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3章白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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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蓋著厚厚的被子,手裏拿著暖和的湯婆子,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他擡頭看著小窗外面的天空,只見那天空正飄飄灑灑地落著雪花,雪花好似鵝毛一般,懶懶地飄了下來。

他看著外面顯然已經是冬天的天氣,突然有了些警覺。這樣看來,離他進來這天牢的日子,已經過了兩三個月了。

這兩三個月,他刻意一直睡覺,沒有去了解這些天外面的動靜,也不知道現在宿淺眠和逍遙侯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一個同樣穿著囚服,披散著頭發被獄士押著走進來的女性。他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只見那女子擡起頭來。果然露出了一張精致的臉龐。

此時那張臉上面無表情,毫無情緒,丞相開始有些慌了,他叫了好幾聲,“宿淺眠”就沒有回頭看向他。“宿淺眠”就這樣像個人偶般,完全沒了之前的那種精神氣。此時進到牢房裏,也是呆呆地坐在床邊,躺下後,一動也不動了。

此時丞相看著這樣的“宿淺眠”,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他上次在書房裏,看到“宿淺眠”的那一刻,他就該知道的,只是那時的宿淺眠還沒有那麽明顯。

但是那時的“宿淺眠”雖然有些情感的流露,但是不管怎麽樣,眼底他都是沒有情的。這和宿淺眠是不一樣的,宿淺眠雖然一直都是語氣淡淡的,表情平靜,但是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有感情的,她的眼底有感情在。

而此時這個宿淺眠卻是有些像人偶一般,那是真的無悲無喜,無欲無求,就像一個機器一般,除了下達命令讓他們運作以外,別無他法。

等等,命令—逍遙侯!

是逍遙侯給她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現在,宿淺眠突然出現在了天牢裏,難道是逍遙侯看她沒用了,要把她除掉。

丞相額間猛地出現了一些冷汗,對著走廊不停地喊著:“獄吏官!獄吏!”

獄吏揉著頭,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走了過來,一過來就看到丞相全身裹得跟粽子一樣地趴在牢房門旁邊,臉都皺到一塊去了。

獄吏猛地被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幾步,有些嫌棄地看著丞相拍著胸脯說:“媽呀,丞相,你這樣會嚇死人的,咱們好好說話,成不,別這樣啊。”

丞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往後縮了縮,抖了一下被子,面無表情地問道:“可以了嗎?”

獄吏點了點頭,知道他不會逃跑,直接打開了牢房,走進去,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又打了個哈欠,問道:“丞相,你有什麽事?”

丞相點點頭,問道:“我要知道這幾個月在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說完他暗暗地看了看宿淺眠,挑眉看向獄士。

獄吏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口說道:“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知道這女皇陛下是突然怎麽了,什麽也弄不好,脾氣還日漸上漲。反正她折騰了這些天,現在不也要被拉下來了嗎?”

丞相點了點頭,突然動作僵住,拽住獄士的袖子,著急地問道:“什麽?你說什麽?女皇陛下被拉下來了?什麽情況?被誰?”

獄吏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發現自己扯不動,也不掙紮了,放下手,任憑他拽著。他想了想,緩緩開口道:“一周前…”

幾個月下來,宿淺眠花大錢修築建築,在朝政上老是說一些不太切實際的方案,那些臣民們又有苦說不出。

幾個月下來,她的名聲越來越差,現在民眾間還開始有傳言,說著白國怕是要被宿淺眠毀於一旦了。人人都說她現在是個暴君,動不動就殺人。

丞相聽到這裏,有些氣氛地拍了些木板床,誰知這床很脆,被他這麽一拍,突然發出“嘎達”兩聲,動作僵了僵,輕輕地擡起手來。身旁的獄士也動作一下子僵住了,看看床,又看看他,突然惡狠狠地說道:“丞相,你可別把床給拍壞,你拍壞一個要賠我錢的。”

丞相摸著頭僵硬地笑兩聲,挪著身體往外面坐了點,才放下心來。獄吏繼續說著。

直到一周前,宿淺眠又想要做一件更愚蠢的事情,這一次她做得更加簡單粗暴,直接拿著大炮帶領著一大波人,走到了一個小山村,坐在榻上,她路過了這個小山村,然後突然令人停下來,她豪爽一擡手指著這個小山村,隨意地說道:“給朕炸了這破村子!

這些士兵都有些猶豫了,因為這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啊,這時其中一個人問道:“可是陛下,這個村子是我國很是重要—”

宿淺眠直接打斷了他,大聲地說道:“朕不管,朕只是看這個村不爽。”然後她轉頭看向了那些依舊不動的士兵,有些氣憤,她搖著頭在那邊喊著:“你們不聽朕的話,你們都得死!”

然後她就一把從他們手中搶過一個大炮,直接轟了過去。

那些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一個炮飛過去,那邊煙火繚繞,滿是人民的哭泣聲。

其中一個士兵他看到了躺在路中央的血淋淋的女子,有些悲痛欲絕地跑過去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全身猛地一顫,突然跪下來沈痛地說道:“陛下,請您住手吧。這些可都是您的子民啊!”

宿淺眠奇怪地歪了一下頭,疑惑地說道:“可是子民不就是用來玩的嗎?”

士兵們全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宿淺眠,一個個不再問宿淺眠的意見了,直接下了田就去救人了

宿淺眠看著這些忤逆自己的士兵,心裏怒火就要燒起來了。她咬咬牙,擡起大炮,冷冷地喊道:“沒有的東西,都去死,去死!”

然後她就點燃,看著那個大炮過去,“轟”一聲,把死人活人都炸得一幹二凈。那些士兵卻覺得自己死得還算值。

那一次,她帶著一隊人馬出去,最後卻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的臉色很不好,所以沒有士兵敢問,但他們已經心知肚明了,他們知道他們的弟兄回不來了。可是知道他們的真實的事件還是在兩天前的事。那時她和逍遙侯呆在書房裏。兩人正聊到那天宿淺眠殺了他們的事情。

宿淺眠拍著桌子在那邊哄堂大笑,一邊還說著:“哎呀,他們真是太傻了,還去救那些死去的人,還因此自己也賠上了身家性命。”

逍遙侯淡淡地看著他,眼底有些興味,雖然一切都在他計劃內,但是“宿淺眠”具體會做什麽,他也無法預測到。

宿淺眠繼續笑著說道:“說起來他們死的時候的表情,太好看了,太好玩了,果然子民是用來玩的!”

屋外要來送茶的伶俐聽到了這些話,倒吸了一口冷氣,眼裏有些慌張,端著茶水的手明顯在抖。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端著茶走了進去。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了進去,快速地放下茶,就在她倒完茶要離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宿淺眠那無悲無喜,有些低沈沙啞的聲音。

伶俐腳步一頓,拿著盤子的手猛然一抖,盤子差點掉到了地上,她連忙收緊手指,緊緊地抓著那托盤。轉過身低著頭,低聲道:“回稟陛下,奴婢確實是聽見了,但只聽見陛下說什麽好玩,奴婢鬥膽猜測,陛下難道是在玩圍棋嗎?”

宿淺眠搖了搖頭,對著伶俐擺了擺手,看著伶俐離去還有些淡淡地說:“好傻。”

伶俐走出屋子,又往一邊的廊子走了一段路,才堪堪停了下來,靠著柱子,手有些顫抖地擡起來,捂住嘴,身體也有些站不穩了,她靠著柱子就這樣慢慢地滑下來了,坐在地上。

她捂著嘴,低聲哭泣著。眼裏滿是不敢置信。那些士兵就這樣死了,竟然不是死在敵人的手裏,而是死在自己一直愛戴的女皇陛下的手裏。多麽悲哀。

這是一個藏不住的秘密,伶俐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這件事情。但他們還是知道了,紙終究包不住火

伶俐也聽了一下他們的轉訴,覺得大部分事情都是對的,可是就是他們的版本裏沒有出現逍遙侯。只有宿淺眠一個人。

所以眾人受不了了,他們逃了出來,去找了逍遙侯,想要擁立逍遙侯為王。逍遙侯聽完後沈默了片刻後,帶領著一批人馬就沖進了皇宮。

兩人碰面,逍遙侯大聲地對著宿淺眠喊道:“陛下,請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宿淺眠抽出山河劍指向逍遙侯說道:“朕一直都很清醒,從來沒有執迷不悟,執迷不悟的人是你!”

那些士兵聽到這話都氣得快要昏厥了。逍遙侯“無奈”只好對著眾人喊道:“我們上!切記不可上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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