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我好希望他也這麽想我……其實我也好後悔，如果真的像白姐一樣安心修為，他會不會像許仙對白姐一樣的珍惜我？可是，做過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我變了，他也變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涉世不深的石君寶了，現在的他是法力高深的法海禪師；而我也做不成那個在紅塵中嬉笑的張青了，有時我甚至都弄不清自己在做什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不要我了，就算我現在痛改前非……”

“……”白素貞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情字誰又解得開呀。只有置身其中才能體會其中的酸甜……白素貞感嘆的說道：“人們都說妖無情、無感、無知……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無知無感，我們又哪裏來的糾結、痛苦呢。”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頓悟的如此透徹，又為何放不下孽緣……”

法海冷清悅耳的聲音讓兩人吃驚，誰也沒有註意到小葫蘆欣喜的眼神，不過在想起法海時為了什麽而來，小葫蘆又不忍的看看搖籃裏的小孩……

白素貞看著沈靜的法海說道：“大師真的不肯饒我？”

“不是我饒不饒你，白素貞，鎮江百姓無辜受災，你豈能獨安其身。跟我去吧……”

白素貞忍不住搖頭，向後退了兩步：“大師……你怎忍讓稚子幼年失母？”

“你可知道金山一漫，有多少孩子同遭厄運。難道別的孩子就活該有此災難……”

“法海，許仙回來了。”門外闖進來的人，讓張青暗暗吃驚，金白竟然沒事？那是誰給法海解的蛇情？

法海靜靜的說道：“無妨，讓他進來吧。此次一別再見不知何時了。”

“娘子！”法海話音剛落，許仙已經跑了進來。

“官人……”白素貞不禁悲從中來。

看著傾訴離別的兩人，法海悄悄的退出了房間；留給他們足夠的空間。

“石公子……你身邊的人不介紹一下嗎？”張青依舊嬌媚的看著法海，雖然開始被那人的五官嚇了一跳，可定下神才發現那人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他身上沒有金白的氣息。

白敬天笑著說道：“在下白敬天，法海禪師在蘇州賭坊的前面救了在下。可因為想不起許多的事情，所以跟著禪師同行。”

張青冷冷的點點頭，看向不發一言的法海：“石公子，要怎麽處置白姐？”

“白素貞水漫金山，違背自己對天帝許下的諾言；在報恩完畢後，仍眷戀著紅塵。自種因自食果……”

“什麽承諾？”

“白素貞曾承諾天帝報恩完畢立即脫離紅塵，如有違誓必喪身在雷霆之巔、埋身在山峰之間。”

張青咬咬牙問道：“那對白姐的懲罰是什麽？”

“佛旨已下要將她壓在雷峰塔下，自悟自省；等她頓悟因果循環，永無出塔之日。”

“永無出塔之日！？”張青下意識的退後一步，怎麽會是這麽嚴重的處罰。

“禪師！求禪師發發慈悲……一切皆是許仙的過，娘子本是良善之人。”出門來的許仙在聽到張青的話，無奈的跪在法海面前。

“阿彌陀佛……”看著痛苦的許仙，法海略顯無奈的說了句佛號：“白素貞，出來吧。房屋已被佛光普照，你還能逃到哪去。”

法海的話讓許仙臉色一白，自己的確是想拖住法海，讓娘子逃離；白素貞緩緩地走了出來：“大師……”

“阿彌陀佛……”法海手中的法缽發出白光，舉起法缽照向白素貞；白素貞跪在了地上。

“娘子！娘子……我要怎麽辦？怎麽樣才能減輕你的痛苦……娘子！”許仙手足無措的看著痛苦的白素貞，那薄薄的白光竟然將外界的人隔絕了。

法海法缽一收，已經沒有了白素貞的身影；法缽內是一條潔白泛著銀光的蛇。法海腦中突然浮出一條純白的蛇尾泛著讓人祥和的金光，往上想去卻是男子的上身，那張臉是……白敬天！那就是金白。法海一驚，回過神；看著痛哭的許仙說道：“許施主，貧僧奉佛旨將白素貞壓在雷峰塔下，如果有緣你們還能見上一面。”說完，法海轉身離開。

看著追隨法海而去的許仙，張青問依然站在院子裏的白敬天：“你不跟去？”

“反正我也追不上，又何必勉強自己。”

“呵呵……你果然不是金白，如果是金白不管如何都會追去的。”

“……”白敬天不言不語的看著笑意盈盈的張青，許久說道：“你真的開心嗎？”

“什麽！”張青皺起娥眉，瞬間掐住白敬天的脖子：“就憑你竟敢說我……”

張青微微收緊手指，白敬天立即無法呼吸，無奈卻掙不開張青的掌控。在白敬天臉色發白……張青突然放開白敬天，重獲呼吸的白敬天狼狽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張青蹲下來，一字一字的說道：“你放心，我會快樂的；得到真正屬於我的快樂……我可以不計較白姐的作為、不在意其他人的言語。可石君寶對我做的一切，我絕對會一一向他討回來。我嘗過的痛苦也要讓他嘗到。”

房裏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張青似乎想到什麽，回到屋裏抱起孩子，跑了出去。

被眾人遺忘了的小葫蘆無奈的翻翻白眼，走出去看著白敬天，遲疑的問道：“金白你沒事吧？”

白敬天擡頭笑了笑：“小葫蘆，我沒事；你怎麽確認我的？”

“因為我知道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會回去找主人的。”

“你怎麽會跟著張青？”

“你走後，我回去的路上碰到她了；她就要我留在她的身邊。其實青姐很矛盾的，跟在她身邊的時間裏，她總是轉變的很厲害……總是糾結在恨與痛之間。不過每次想到主人，她就會變得暴虐……”

白敬天苦笑了一下，張青的心情自己完全能夠理解；只因自己也眷上了那個風輕雲淡的人。可今天白素貞和許仙的遭遇讓自己心痛又無奈，自己真的有可能陪在他的身邊嗎？白敬天無力的說道：“那是因為在張青心裏真正在意的只有一個法海，”

小葫蘆突然一拍手，說道：“對了，我險些忘了大事。金白，我知道蛇情是怎麽回事了。”

“你現在還是叫我白敬天好了，這個樣子聽你喊金白還真是怪怪的。”

“白敬天這樣喊著好怪，白大哥怎麽樣？”

“隨你。”白敬天繼續問道：“你怎麽知道蛇情的解法的？”

小葫蘆得意的笑了：“哈哈……小孩子有小孩子獨有的好處哦。哪像你，沒了法力還被人掐著脖子。”

看著得意的小葫蘆，白敬天也打起精神：“那蛇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姐說蛇情是一種情咒。”

“情咒？那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張青下的咒不一樣。”

“所以你聽我慢慢說呀，青姐說她和你們不同，你們既修心同時也修身。可她以前是靠吸收男子的精氣提升自己的修為……後來她覺得身體裏凝結了一團奇怪的氣，不管怎麽煉化都無法消失。後來地魔王告訴她那團氣是聚集了九九八十一個男子真心傾愛的精氣凝結而成的。”

“九九歸一，靜修乃是歸真的氣象，張青劍走偏鋒，反而形成了一股邪氣……也就是說她永遠失去了修成正果，還真是可惜了她數百年的修為。”

小葫蘆不甘心的說道：“可我覺得青姐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和張青相比，你覺得白素貞怎麽樣？”

“白姐是很好的人。”

“可如今白素貞卻要被關押在雷峰塔下，而張青身上的孽……”

小葫蘆擔憂的問道：“那樣說來，那你和主人？”

“誰知道，我身上的天劫未過；以後的事情哪個有把握。只怕……”

小葫蘆急切的抓住白敬天的手臂：“不會的！主人那麽好的人，老天不會舍得讓主人傷心、難過的。所以，離主人那麽近的你也絕對不會有事的。”

白敬天輕輕的拍拍小葫蘆的肩膀：“謝謝你。”

小葫蘆悶聲說道：“如果主人可以做到無情無愛，或者主人真心愛著的人肯在渡天劫時放棄一切的屏障，以身體直接接受天雷……”

“這就是蛇情的解法？”小葫蘆點點頭，白敬天皺起了眉頭，如果法海忘情絕愛，那蛇情解不解都沒有區別了。以身體直接接受天雷……做好各種屏障因為渡天劫死去的精靈也不是少數，這也是為什麽許多的精怪情願為妖，也不願意渡天劫成正果的原因。如今要放棄所有的保護……能不能活也是個大問題了。

如果自己死了，讓法海恢覆記憶豈不是平添他的苦楚；更重要的是法海真心所愛的到底是自己還是張青？白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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