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苦笑著說道:“不知大師喚我有何要事?”

“中午我的話你可聽到了?”

月季點點頭:“大師明明有解,為何不對公子直說?”

“所謂有解,單憑我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

“難道我可以助大師一臂之力?”月季滿心歡喜的看向法海。

法海點點頭:“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告訴我一件事。”

“什麽事?”

“上次和我一起來的人是誰?”

“大師問的是金白?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月季好奇的說道。

“金白……那是他的名字?”

聽出法海不對勁的月季伸手變出一個光球,裏面的人笑得燦爛。月季說道:“我目前法力卑微,僅能變幻出他的容貌。你……有印象嗎?”

“沒有。”法海一副與己無關的表情,心裏不起一絲的漣漪。

月季微吸了口氣:“金白是條千年蛇精,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可當初來張家是為了給少爺治病……”

聽著月季一點一滴的講述當時的情景,法海仿佛在聽另一個和自己同名人的經歷;心底卻浮出了不屬於自己的浮躁氣憤……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之後你們就離開了……你,記得多少?”

“關於金白的情節全不記得,不過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出入。依你所說,這金白不是常人?”

“嗯,他道行不淺。雖不能確定什麽,我可以肯定他絕非凡人。”

“你知道有些什麽類似的法術會造成我這樣的後果嗎?”

月季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法術;更何況法海和金白都是法力修為高深的人;能害得了他們的又豈會是泛泛之輩。月季苦笑著說道:“我不知道。”

法海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現在我們來談張施主的事情。”

“大師可否告訴月季為什麽張公子的孩子會沒有靈魂呢?”

“胎兒的三魂六魄一樣不缺,不過是缺少了一口生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死嬰。這可能是在張施主的元氣還沒有修覆完整,就娶妻造成的;畢竟在他大病初愈,長輩總有沖喜去晦氣的做法。”

月季緊張的看著法海:“那……我可以做什麽呢?”

“我需要你的花靈代替那股生氣,不過從此你就只是一株月季;永遠失去了修成正果的機會。”

月季自嘲的笑了:“大師此言差矣,難道我現在還有修成正果的機會?”

“雖不能再成仙子,不過禍福相依;你反倒有成為花王的機會了。”

“花王?”

“並不是百花王。你受罰下界,陰差陽錯變作男身;只要從此忘情棄愛、靜心修為,就有可能以月季花王重登仙界。”

“我不願修仙……”

“就算你救張施主的孩子,那孩子也不是你的轉生;他不過是取了你的花靈作為生氣……換句話說,將你的花靈轉化成他的陽壽;你和他依舊是毫無關系的兩個個體,一人一花。就算張家人怎樣的精心照顧,你都再也無法聚氣為精,再化人形。”

“也就是說……”

“你應該記得你修成花仙的經過,植物要擁有意識是多麽艱難的事情;這也是百花王當初為什麽只是封閉了你的意識。不管犯了什麽戒律,如果再轉成植物的話根本就沒有誰能恢覆意識的;更不要說修為了……”

“……我要怎麽救那胎兒呢?”沈默了一會兒的月季再擡頭看向法海,眼中是不可動搖的決心。

“以你的花靈投入張夫人的腹中。等嬰兒落地後的第一聲啼哭,你就會消失;從此天地再也無你。”

“我願……”

“我不願意!”張潔嵐的聲音讓法海和月季吃了一驚。只見張潔嵐雙目赤紅,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風度。

作者有話要說:

第②⑧章

月季癡癡地看著張潔嵐,眼中的淚水瞬間滑落;良久艱難的喊道:“公……子……”

張潔嵐不發一語緩緩地走近月季,今天自己察覺法海似乎有什麽話難以啟齒,想去問問。路過花園,聽到有人聲才會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就聽到法海說解語肚裏的孩子竟然是死嬰,正要出聲在看到空中那擁有絕色容顏的男子……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就認為明明是娟麗如女子的人就是男兒身。

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記起了本該遺忘了的一切;張潔嵐捧著月季的臉,輕輕地吻掉月季臉上的淚水,低聲說道:“月季……月季……我怎麽會忘了你?怎麽能忘了你?怎麽會……”

“公子……”貪戀張潔嵐手上的溫度,月季不自覺地閉上雙眼;本以為今生今世再也不能感受到這樣的體溫。

忍不住將月季摟在懷裏,張潔嵐似乎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是反覆低喃著:“月季,月季……”

眼前的情景讓人心酸,在法海低頭回避的瞬間一句話毫無預兆的在耳邊響起:“我等你來喚起我的記憶……”法海微微楞了楞神,那是自己對什麽人的許諾?又或者是誰對自己的許諾?

思緒將近混亂的法海不自覺地念了句佛語平靜自己的心緒:“阿彌陀佛……”

同時也驚醒了相擁的兩人,張潔嵐下意識的將月季護在自己身後:“大師……”

法海說道:“人妖有別,糾纏不放不過害人害己。施主還想再次讓老父揪心?甚至要他白發送黑發?”

法海的話讓張潔嵐步步為退,可緊握月季的手卻沒有松開過。突然張潔嵐後頸一疼,回頭的張潔嵐難以置信的看著月季淚流不止的臉:“為……”

摟住張潔嵐下滑的身體,緊皺的眉頭似乎滿含不解;月季不斷的重覆著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

法海也難掩吃驚的看向月季:“月季,你……”

月季擡頭,問道:“為什麽張公子又記起了我?為什麽?”

“忘字本應由你自己刻在他的心上,只有你親手切斷兩人的孽緣;施主才能徹底的忘卻。可當初是我強行將忘字輸入他的心上,本來沒有什麽問題的;可是你的淚……為什麽他對你的眼淚如此深刻?”法海也略帶困惑的說道。

“……”月季尷尬的紅透了臉,發燙的耳根似乎又響起張潔嵐難掩喘息的在自己耳邊飽含□□的低語:“抱歉,只此一次,以後絕不會……再讓你流淚……”那是兩人第一次的肌膚相親,還不知道任何技巧的兩人,完全順著本能的親近對方,直到在沒有任何準備動作的情況下被生生貫穿的自己難忍疼痛的一邊哀求、一邊流淚……

法海不解的看著月季,自己的問題很難回答嗎?為什麽月季的整個狀態都不一樣了……看著法海懵懂的眼神,月季心底苦笑著,就算是獨自回憶兩人相處時光都會刻意模糊的情景,要怎麽對出家人說出口呢。

“我……”月季突然憤恨的說道:“為什麽!為什麽!我不過是想平淡的和公子相伴一生,難道這樣也有錯?為什麽天道容不下我們”

“錯就錯在你們人妖殊途,試問誰又能逆天而為呢。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難道將一切歸咎於天道就可以洗清罪孽?放下一切才能開始。”明明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可為什麽那濃濃的哀傷幾乎吞噬自己?

“放下一切?說得容易,大師;我放不下他。哪怕舍了真身,我只想留在他的身邊……”

“……我無能為力。”法海蹲下來首次平視著月季。

“我後悔了……”月季突來的話讓法海不解,月季依舊徑自說道:“如果我的愛只能讓他喪命的話,我後悔……如果天道不允,我願意懺悔。大師,幫幫張公子……”

“忘字咒只能用一次,既然失效了,咒語對他而言就沒有用了。他今生忘不了你了……”

月季依戀的看著張潔嵐:“忘不了……我又何嘗忘得了、舍得了他……可既然不能陪伴他的左右;記得,不過是徒添悲傷罷了。不瞞大師,每日被三味真火煎熬;都不及想起他時的心痛。更何況,失去了花靈的我連基本的知覺都無法保留……”

“你還是選擇就張施主的孩子?”

“是,我要救他。那是公子的骨血……雖然我們有過肌膚相親,可……男子的身體怎麽樣也無法哺育嬰兒……”月季不自覺地撫上平坦的小腹。

看著月季紛紛滾落的淚珠,法海嘆息的說道:“黃粱一夢。”

“大師?”月季不解的看向法海。

“黃粱一夢,夢中一生、不過現實的轉眼瞬息。只是……一夢過後,情愛全消。不僅是對你,今後的他只會留下責任、義務、職責;他會是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除了這些,外界的任何事物都吸引不了他的興趣。他所有的喜怒不過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