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思念可做藥引子

關燈
碧玉看著身側不停地在搖晃著的燭火,神色有些不明,緩緩踱步走到窗子邊上,手指緩緩伸出,伸到窗戶的細縫邊邊上,手指感受著從窗子裏透出來的絲絲涼氣,指尖開始有些微微泛白。

而且隱隱地,手指尖上也慢慢形成了小小的水滴,滴了下來,碧玉緩緩收回手、看著手指上的水滴,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梅雨季要來了,有些潮濕啊。”

轉身,脫下來外衣,走到燭火旁,輕輕拿起蠟燭的蓋子,把蠟燭蓋上了,屋子裏,一下子沒了光亮,碧玉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眼睛稍稍適應了黑暗,可以看清眼前的景物的時候,才緩緩走到了自己的床邊,鉆了進去,縮在被窩裏。

聽著窗外的風雨交響曲,碧玉閉上眼睛,靜靜地進入了睡眠。

屋外,雨在橫行霸道著,被風給吹得都像是橫著下一般,配合著那豆大般的雨滴,打在竹屋上,也楞是讓人覺得有些生疼,風在空氣中,吹響著,已經開始有了微微的聲響,而那些樹,此時也在風中搖擺著,樹葉也被吹下來了不少,發出重重的“沙沙”的聲音。

王明回到屋子裏,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游有些楞楞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因為在他的印象裏,他剛剛還在跟碧玉在說著話,他一轉頭看著周圍有些空礦的屋子,不禁有些奇怪自己什麽時候回的屋。

想了半天,無解,王明最終還是解開衣裳,想要回到床邊歇息,就在這時,突然從他身上掉下來什麽東西,發出“啪嗒”地一聲,王明解開衣裳的手一頓,有些疑惑地看著地上掉落下來的東西。

他微微俯身,撿起地上的東西,撿起它的那一刻,王明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默默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戒尺,沈默了,因為他突然回想起來了,自己剛剛在碧玉屋子裏,被碧玉訓練的場景。

還有最後他居然向碧玉行了一個禮,而且這個禮居然看起來還是女式的樣子,王明一回想起來,臉就有些發紅,他拍拍自己的臉,想起在最後碧玉對他進行了催眠,眼中有了些許決絕,最後有些遲疑,還是偏向了就跟著碧玉來,只見此時王明呢喃著默念了三遍:“我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默念完之後,王明就一個甩手,丟掉了自己手中的戒尺,然後繼續解開衣服,爬上床,躺進被窩裏,睡覺了。

躺在被窩裏,王明看著天花板,突然想起來了,剛剛碧玉教他的那些禮儀,那般繁瑣,一般人家裏是不會有的,只怕是皇權貴族裏擁有的規矩,王明又想起來,有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碧玉的衣袖上,所看到的那樣的一個花紋。

王明看著那個花紋,只覺得有些隱隱的熟悉感,雖然當時沒怎麽在意,但是現在一想來,卻是有些意外了,王明眼裏有了一些好奇,但是也沒怎麽想太多,他眼裏有些迷茫,突然頓住了,有些吶吶地呢喃道:“我為什麽對她的事情這麽上心,她是什麽人,管我什麽事呢?”

王明看著天花板,到底還是得不出答案,最後還是乖乖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第二日,兩人都早早地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兩人都有些憔悴,眼底下都有些黑眼圈,碧玉還好,因為她早上起來,抹了少許的藥膏,此時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糟糕。

但是王明就真的是看起來慘不容睹了,看起來就十分地憔悴。

兩人都走到了吃早飯的地方,果然那邊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些菜,兩人剛好在桌子那邊碰面了,碧玉看著王明,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但是面色卻依舊毫無異色地看著王明,對著王明自然地揮了揮手,然後就慢慢地坐了下來。

王明也有些尷尬地看了碧玉一眼,隨後也大大方方地對著碧玉打了個招呼,也坐了下來,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有些沈默著,不說話地看著眼前的菜。面上似乎都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突然劉念端著個盤子,走了出來,她把那最後一碟菜搬到桌子上,稍稍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格局,然後才慢慢坐了下來,對著兩個人輕輕笑了一下,打了一聲招呼,三人就開始吃了起來。

三人一邊吃著,還一邊討論起昨天晚上的雨。

說起來,此時外面的天氣已經好得多了,天上的雲都散了開來,露出了身後湛藍的天空,而且雨後的空氣總是會顯得尤其地清新,此時更是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三人就這樣坐在院子裏,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討論起昨晚上的暴雨。

劉念看了看前方有些被雨打濕的竹子,那些竹子身上都帶著些許的水珠,那些水珠顯得尤為晶瑩剔透,緩緩地從竹子的竹身上滴落下來。

劉念緩緩說道:“說起來,昨天晚上雨好大的。你們聽到了嗎?那個風聲。”

碧玉和王明都齊齊點了點頭,對著劉念說道:“聽到了,聽到了。”

說完,這兩人就楞住了、看向對方,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對方,眼中有些異樣,對視了一眼,就默默地低下頭吃飯了,也不說什麽。

劉念左看看,右看看,敏銳地發現這兩人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關系,神色有些微微一變,眼中眸光微轉,看不出來是什麽情緒

三人就這樣沈默著結束了早飯。早飯過後,三人移步到了書房裏。坐在書房裏,碧玉也開始對著兩人開始談論起來昨天夜裏,她所發現的一些事情。

碧玉先是向劉念借了筆,宣紙和墨,隨後就是一邊開始作畫,一邊對著那兩人說道:“我已經知道劉先生的病是什麽病了?”

另外兩人沒出聲,都有些期待地看著碧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碧玉繼續一邊揮動揮動著手裏的筆,一邊繼續說著,就是把昨日裏她所發現的關於這病的名稱為胭脂紅,還有那些與劉先生符合的病癥都說完後。突然她頓了一下,說道:“不過這種病,尤為罕見,因為要形成此病不止需要胭脂紅,還需要一份藥引。”

劉念默默移開了視線,垂眸,眼中似是有了一些思量,有些凝重地輕聲問道:“什麽藥引?”

剛好碧玉也完成了自己作畫的最後一筆,她此時勾勒完最後的一筆,微微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筆下的花,緩緩將那筆放下了一旁的架子上,擡起頭,看著劉念,輕啟薄唇,說道:“相思。”

劉念聽到這個詞,眼中有那麽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碧玉,輕輕皺起秀眉,眼裏有些恍惚地看著碧玉。

雖然眼裏都是不敢置信,但是這一刻,碧玉看著她的神色,知道她是信了她的話的,因為很明顯的,看她這般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是心裏想到了什麽。

劉念有些恍惚,有些木吶地輕輕呢喃著:“思念?”

碧玉點了點頭,看著劉念這般恍惚,不禁也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眼裏劃過一絲有些異樣的情緒,有哪些意味深長的感覺,但是又不這麽看得出來。

她垂眸,輕聲說道:“這胭脂紅又被稱為相思苦,據說是可解那相思之愁的,但是實質上也就是讓人嗜睡,在夢裏與那人相會罷了,到底也不過是人的黃粱一夢,自欺欺人,最後也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也不剩。”

說到後來,碧玉也沒有再描述那胭脂紅,而是也開始有些真情流露了,碧玉察覺到自己說得也有些多了,緩緩閉上了嘴,不再多言了,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念。

不曾想,劉念竟是將她這一番話給聽了進去,此時居然在那邊呢喃著:“黃粱一夢,果真是黃粱一夢啊。”

碧玉看著劉念似是有些陷進去的感覺,微微搖頭,對著劉念說道:“劉姑娘,我這也就是一句戲言,你可千萬別聽了進去啊。”

劉念垂眸,有些痛苦地眨了眨眼睛,微微搖搖頭,面色平靜,但是莫名卻給人一種很悲傷的感覺,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皺著眉稍,睫毛輕輕顫著,她似是在努力調節著。

過了半響,劉念才終於有些緩過來了,再睜開眼時,表情已經自然了不少,此時也平靜地看著碧玉了,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碧玉了然地點了點頭,對著這兩人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過來。等那兩人到了自己身邊之後,指著自己剛剛在筆下畫出來的那幅畫,對著兩人問道:“這朵花,你們可曾在哪裏見過?”

兩人都有些奇怪地看著那朵花,看了好久好久,突然王明輕輕皺起了眉梢,他突然猛擡起頭,看了碧玉一眼,對著碧玉問道:“繩索?”

碧玉凝重地點了點頭,對著王明斬釘截鐵地說道:“正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