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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統一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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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淺眠淺淺笑著,淡淡地瞥了蘇裘二號一眼,對著他說道:“既如此,以後我就喚你‘欺’。”

欺笑著點了點頭。宿淺眠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也不再多言了,沈默著,一杯接著一杯,喝著自己的酒,只是一邊還會和欺聊幾句。

“你現在是唐玉國君王?”

“是的。”

“很好。”宿淺眠眼中有了幾道光亮,笑吟吟地看著前方,眼裏好似是有了一些光,看來是對這個任務有了想法了。

微風襲來,淡淡地吹散了人間之苦,樹葉輕輕晃動的聲音,在這一刻裏,那樣動人,那人輕輕淺笑,飲著酒,此前是為了消愁,此時卻是為了興致…

翌日,宿淺眠召開了丞相。丞相到的時候,宿淺眠剛好在書房裏翻閱著奏折,翻著翻著,突然放下了折子,有些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剛巧擡頭就看到了眼前的丞相,微微擡起頭,對著丞相點了點頭。伸出手來,讓他坐下來了。

丞相坐下後,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水,掀起茶蓋,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對著宿淺眠說道:“陛下可是有什麽要說的?”

宿淺眠看著丞相,突然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對著他說道:“唉,丞相,不久前還有許多人,此時居然就剩你我二人了。這朝中之事,還是要多勞煩你啊。”

丞相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宿淺眠,說道:“陛下您這說的是什麽話,為國效力本就是臣應盡的職責,陛下今日為何如此生疏?臣有些惶恐。”

宿淺眠定定地看著丞相一會兒,沈默著,許久沒有回答他的話,丞相也不著急,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突然兩個人眼裏都有了一些笑意,兩人的身子都放松下來了。

宿淺眠懶懶地靠在軟塌上,對著丞相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朕想著偶爾也要裝裝樣子,體驗一把君與臣之間的交鋒,不過這樣還是太累了。”

丞相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宿淺眠,說道:“陛下,您這般散懶,也著實不該,就算是我…”是到這裏,他頓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肅然了,對著宿淺眠說道:“陛下,就算是對著臣,您也應當有著戒備才是。”

說著這句話,丞相低垂著頭,眼裏多少有了一些苦澀,他自然知道,君與臣之間本就應該存在著一些利益關系,若是女皇陛下太過於相信他,恐是不利的。雖然知道,這樣做才應當是常理。

但是說起來,女皇陛下與自己怕是已經跨越了君臣,已經是朋友了。就連碧玉也將之當作為長輩。

為官數十年載,也不伐知道官場之中無真情,遇見柳侍郎,已是幸的,現在雖然與女皇陛下交心,也知道女皇陛下是真性情,有著自己的考量,但是在這裏,丞相也不得不指出這一點。即使…

即使這著實是無可奈何。

宿淺眠看著丞相,嘴微動,眼裏有著一絲愕然,但是她又馬上想通了,眼睛低垂著,嘴角勾起,張了張嘴,對著丞相說道:“怎麽?你會謀反?”

丞相聽到這句話,為之一振,瞪大眼睛,原本低垂著的頭此時也一下子擡起來看著宿淺眠,著急地說道:“陛下,自然是不會的。”

宿淺眠直直地看著遠方,嘴角勾起,沒有看相丞相,拿起一旁的茶杯,放在唇邊,水汽氤氳,微微晃動著,遮住了她的半張面,看不出來神色,只聽見她的聲音傳來:“那不就得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聲音很是平淡,也很隨意,好似沒有多少分量,但其實不然,這一句話雖然不重,語氣也很平淡,但是卻像是一道重雷劈在了丞相的心上。這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就如同山中的泉水一般,洗凈了他心裏的擔憂,他有些楞楞地看著宿淺眠,喊道:“陛下?”

宿淺眠微微偏頭,看著丞相,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暖異常,然後就默默轉過頭去,喝著茶,不說話了。

丞相看到這笑容,身子有些僵硬了,頭一點一點垂下來,眼眸也漸漸放柔了,身子有些軟軟地攤在了椅子上,心裏思緒不斷。

原來是自己想地太多了,這陛下,本就是不講常理之人啊,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這一次丞相心裏有著一種十分異樣的感受,應該稱之為感動。

在官場裏那麽些年,受到親近之人的背叛,被別人誣陷,辱罵都是常事了,原來不是他覺得女皇陛下應當有疏離與他,而是他在一直以來的這樣的環境裏,早已忘卻了自己也是能相信別人的。

看來是自己以己度人了。

丞相在這頭思緒萬千,回想起那些年在官場遭遇的種種,那時還覺得有些悲桑,然而此時再去回首這些往事的時候,卻是感覺到了白雲蒼狗。此時心裏早已無那些悲憤了,留下來的什麽也不是,只是單純的記憶罷了。

而此時那邊,宿淺眠一口一口地喝著茶,直到那一壺茶都給喝完了,她才終於反應過來了,要說為什麽會這樣呢。其實到底也還是要說前一天晚上,她喝酒喝著喝著,也沒什麽感覺。

一直喝著,就這樣忘記了,這句身體到底也是人類的身體,禁不起這麽折磨地,但是念在這具身體已經被她修覆過了,要比常人的強壯一點,所以雖然她現在有些頭疼,但是也沒有那般嚴重。

但是要是平常,她都是可以用穿師力量修覆一下,減輕一下啊疼痛,但是酒醉這種輕微的她還是不太想用穿師力量,只能喝著茶減輕一下。

她輕輕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淡淡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丞相,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暗自傷神,就不該這麽早喊丞相過來的,現在自己找罪了。

她想著接下來要和丞相談的正經的事情,還是從自己的袖口裏,拿出來了一個藥瓶,取出一顆藥,就吞了下去。

因為她老老貪杯,熟知她脾性的伶俐無果,勸也不行,沒法子,最後只好在碧玉臨行前去尋她做了這一味解酒丹。此時她所食之物正是這解酒丹。

這解酒丹入口即化,有些苦澀,吞下後,宿淺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疼有了一些好轉,她稍稍舒了一口氣,叫人又端了一壺熱茶過來,這才終於轉頭看向了一邊沈思的丞相。

宿淺眠看著還在沈思中的丞相,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為何事而苦惱著,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喊了一句:“丞相。”

丞相一下子就被宿淺眠給喚醒,從思緒裏出來,他有些慌張地看向了宿淺眠,發現宿淺眠正在看他,他鎮定下來之後,對著宿淺眠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說起來,陛下今日喚我來這,是所為何事?”

宿淺眠定定地看著丞相,眼裏有著些許光亮,說道:“朕作為一國之君,有一願,丞相,你猜猜,是什麽?”

丞相微微一楞,看著宿淺眠這勢在必得的眼神,心裏開始打起了鼓,有一個想法在成型,他有些忐忑地開口了,問道:“莫非是要統一—”

丞相說道這裏,宿淺眠馬上打斷了他的話,大聲喊道:“正是!”一邊說著,一邊還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微微側過身子來,對著丞相微笑。

兩人遙遙相望了半響之後,丞相看著宿淺眠那堅定的眼神,也知道宿淺眠不是在開玩笑的了,額上隱隱有冷汗滲出皮膚,手心也有些粘膩,丞相深呼吸了一口,才用著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陛下可是認真的?”

“不含半分虛假。”宿淺眠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分明,從喉間直接壓出來的低沈的聲音,讓人一下就能相信,她所說之言確是真的,果真不含半分虛假。

丞相低下頭,垂著眸,看不清神色,他的指尖微顫,沈默著,久久沒有出聲。

宿淺眠依舊定定地看著丞相,沈默了半響後,才出言問道:“丞相以為如何?”

沈默在蔓延,宿淺眠也不著急,畢竟於丞相而言,這也完全就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展開,此時給他一點時間去整理一下思緒也是好的。

宿淺眠瞥了一眼低垂著頭的丞相,覺得大概也要有些時辰,她這樣想著,就邁開步子,又要走回椅子那一旁了。

突然就在宿淺眠邁出了第一步的時候,丞相擡起了頭,定定地看著她,突然從椅子上起來,俯下身子,斷然一副稱臣的模樣,雙手抱拳,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擡著頭看著宿淺眠,深呼吸了一下,說道:“陛下若有此等覺悟,臣一定竭盡全力助陛下實現此願。有朝一日實現了,白國子民上下一定皆為白國驕傲。”

他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盡是肺腑之言,發自內心,宿淺眠看著丞相,突然淺淺笑了一下,眸子裏有些微微亮光,對著丞相點了點頭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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