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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依蘭花和金絲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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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已經在這個世界裏呆了三天了,這三天除了整頓朝政外,宿淺眠就只在做一件事情—等。

長久做任務的經驗告訴她,這種事情欲速則不達,她有的是耐心。宿淺眠很是冷靜,這幾天雖說要等待著消息,但也不能一直閑著。中毒的事情也不能全靠太醫,畢竟是外人,不能全然信賴,還是要靠自己。

沈思了半刻以後,突然想到什麽,她倏然擡起頭,眼裏帶著些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寢宮。陡然坐起身,很自然地慢慢踱步走在寢宮裏。

她走了一圈以後,突然站定了。身前有一個小臺子,臺子由兩部份組成,下面是一個中空的陶瓷罐,裏面放了些煤在燃燒。上面是一個精致的玉碗,看起來晶瑩剔透,甚是喜人。

但更加讓人驚喜的是,碗裏放著幾朵花,這花咋一看很普通,但再仔細看時,就會發現那花長得很精致,花瓣很長,是橢圓形的,淡淡的黃米色,樸素大方。和玉碗和在一起,更是顯得儒雅。

此時那花正被底下的小火熏著,發出淡淡馨香,布滿了整個屋子。很清新,聞起來也很舒服。

宿淺眠走到這個臺子前時,一下子就被它所吸引了,眼裏閃過一絲欣賞和驚喜。她閉上眼有些享受地感受著那個香氣。

半響後,她睜開眼,看著那花,半瞇起眼睛,心裏產生了幾分懷疑。但現下還是不敢篤定,沈思片刻,謹慎起見,她決定再仔細檢查一下屋子。

再檢查一次,她這次倒是沒有發現什麽疑點,這女皇的寢宮很是幹凈,幹凈地不像話。可以說從這間寢宮的布局裏,完全看不出女皇的喜好是怎樣的。但宿淺眠倒是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她也在不少任務裏當過皇權貴族了,自然是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又一次走到那個熏花臺前,定定站住,用桌子旁的鑷子夾起一朵花細細打量著。

這時不遠處有一個小宮女好奇地看了看女皇,小聲地對身旁另一個宮女說:“陛下好像對外藩上供的依蘭花很感興趣。”

另一個宮女看起來有些年長,聽到她說這話,皺著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清地說:“做好自己的事情,主子做什麽事都不關我們的事情。要是不小心說錯了,小心丟了性命。”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宿淺眠已經聽見了那個小宮女的話,這時趁著她們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面色平淡地看著她們。

兩個宮女看到女皇陛下,想到剛剛講的那些話,臉色都被嚇得慘白,連忙跪下低著頭,還好她們都是受過訓練的,現在雖然很是害怕,但還是面色如常,兩人齊聲道:“女皇陛下。”

宿淺眠淡淡地應了她們一聲,隨口說道:“起身吧。”

兩人站起身,但還是低著頭不敢看宿淺眠。小宮女才進宮沒多久,還沒有接觸過宮裏的一些事情。此時雖然害怕,但心裏還是有些膽子在。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宿淺眠,看到她面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氣。

身旁年長的宮女用餘光看到她居然擡起頭來看女皇陛下,嚇得臉色又蒼白了一度,用手肘輕輕地撞了撞她。小宮女則是偏頭沖她笑了一下,那宮女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安撫她,心裏那塊大石頭落下來了。

猶豫了一下,她稍稍擡起頭,恭敬地問道:“陛下可有什麽事情要問?”

宿淺眠有些讚賞地看著她,謹慎得體,是可塑之才。看了看另一個,膽大純粹,如果再調教調教,應該也是可用之人。

但現下她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她還要再看看,到底這兩人能不能作為己用。

她沈聲問道:“你們可知道那花的來歷?”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那個小宮女說:“那是外藩上供的,名字是依蘭花。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另一個宮女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等那小宮女講完後,有些猶豫地說:“奴婢倒是知道關於這花的一個故事。”

宿淺眠擡眸,有些興味地問道:“哦?說來聽聽。”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種花是一個根連著兩朵花的。這兩朵花相生相依。很久以前我們稱之為雙生花。現在它們有了各自的名字。這兩朵花其中一朵就是這依蘭花,而另一朵花的名字叫做金絲菊。”講到這裏,她頓了頓,皺了皺眉。

“咦?金絲菊不就是…”另外一個小宮女有些疑惑地問道。

那個宮女繼續說道:“對,金絲菊就是我們白國的國花。那時它們長得並不是現在這樣的。這是因為突然有一天,神看見了一朵這樣的花,甚是歡喜,他就把那花采回了家。但采回家以後,卻在摸那花的時候被刺傷,一時大怒,就對這雙生花下了懲罰。”

“懲罰它們生生死死都不能相見,永遠都不能在一起,否則會有嚴重的後果產生。因為被相隔兩地,出於對對方的思念,它們變得跟對方越來越像,逐漸形成現在的模樣。”講到最後,那個宮女似是有些不忍,緊蹙著眉。

宿淺眠聽完,皺了皺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宮女,沈默了片刻後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那個年輕的宮女說道:“奴婢映紅。”

年長的宮女說道:“奴婢碧采。”

宿淺眠意味深長地看著碧采,問道:“碧采,你這故事,是從哪裏聽來的?”

碧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奴婢的爺爺年輕時喜歡到處游歷,所以頗有些見識。”

宿淺眠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些許笑意地看著她們說:“你們即日起,就做朕的貼身婢女。”

兩人聽罷眼裏都閃過幾分欣喜,對視一眼,蹲下身行了個禮齊聲說道:“奴婢領命。”

宿淺眠沈思了一會兒後說道:“碧采,去喚劉太醫來。”

“是,陛下。”碧采行了個禮就往太醫院走。這時宿淺眠突然叫住她笑瞇瞇地說道:“要保密。”碧采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調節了自己的情緒,了然地點了點頭。

宿淺眠坐在軟塌上,隨意地吃著點心。突然她擡起手,看著手裏的糕點,白皙如蔥根的手指輕輕捏著那淡黃色的菊花糕,甚是優美。

但宿淺眠的關註點是在那菊花糕身上。她看了看那菊花糕,又看了看那依蘭花,想起剛剛的故事,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有一種直覺,這依蘭花的來歷不簡單。

這時碧采也剛好回來,她身後跟著劉太醫,碧采向宿淺眠行了個禮就踱步退出了房間。

劉太醫彎腰躬身行禮說道:“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宿淺眠淡淡地說:“平身。”她瞥了劉太醫一眼,雲淡風輕地問道:“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

劉太醫皺眉,似有些為難的樣子,遲疑了一會兒直接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說:“回稟陛下,微臣,微臣還什麽線索都沒有找到。”說完他又一下把頭也伏了下去,整個人貼在地上,語氣有些慘痛地說:“微臣做事不利,望陛下責罰。”

宿淺眠看到劉太醫嚇成這樣,輕笑了兩聲,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起來吧,你也別這樣害怕。我這毒本就奇特,你一時之間查不到也實屬無奈。”

劉太醫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地上不動,不敢起身。宿淺眠有些無奈,只好沈著聲音說道:“再不起身,你可真就是辦事不利了。”劉太醫動作僵了僵,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站起身。

等好不容易站穩後,劉太醫拱了拱手問道:“不知陛下喚我來所為何事?”

宿淺眠把自己剛剛從玉碗中取出的依蘭花,放到桌子上,指著那依蘭花問道:“這依蘭花可有毒?”

劉太醫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後斬釘截鐵地說道:回稟陛下,這依蘭花無毒。”

宿淺眠緊緊蹙眉,問道:“太醫,你確定?”

劉太醫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陛下,我確信這依蘭花是沒有毒的。不僅花沒有毒,葉子也沒有。”

宿淺眠眼裏有些淡淡的失望,有些不甘地看著那依蘭花,眼裏有些被解。突然餘光瞥到手中的菊花糕,眼睛閃了閃。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推測。

放下手裏的菊花糕,優雅地拿著手帕擦著手,擦完手指著劉太醫問道:“那依蘭花如果和金絲菊混合在一起會產生毒素嗎?”

劉太醫微微一楞,想了想說:“微臣不太確定,還要回去嘗試了再做定奪。”

宿淺眠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很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微臣領旨。”劉太醫又鞠了一躬。

然而此時宿淺眠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太確定,她沈思了一會兒後,就在劉太醫要離去的前一刻說道:“等等,劉太醫,不僅僅是金絲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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