”菩薩收起蓮花指，愛惜的看著放在腿上的冤魂幡：“不過，選擇權在你。剛才是金白帶你出迷局的，也就是說無論你做什麽，他都無怨。”

輕輕地幡旗送到法海的前面。法海顫巍巍的握住冤魂幡，為了金山寺金白遭了天劫，這次難道還要他……法海的淚滴在了冤魂幡上，明明是為了救人，可為什麽每次傷到的都是他呢。

“你掉了二十滴淚在幡上。”等法海控制住情緒，菩薩微笑著說道。

法海呆住了，自己竟然當著菩薩的面……

“癡兒。”菩薩寵溺無奈的聲音讓法海的臉徹底的紅了。

諦聽實在聽不下去了，懶懶的說道：“如果再玩下去，就不用給他冤魂幡了。”

“法海，你能為了金白舍棄正果嗎？”菩薩正色的問道，這也是菩薩第一次在法海面前收起了笑意。

“正果？可我身上的孽障……”法海不解的看著菩薩。

“十萬惡鬼的事情結束後；你就可以洗清業障，成正果……”

“我想問的是，正果和金白有什麽關系？”法海急切的問道。

“在你使用冤魂幡時，將你的功德放進去換出金白。不過還有一點比較麻煩，他會依附在你的身上。只有積夠功德後，金白才能再幻人形；只是你們從此非人、非仙、非佛、非妖；有永恒的生命，卻永遠沒有收留你們的地方。等到你們厭煩了平靜的生命，卻沒有辦法結束。你們會從相守、相愛到厭惡、痛恨……”

“可……就算這樣，我也想看到他活著。他說他會一直陪著我，也說是在等我，他的話一遍遍的在我耳邊重覆。”

“二十滴淚便是二十年的障礙，去吧……”地藏菩薩輕輕地嘆了口氣，一揚手，法海就消失不見了。

諦聽說道：“你的心裏不平靜了，想不到他們兩人竟然動了你的禪心。”

菩薩摸摸諦聽的頭：“諦聽，這次你錯了；我的禪心沒有動，讓他們相守是慈悲、給予他們無盡的生命卻是懲罰。人間的悲歡離合我們見過多少了，一開始越是炙熱，冷下來就越是無情。”

“……不過，我聽得出，你的心底還是希望他們能有好結果……我從未聽錯過人仙佛心底隱藏的願望。”諦聽伸伸腰，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作者有話要說：

第⒊⑦章

法海回神，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入定的地方；一間廢棄的老宅。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手裏多了個幡子。

“石公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看到法海手中的冤魂幡，張青的笑意從臉上褪去了：“冤魂幡？你怎麽拿到的……”

“地藏菩薩給我的。施主，此刻懸崖勒馬還為時不晚。”

“哈哈……懸崖勒馬？哈哈……這真是笑話，石公子，就算有冤魂幡你也無法瞬間收服十萬惡鬼。”

“張青，你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法海直呼張青的名字，讓張青瞬間安靜了下來；張青苦笑著說道：“逃避？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依我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了，所以我也生命作為代價；不管陣法是否成功我都將是祭品。而今天是七月十四的鬼節本就是極陰的日子，也是他們最強的時間。其實，鬼陣已經啟動了；我……想最後見見你。”

“你在害怕，對嗎？”

張青癡癡的看著溫和的法海，的確，自己在害怕；怕的卻是此後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天空黑雲翻滾起來，十萬惡鬼已經蠢蠢欲動了；只要最後的一絲夕陽落下，今夜過後，杭州將是一個死城。而法海靜靜的等著黑夜的來臨……冤魂幡並非所有的時間都可以啟動的。

張青看著窗外，說道：“我要走了，石公子……”

“你不能出去，在這個房間裏你很安全。惡鬼奈何不了你……”

張青這才發現房屋的周圍布滿了保護的法咒。張青笑著說道：“沒有用，如果我不出去的話，他們也會找其他的替身。”

法海站起來：“我出去。惡鬼對法力很癡迷，只要他們殺不了我，就會源源不斷的沖著我來；只要拖到戌時啟動冤魂幡……”

“那需要整整一個時辰，怎麽可能……”

法海笑著推開門，將張青關在房間裏；張青沖到窗口，看著法海緩緩的升到半空。釋放出法力，一只惡鬼沖了上去；帶動了其他貪婪的惡鬼。張青急切的想沖出房間，可透明的屏障沒有漏洞；根本就出不去。

一個時辰，張青不知道有多少的惡鬼沖向了法海；卻知道事情就如法海所說，惡鬼們全沖著法海而去。

法海張開冤魂幡……惡鬼們想逃卻已經晚了。

“金白！出來。”隨著法海一聲喊，一道奪目的光沖向了法海，鉆進了法海的右手。法海楞了一下，卻沒有感到任何異常。

“法海，快結印；否則會有惡鬼趁機逃出的。”耳邊是金白急切的聲音。

法海點點頭，通過結印的冤魂幡瞬間如同強力的無底洞；惡鬼一個個消失在冤魂幡之中。可在冤魂幡收服所有的惡鬼後，張青眼睜睜的看著半空中的法海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張青崩潰的大叫：“不……”

“青蛇妖，法海無事；只是太過虛弱。我將他送回了金山寺。”

祥和的聲音讓張青冷靜下來，看到來人後；張青忙跪在地上：“見過地藏菩薩。”

“此番大劫之後，望你好自為之。”地藏菩薩收起半空中的冤魂幡，消失在空中。

“主人，你要走了？”小葫蘆不悅的看著法海，說什麽讓自己送很重要的信；結果卻是要法空大師看著自己。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語的嗎？怎麽自己的主人卻三番兩次的騙自己。

“小葫蘆，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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