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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此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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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又看了看,果然這個人越看越眼熟,丞相有些驚訝地看著宿淺眠說道:“這個人經常會到我們府裏來幫忙的。我本來是不認識的,但有一次我記得特別清楚,她那次也在我們這府裏,但那次不只是沖撞了哪位大官。雖然不是我們府內的人,但在我們府裏到底是要護著的。可惜在我到的時候,這孩子似乎是已經沒氣了,我當時心裏還有些惋惜,畢竟是這麽年輕的一個年齡沒有的。

但當時就在我們要把她給扶到房間裏先安置著,等慶會結束了,再下定論的,但就在那些用人要上去扶住她的時候。

她突然睜開了眼睛又活過來了,當時我們都為此嚇了一跳,而且事後她也沒有展露出後遺癥,所以我們懷疑當時她可能是暈過去了吧。”

宿淺眠點了點頭,皺了皺眉問道:“那繼這件事過後,她可還會常來你府裏?”

丞相回想了一下,搖搖頭繼續說道:“這麽說起來的話,她倒是確實是不怎麽來了。”

宿淺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突然覺得有些許不對勁。回去又翻了翻以前的記憶,果然就發現了某處地方是不對的,她眼中冷光乍現。

就在這時,宿淺眠又從袖口中翻出來一個玉佩遞給丞相問道:“那麽丞相,這塊玉佩可是你的?”

丞相接過玉佩,再碰到玉佩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反應過來了,點了點頭,奇怪地說道:“這塊玉佩確實是我的,但在幾個月前就丟了呢。陛下,之前我還跟您如果此事來著。”

宿淺眠回想了一下,睜大眼睛,眼中閃過一道了然的光。她拍拍丞相的肩,對他道了聲繼續努力哦,然後就又轉身離去了。

丞相蹲在遠處,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不斷遠去的宿淺眠的背影,有些許奇怪,但也沒說什麽,只好轉身又給下一個人包紮去了。

宿淺眠這時也拿著丞相的玉佩回來了,對著郭蓉淺淺一笑,緩緩伸出手、突然宿淺眠的手一下子抓住郭蓉的手腕,擒住她的兩只手,同時從頭上把自己的那根發繩取了下來,綁在了她的手上。

然後突然就對她轉眸一笑說道:“邊謀士,好久不見啊。”

地上的郭蓉,哦不對,邊嫵旎呆住了,疑惑地看著宿淺眠,一劍不知所措的樣子,似是不知道宿淺眠在說什麽。

宿淺眠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邊嫵旎,眼中無悲無喜,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邊嫵旎則是一臉驚慌失措地看著宿淺眠,還在演著戲。

慢慢地,隨著時間的推移,邊嫵旎臉上的驚慌失措開始慢慢淡下來,最終眉眼都歸於平靜,什麽情緒都沒有留下來了。此時她已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邊嫵旎看著宿淺眠,輕輕笑了一下,目光如炬,眼眸流轉,眼底卻是半分感情都沒有的。她輕輕地說道:“怎麽認出我的?”

宿淺眠無奈地攤了攤手,笑瞇瞇地看著邊嫵旎說道:“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你。”

邊嫵旎身後的紅繩開始慢慢松開,邊嫵旎的手也慢慢放空,那紅繩緩緩掉落在了地上,邊嫵旎也從身後伸出手來,捏了捏手腕,面無表情。

宿淺眠只淡淡地看了那掉落在地的紅繩一眼,她本身也就沒有要靠那根紅繩綁住邊嫵旎的意思。她只是想測測邊嫵旎現在的實力是如何的。

那條紅繩上被她施了暗咒,只要是用來測試那人的精神狀況等等。而此時,根據紅繩測出來的情況,怕是不用這麽擔心了呢。

邊嫵旎松了松手腕的關節,然後擡起那白皙的手,一根手指輕輕卷起垂在肩的一邊的頭發,勾唇一笑問道:“奇怪啊,我覺得我演得還挺好的啊。”

宿淺眠點了點頭,誇讚道:“是啊,你是演得不錯。”

雖然是誇讚的話語,但是很明顯的就是,語氣中帶著點點的諷刺。邊嫵旎聽到這句話,手猛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她一下子放下纏著頭發的手指,環臂,看著宿淺眠用鼻腔懶懶地問道:“嗯?”

宿淺眠見邊嫵旎臉上沒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捂著嘴地說道:“啊?哎呀哎呀、我剛剛可不是那種諷刺的意味,你確實是演的挺好的。”

這一次邊嫵旎真的是皺起了眉梢,眸子也沈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宿淺眠,一副就要上去揍她的模樣。

宿淺眠無奈地攤了攤手,撇撇嘴,心裏嘀咕著,真的是在誇她啊。她無奈地搖搖頭,有些好笑地看著邊嫵旎問道:“我說,邊謀士,你真以為我會這麽輕信?”

邊嫵旎眸光一轉,了然地點了點頭,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也著實無話可說了。

這一次確實是她考慮欠周到了一些。想想也是,就算是普通人,有這麽一個人突然出現,想必也不會就這樣相信了吧…咦?不對啊。

邊嫵旎開始還覺得很是相信,但到後來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了,呢喃著:“不對,不對啊。”她陡然看向了宿淺眠,皺著眉,明顯就是有事情要問,然後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算了一下時間,又看了看周圍的光圈。

那光圈把她牢牢地套在裏面,無法逃脫,她眼中有些許懊惱,狠狠地砸了砸那光圈,但那光圈絲毫未動。三秒後她就被傳送走了。

宿淺眠站在原地笑瞇瞇地看著她就這樣遠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該從何說起呢?為什麽不相信她?說實話,宿淺眠倒也沒有見過郭蓉的臉,就算是見過,那也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也記不清了。要說宿淺眠為什麽不相信,那只是因為一個很簡單的理由—

因為郭蓉早就死了啊。

是的,郭蓉早就死了,在郭江死之後沒幾天,郭蓉就跳河自盡了。

現在恐怕是早就已經變成一抔黃土了吧,邊嫵旎就算是想方設法,怕也是沒有辦法的。那麽問題來了,邊嫵旎穿的那句身體到底是誰的身體?

那個人的名字叫郭柳。

郭柳是郭江的義女,是郭蓉小的時候撿回來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是十分的要好。郭江也對郭柳很好,即使郭柳不是自家的親生閨女,但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感情也自然培養出來了。

雖然郭蓉把她當姐姐,郭江當她是親生女兒,但郭柳一直都心裏有數,自己到底不是郭家的人,或許郭江和郭蓉的這種親近對她而言並不是一種安慰也說不定。

但她也一直都很感謝郭家的人。在盡力報答著她他們的恩情。她夾雜在煎熬和感恩的中間,小心翼翼地把握著那個平衡點,不讓這些問題爆發。

直到那一天,這樣的情感爆發了。郭江死了。隔天,郭蓉也跳河自盡了。從此,郭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諾大的靈堂裏,躺著兩具屍體,父親郭江,女兒郭蓉,兩張臉雖然看起來面色紅潤,但都透著些許青白色,眼窩微凹,即使整理過了儀容,但那幅平靜的姿態,還是在無時不刻地刺激著郭柳的神經。郭柳掉落進了黑暗中,再也無法從那泥潭中爬出來了。

郭柳瘋了。

她自我封住了那段記憶,不,更準確地來說,她篡改了自己的記憶。在她的記憶中,她才是郭蓉,而郭柳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郭江死了,女兒郭蓉要報仇,就是這麽簡單的記憶。

而邊嫵旎穿到那具身體上的時候,所接受的就是郭柳篡改了以後的記憶,那是作為“郭蓉”的記憶,卻不是郭柳的記憶。

而邊嫵旎的失敗其實只是恰巧因為她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情罷了。

而宿淺眠知道這件事,其實還要多虧了伶俐和太醫。伶俐本來就是收集消息的能手,宿淺眠時從會從她地方聽哪些人需要註意的。而太醫嘛,嗯…就是單純的八卦。

而現在,那抹倔強的靈魂,也消亡了,卻也在消亡前,曾那麽拼命地呼喚著幫助。穿師想要找到身體,也是要和身體的原主人有過交易的。如果不是身體的主人有這些還沒有實現的願望,恐怕也不會有她們穿師的用武之地了吧。

宿淺眠不禁有些唏噓,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微嘆的氣息,如同一層輕盈的薄霧升入空中,最終化作一聲青煙,消散於天際。

不遠處,還有兵器錚錚碰撞的聲音,還有士兵們撕心裂肺吼叫的聲音,更有人們在這厚實的土地上奔跑的聲音。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突然有一種十分奇異的情感在宿淺眠的胸膛出凝聚—

這就是戰爭。

流淌著鮮血和汗水,背負著使命與希望,不停地戰,再戰。

號角聲還沒有結束,但看起來勝負快要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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