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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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自然知道金白是在擔心月季的結局,可是如今他們已經幫不上一點忙。法海坐在篝火前面,看樣子明天就到蘇州城了,過了蘇州……就離杭州不遠了……法海擡頭,看到張潔嵐正對著滿是枯枝的月季發呆,當下靜下心來,靜靜的看著……

“公子!夜深露重,您怎麽又坐在院子裏了?讓老爺知道的話又要擔心了……”

“素墨,我沒事……”

精美的茶具放在石桌上,桌上卻放著兩個茶杯。看到公子又陷入沈思,素墨搖搖頭,說道:“公子,既然這月季已經枯了,不如將它扔掉;我幫公子另找花種,保證不出幾個月花園裏就花團錦簇……”

雖然素墨告訴過自己,這株月季是自己親自從河邊移回來的,經過精心培養原本已經繁花似錦,卻在自己清醒的當天離奇的枯萎了……可是不管自己怎麽想,依舊絲毫沒有這件事情的印象。看著一臉邀功的素墨,張潔嵐輕輕的笑了笑:“隨你高興吧……”

素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說道:“也對,等三個月後新奶奶過了門,公子只怕每天的樂趣就是每日清晨給新奶奶畫眉了。哪裏還有心情看小的種花呀……”

“畫眉?”張潔嵐語帶懷念地說道:“我倒是希望有人磨墨添香、素手烹茶……”張潔嵐說著,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朦朧的情景,一個絕美的人為自己潤筆磨墨,偶爾露出溫和的笑容……

看著重新陷入呆滯的公子,素墨嘆了口氣,白天明明很正常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天晚上公子都會坐在院中,擺上兩個杯子;且說不了三句話就會發呆。

張潔嵐回過神,看著滿院似乎枯死的花木,心底莫名其妙的痛;從自己清醒之後,這股怪異的感覺一直圍繞著自己;為了讓父親安心,張潔嵐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狀況。更何況這痛很好解,只要自己碰到眼前的枯枝,那痛就消失了,冥冥之中好像自己和這株已經枯萎的月季有著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張潔嵐突然說道:“素墨……不要移動這株月季了,或許有一天就會覆活了。就像你告訴我的,我曾經不是花了三年的時間嗎?我還可以再花三年甚至三十年的時間等他再次繁盛……”

“可是,萬一新奶奶不喜歡……少爺怎麽辦?”素墨看著滿目淒涼的庭院,任何新嫁娘都不喜歡這個場景吧;畢竟預兆不太好……

張潔嵐站起來摸摸月季幹枯的枝幹,說道:“我明天請爹去將庭院的情況提前告訴她;如果接受她就是我的新娘……如果不接受,我只好祝她早日覓得如意郎……”

“我的好少爺,難道這株月季比未來的娘子還重要嗎?老爺可是指望著你新婚之後盡快的抱孫子呢。”素墨笑著搖搖頭,將來少奶奶這莫名其妙的幹醋只怕要喝上好一陣了……

不理會素墨話中的打趣,張潔嵐對著月季低喃的說道:“為什麽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個人,一個銘刻在心的人……”

看著張潔嵐靜靜的站在月季旁不發一言;無風月季卻微微的搖擺起來。金白嘆息著撤了法力,法海問道:“你覺得我做得不對?”

金白擡頭輕輕的搖搖頭:“你的做法並沒有錯,如果按你說的兩兩相忘,至少月季不會如此的痛苦……我才知道這世上最痛的是:明明我就在你的身邊你卻一無所知的思念著我……”

“你在為他們難過?”

金白停頓了一會兒,慢慢地說道:“……我知道人妖相戀乃天道不容,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個男子;可是,這幾天我總是在想他們的相戀到底傷害了什麽呢?那只不過是最單純的愛戀……”

“單純?哈哈……你能保證所有的妖孽都會這樣嗎?吞噬人的精元、魂魄……有多少的妖孽是以這作為目標的。一切的手段、陰謀不過是為了得到對他們修為有益精元……”

看著難得激動的法海,金白說道:“法海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太過極端了嗎?”

“極端?那又如何,難道你真的認為如今這樣就是對那兩個人好?正如你說的相忘——至少不會痛苦。”

金白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法海,你是不是受過情傷?”

作者有話要說:

第⑦章

金白沒有預警的話讓法海瞬間僵住了,為什麽這個人總是無意間在自己的痛處撒鹽……

“苗公子,你終於……”空中陡然的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在看到法海身邊的金白時停下了話音;熟悉的氣息告訴自己那人和自己是同類,修為卻明顯高出自己許多,只怕就是白素珍也不及他。

法海恢覆淡然,說道:“貧僧法號法海。張青!果然是你做的……”金白發誓自己聽到了法海咬牙的聲音,聽兩人的對話金白可以肯定這兩人之間有其他的隱情。

“張青?怎麽,我記得你一直叫我好姐姐的;怎麽不叫了?”張青極其嫵媚的說道,蓮步輕移的靠近法海;似乎毫不在意一旁沈默的金白。

就在張青的纖纖玉指幾乎碰到法海的禪衣,法海目光如炬威聲喝道:“大膽孽畜……”法海禪杖一揮,張青不由自主地退後一丈;法海法缽高舉,張青的臉瞬間慘白起來,如果被罩住自己必死無疑;就在佛光罩住張青之前,一襲白影擋在了張青的前面。

“法海,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的始末;但是現在收了她,你真的不後悔?”雖然從未殺生,可是連續的被法缽籠罩,金白的法力消耗極大。佛光的照射如同無數的銀針紮在身上,金白漸漸支持不住人形,一條銀白帶少許金光的蛇尾取代了他的下半身,並逐漸向上發展;不同於上次張青散發出青翠的寶綠色,金白的光澤幾乎和佛光融為一體,竟然漸漸的安撫了法海浮躁的心情。等到法海收回法缽,金白早已癱軟在地,如果不是自己從未染血、如果不是法缽不輕易殺生,這千年的修為只怕早就付諸東流了。

張青略帶吃驚的看著虛弱的金白說道:“你是金白?”

“我從未出林,你怎麽認識我?”金白困惑的問道。

“姐姐曾說過,我族有條白蛇渾身散發金光,是受地藏菩薩開釋,修為極佳,從不曾殺生;只是很奇怪如此修行竟然始終無法升仙……”張青輕笑著說道,仔細的打量金白的容貌;如此虔誠的修為竟然依舊帶著三分的邪氣。張青說道:“佛說:相由心生,都說你潛心向佛;可是誰想得到你的眉目竟然暗含春情……”

金白皺緊眉頭,看著一臉笑意的張青;看來她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玄機……

張青不再理會金白,就算他的修為高出自己許多;但是被法缽籠罩後短時間裏是無法恢覆,這樣的金白何懼之有。張青看著法海,一臉無辜的說道:“苗公子竟然會將他帶在身邊真是出乎小女子的意料,或許應該說你們竟會結伴而行……苗公子,想當初我對你苦苦哀求,可是你卻頭也不回的離我遠去。如今卻又帶著同樣的異類……”

法海淡淡的說道:“他與你不同……他本性純良,修行千年卻從來沒有傷過生靈。”

“不同?呵呵……”張青肆意的笑著,帶出另一種讓人癡迷的風流:“我的好公子,你可知道為什麽這金白無法升仙?”

法海說道:“紅塵孽緣。”

“紅塵孽緣?呵呵……難道你真得不奇怪一個從未出過山林,潛心修佛的妖;在剛成人形就被菩薩斷言身負紅塵之災……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法海說道:“菩薩禪語玄機豈是我輩可以輕易禪悟的。萬般際遇順其自然即可……”

張青聽著法海話裏隱隱約約的維護之意,咬咬牙說道:“對於我們這些異類而言,面含春情可不是什麽好事;那是極少出現的容貌;起碼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往往象征著在無意中會被他吸引從而動心……如果金白犯了戒,這罪就會算在與他最近的人身上……很不公平吧。難道你不害怕?”

“貧僧已經滿身罪孽,又怎麽會在意再多一條呢。”

張青無辜的眨眨眼,說道:“那我就看看你會不會為了今天的決定後悔……對了,為張潔嵐輸入忘字的是你吧;畢竟那個月季可沒有這樣的魄力。我的苗公子……”

“阿彌陀佛!果然是你做的……”

“呵呵……我可是行了一善,如果月季不同意肯安心修為的話,我又怎麽能有機可乘。既然是你打的忘字,那麽我早晚會讓你再乖乖的叫我一聲好姐姐的。今天本姑娘就不奉陪了。苗公子,如果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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