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7章武功盡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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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在蔓延。

宿淺眠抿著嘴,沈默著,眼中神色有些不明。伶俐說完這句話後就一直在等待著宿淺眠的答案,卻是等了半天,都只有寂靜沈默著的空氣。

身後一直背對著伶俐和宿淺眠的那三人,雖然是裝作沈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中,但還是在關註著這兩個人的。而此時他們自然也註意到了這詭異的沈默。

他們心裏就像是被貓撓了撓,有些癢癢的,就是很想回頭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情況。

終於在寂靜中,那三人的好奇心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他們手心中有了些許冷汗。握了握有些粘膩的手心。三人對視一眼,然後很慫地往一旁悄悄挪了下。企圖用餘光去看看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麽。結果三人很少悲劇地發現,自己轉的那個弧度居然還不夠大,餘光什麽都看不到的。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還怕什麽,他們三人又悄悄地往旁邊偏了一個角度。這一次他們倒是稍微不慫了一點,偏的弧度稍稍大了些許,結果他們剛一偏頭,就看到一張碩大的臉霍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那臉血淋淋的,張著血盆大口,眼裏發著亮光。臉上的頭發還飄蕩著,那張臉的口中還發出嘶嘶聲,不知道到底是她的笑聲,還是哪裏奇怪的聲音。

帶著絲絲冷氣,那張臉陡然又靠著三人湊近了近,朝他們臉上吹出絲絲冷氣。這一切都讓丞相三人相信,眼前的“這個東西”是真實的。

三人雙眼睜大,嘴僵成了一條直線,臉部肌肉緊繃,眉毛高高跳起。三人都是這樣一副驚悚的表情看著眼前的“這個東西”。最搞笑的莫過於丞相臉上的胡須本來是平的,現在卻一下懨掉了,無措地垂在臉上,就像是一根懨掉了的蘿蔔葉兒。

就在這時,突然“這個東西”看著三人,大叫一聲“啊!”。那三人終於受不了了,也跟著“這個東西”長大著嘴,眼裏滿是驚恐地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乎不可微,但在那一秒,“這個東西”確實是突然後退了一步,順帶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霍然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她還在用細小的聲音呢喃著:“哎喲,嚇死寶寶了。”

如果此時那三人還沒有完全暈厥過去的話,此時倒是會立刻認出身後的那個熟悉的人影。

只見那人身穿一襲紅衣,長長的頭發由一根紅線高高綁起,除此之外再無半分發飾。一身清爽幹凈。身上唯一佩戴之物就是左胯間掛著的一把劍。

此時那劍只露出了一個柄身,並不能讓人知道那劍是怎麽樣的,但就憑那柄身也不難判斷出,那是一把好劍了。

她擡起手,緩緩摘下手中的面具,露出來一張清秀的臉龐。那人是阿楊。她淡淡地看了地上呈躺屍狀的那三人,表情淡然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這三人最後好嚇人,嚇了我一大跳。”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實沒有被嚇到。而且就她剛剛那幅模樣,誰會嚇到她啊,不被她嚇到就不錯了。

她輕輕摘下臉上的面具,看著那面具上的血噴大口,撇了撇嘴,隨手把面具丟掉在了一旁,轉身朝宿淺眠伏身,半蹲在地上,恭敬地說道:“陛下,長兄目前還在完成陛下之寄托,此時恐來不了,特派屬下前來支援。”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頭更低了,語氣雖然平淡,但是裏面有著淡淡的自責:“屬下來遲了。”

宿淺眠眼中帶著點點笑意,那眼中的光亮,仿若星辰般燦爛,她低頭淺笑道:“阿楊,不遲,你來了就好。”

阿楊眼中閃過些許釋然,緩緩起身,看了看身邊的伶俐,眼裏有著些許亮光。那亮光分明有著躍躍欲試。她其實一開始就到了,也很自然地就看到了伶俐“轟”地一下推開牢房鐵門的一幕。

而且,阿楊從伶俐的走路姿勢中也可以推測出,這是習武之人慣有的走路方式。而且應該可以猜測出,這個人的武功不低。

伶俐一轉頭,就看到阿楊如此之視線,不用太多細想,也知道阿楊為什麽這麽看著她了。眼底劃過一絲無奈,她對著阿楊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阿楊,你若是想找人比試,我可不是一個好對象,因為我—”

一邊說著,伶俐一邊緩緩轉過身子來,直直地面對著阿楊,眼裏有些隱晦,神色不明,眼眸處就像是積上了一層霧,模糊不清,看不透她眼中情緒。

“我的武功盡廢。”

很明顯的,阿楊聽到這句話,楞了片刻,她看了看伶俐,眼裏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一把抓住伶俐的手。手就這樣摸了上去,確認了一下伶俐的脈息。

伶俐也不在意,任由阿楊去檢查,一臉淡然,滿不在乎的樣子。

阿楊聽著那脈息的聲音,臉色有些變了,面色顯得有些蒼白。那脈息很是虛弱,比起一般普通人的脈息還要再虛弱些。

剛剛阿楊再摸到伶俐手腕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那手腕處的筋骨曾被人挑斷過。現在雖然已經愈合,但手腕不能再那麽自如地轉動,會受到一些限制,那些彼時學到的武功招數,自然是不可能再去使出來了。

伶俐的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因為處理及時,沒有留疤,但是不知為何,那道淺淺的傷口,卻總是不掉。

而且武功被廢一事,阿楊是完全知道這樣的痛苦的。因為—

她已然恢覆了些許記憶,在握住伶俐手的那一刻,她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面,那是她的父母,正在被人追趕著,她們拼了命地保護著手裏的孩子,終於她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放下那孩子,那孩子微微擡起頭,霍然就是小的時候的阿楊。

阿楊懵懂地看著父母,卻也明白父母話裏的意思,她轉頭跑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看了看父母,眼裏好像有了些許決絕,父母皆身穿一襲白衣,但是那白衣此時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阿楊是知道的,這白衣上所染的顏色究竟是什麽。

是血—

她跑了幾步後,有些猶豫,但又很快折了回來,她躲進了一堆灌木叢中,那附近樹很多,她又因為很小的關系,被完全擋在了裏面。

然後她看到了,看到了那個惡魔一般的人物。那人身上帶著濃濃的煞氣,他身上所染鮮血更是數不勝數,但是阿楊知道,他所染鮮血並非他自身,而是他人。

那人身穿一件大鬥篷,帽子低低地遮蓋住了臉,沒有顯露半分。阿楊始終沒有半分看到那人的臉。

此時就見那人緩緩伸出手,看著地上躺著的已經有些奄奄一息的楊家夫婦。他看著他們,眼裏似是很愉悅,他笑了一聲。那聲音很厚重,像是從鼻腔中發出的淺笑。

楊氏夫婦躺在地上,手牽著手,仇視地看著那人,眼中分明是化不掉的悲傷。兩人對視一眼,眼裏有著些許狠絕,兩人瞬間擡起手,舉起來手中的匕首,但那匕首的方向,霍然不是那神秘人,而是自身。他們想要自刎。

神秘人眼中閃過絲絲不悅,一個擡手就把兩人手中的匕首打落了下來。垂眸,神色有些不明。

他低低又沙啞的聲音傳來:“既然你們這麽想死,那麽我就給你們個機會吧。生死看的可是你們。”

然後她就看到了,看到了那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神秘人,一手拿起楊家母親的手,一手拿著匕首,然後劍鋒抵著她的經脈處,只見他眼中冷光一閃,手輕輕一推,那劍鋒就莫入其中,還發出了輕微的“噗呲”的聲音。

那劍鋒刺入其中後,沒有馬上離開,神秘人還拿著柄身在楊家母親的手腕中左右轉了轉,很快地,楊家母親的手腕已經是一副血肉模糊狀了。

鮮血混著絲絲肉塊掉到了地上。很是惡心。楊家母親一開始還能忍,後來終於忍不過去的時候,就開始叫,到最後,她就在這樣的叫喊聲中,張大著嘴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地看著前方。終是沒了氣息。

神秘人看著沒了氣息的楊家母親,眼裏有了些許遺憾,語氣也帶著些許遺憾和惋惜,只聽他淡淡地說道:“可惜了啊,居然這麽容易就死了,我還沒玩夠呢。”

然後他看了看楊家母親死去的表情,眼裏又多了幾分愉悅,忽然他眉頭一皺,看到楊家母親的顏色,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裏裝的分明是絲絲的痛恨。

神秘人眼裏有些不耐煩,起身直接一劍砍了下去,直接剜除掉那雙令人作嘔的眼睛,誰知他剜掉那雙眼睛後,那眼眶依舊不閉上,一塊空空的,黑洞洞地看著他。他眼裏又有了些許不爽。

他舉起劍剛想再一劍刺下,就突然看見身旁一個身影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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