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紅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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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有錢啊。”宿淺眠眉梢一挑,“這麽有錢,身份恐怕也不簡單吧?普通的二品官職也拿不出這麽多黃金來買美人的一夜。”

說來說去還是在說葉鱈鯉敗家,表裏不一。不過……其中也含有試探。

葉鱈鯉冷冷的看向宿淺眠,目光裏帶著不易覺察的殺氣。

臺下依舊安靜下來,葉鱈鯉旁邊的那個面具男子看到一臉慵懶的宿淺眠,皺了皺眉,低聲道:“我覺得那個紅衣男子有些像一個人。”

聞言,葉鱈鯉的臉色稍緩,問道:“誰?”

她身邊的這個男子可是堪稱易容術第一人的沈莊少主,無人能夠超過他的易容術,因此他也有千面之稱,一天之內可換很多張臉,如今除了她自己,別人連他長的什麽樣都不知道。

“呵……”面具男子似乎是笑了一笑,“我說了有什麽報酬?”

葉鱈鯉看了他一眼,道:“怎麽,本宮對你還不夠?”

“只要太女放了家弟,我便滿足了。”

“可以!”葉鱈鯉直接答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以前的葉鱈鯉抓的人中有沒有沈莊少主的弟弟,但就算是沈莊少主試探她她也可以說自己抓了那麽多人記不得全部,不知道或者說錯了也很正常。

面具男子正欲開口,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輕不重的視線,擡頭迎上那股視線便看見那個面容妖嬈的紅衣少年正笑著看著他,笑容格外的惹人註目,紅唇微微勾起,動了動,似是說了什麽。

他的目光猛地一縮,可惜在一旁的葉鱈鯉並沒有發現。

“大概……像楚國的二皇子楚榕。”面具男子沒有停頓的答道,葉鱈鯉也沒有懷疑他口中的話語,點了點頭,“的確有些像,面容都以妖為主。”

只是,年紀差距不小。那楚榕長得再妖也沒有眼前這個少年年輕,兩人應該相差十幾歲,這個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七歲左右,而楚榕,據她所知已經三十歲了。

宿淺眠做好這一切才伸出手挑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她無心嘗這些糕點,而是繼續開口道:“怎麽不說話了?莫非是心虛。”

葉鱈鯉回過神,然後眼裏閃爍了一會,如果真的是楚榕,她如今還不能得罪。楚榕在楚國的話語權還是比較重的,也是能夠爭奪楚國皇位的人選之一,他能這麽在這裏有恃無恐也是正常的。

楚國是四大國之一,她如今羽翼未豐不能與之對抗。

不管是不是楚榕,她葉鱈鯉一向喜歡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不能掌握在手中的,她一向喜歡放長線釣大魚,或者直接毀了去。

於是,葉鱈鯉打算不開口了。

宿淺眠又說了幾句之後才對著老鴇說道:“五千一百兩黃金,讓納蘭姑娘移步到我這裏吧,我可是等不及要消受美人恩……”

她並不在乎黃金流失多少,她是來做任務的,擁有那麽多錢又帶不走,更何況原主身為一國丞相根本不會缺錢。

老鴇沒想到憑著一個納蘭柚就獲得了那麽多錢,頓時樂不可支,喜笑顏開,連忙讓人去準備了。納蘭柚因為是微低著頭所以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麽,葉鱈鯉也只是看了納蘭柚一眼,然後起身悄然無息的離開了。

一直觀察葉鱈鯉的宿淺眠發現了她的動作,思忖著,葉鱈鯉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還沒有打算放棄呢。估計是想夜竄然後劫走納蘭柚解救她,這樣的話比直接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要來的深刻,說不定會事半功倍。

不過,柳眠的身體裏裝的是一個女子的靈魂,且不說她對納蘭柚毫不感興趣也不想對納蘭柚做什麽,她是來拉攏納蘭柚的,又怎麽會做出讓納蘭柚反感的事,她是來阻止納蘭柚成為葉鱈鯉的動力的,所以最好是能夠幹擾到底。

宿淺眠又放下窗簾,遮去了外面探究的視線,她剛才用口型告訴沈莊少主了一些事情用來威脅他,不然的話可能現在她已經暴露了,原主的易容術不錯,但是也無法與沈莊少主並肩。沈莊少主若是不優秀,怎麽能被女主看中並收下,女主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

剛才她無聲的說出了沈莊少主弟弟的名字,暗裏告訴他他的弟弟不僅葉鱈鯉可以隨意處置,她照樣也可以!而且現在的她可比女主手中的權力要大得多,女主羽翼未豐。

原主好歹也是一國丞相,在朝中的威望也不小,只是後來為了女主甘願做了一些讓朝中大臣所不能忍受的事而失去了往日的號召力。畢竟自古以來皇位都是由男子勝任,女主反其道而行之這些大臣不反對才奇怪。

女主的才華絕非一般男子所比,她有實力,也做的上那個位置。只是現在的她可還是人們眼中那個殘暴不仁的葉鱈鯉。

宿淺眠輕輕一笑,仿佛又找回了熱血沸騰的感覺,攻略女主也不能以尋常方法來辦,據劇情判斷她無法得知女主是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

柳眠還只是一個少年,面容再怎麽出色也沒有完全長開,是比不上葉鱈鯉後宮裏的各色美男的,不過……以前的葉鱈鯉喜歡柳眠的程度十分深,幾乎成了她的一個心結,女主同樣也會受以前葉鱈鯉的影響,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優勢。

物盡其用,宿淺眠撐著頭歪著腦袋露出淡淡的微笑,自信的小虎牙宛如美玉無暇一般。

納蘭柚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那個紅衣少年稚氣未脫的一面,她楞了楞,第一次不反感這個比她還小的少年。

少年的面容的確是不俗,很容易讓人驚艷的那種,而且對於這種面容幾乎是可以達到過目不忘的程度。清澈的目光中有著自信的味道,妖嬈的唇勾起,依稀看見裏面的小虎牙白的明亮。

“公子是先喝酒還是助樂?”因不反感這個少年,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宿淺眠聞言,緩緩地側過身,對納蘭柚說出了這一生中都不無法讓她忘懷的話語:“納蘭國唯一一個活著的公主,納蘭柚?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罷,我帶你覆興納蘭國!你從此刻起再也不會受到別人的欺負,我是你唯一的主子,可好?”

她站了起來,笑容真誠燦爛:“首先說明一下,我是葉國丞相柳眠。”

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納蘭柚點了點頭,許是因為少年的笑容太過明媚晃了她的眼,許是因為他的話太過煽動自己,納蘭柚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亦是一場豪賭。

就這樣,兩人相視而笑。也許這就是緣分吧,無需等,他自來。

正當兩人打算往更深層次談話時,緊閉著的窗戶驀地被人打開,一個黑衣人提刀闖了進來!

宿淺眠反應最快,拿過納蘭柚手中的古箏直接砸了過去,同時拉過納蘭柚往後退,嘴裏也不閑著,“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哪位閣下那麽讓人心生厭煩就這麽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啊?是不是有些太過巧合了,我自認平時沒得罪別人…哦,貌似剛才有個不長眼的人和我作對,可惜她失敗了。”

黑衣人冷冷的看向嘴中說著不停的宿淺眠,也沒了下一步。

宿淺眠放開抓著納蘭柚的手,納蘭柚也不是那種驚慌的表情,她本就是一國公主,遇到這點事就慌張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相信有這個少年在,她不會出問題。看來這個少年是打著與她**的幌子來與她合作的,或者說拉攏她,不過她除了答應也別無他選。

納蘭柚緊緊攥著衣袖,等待必要時出手。

黑衣人停下之後將目光撇向納蘭柚,眼眸裏有著勢在必得。

見此,納蘭柚的瞳孔更深了些,她抿了抿唇看向一旁露出笑臉的宿淺眠,低聲道:“公子……”

宿淺眠嗯了一聲,微微低著頭,卷濃的睫毛遮去了她心中所想,須臾之後擡起頭,臉上已不再是那種明媚妖嬈的笑,“不知太女一個女子,和我搶納蘭小姐作甚,莫非是……”

她看了看黑衣人,目光露出怪異,意思很明顯。

一身黑衣打扮的葉鱈鯉臉色黑了黑,突然有一種想要拍死對面之人的沖動,平息這種沖動之後她才淡淡道:“閣下是?”

既然被認出來了,她也就沒有必要再隱藏。

“無可奉告。”宿淺眠又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撚著白瓷茶杯,襯得她的手指如玉。

宿淺眠擺明了不想透露一絲與她相關的信息,葉鱈鯉的拳頭握起,又放下,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被人耍過,先是與她搶人,現在又是阻擾她辦事拉攏人,一個只知道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而已!

“呵……那閣下的意思是在說,你不肯將人放了?”

“放人?”宿淺眠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她展開幾根手指晃了晃,“我花了五千一百兩黃金才博得美人一夜,如今說把人還你就還你,是我蠢還是你太異想天開了?就算你是太女也不能這麽做,你沒有權力。”

葉鱈鯉一噎,也不廢話了,而是定定的看向臉色無恙的納蘭柚,道:“你可願跟我走?我知道你是誰,我有那個能力帶你離開這裏,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

不論現在的葉鱈鯉將話說的那麽好聽也已經不起作用了,凡事的第一次是有意義的,納蘭柚已經聽了她的話,對於葉鱈鯉的話只會猜疑和防備,不會再有聽到她講這些話的覆雜感受了。

納蘭柚下意識的看向面色無變化的宿淺眠,然後又移開視線,語氣變得冷了起來,“我已跟隨公子。”

葉鱈鯉這下子是驚訝了,她以為這個紅衣少年和她搶納蘭柚只是為了身體的欲,沒想到也是因為拉攏納蘭柚才搶人的,那麽,這個紅衣少年是誰?他又怎知納蘭柚的身份。

納蘭柚是亡國公主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她也是因為公公暗中的幫助才費盡心思才查到的資料。

這麽一看來,這個紅衣少年的確不簡單,就算不是楚榕也不簡單。

葉鱈鯉的再次沈默沒讓宿淺眠趁機挖苦,她只是淡淡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少年的眸中明亮無比,帶著雨後天晴的幹凈味道,不由得讓人信任。

似乎視線晃了下,葉鱈鯉一皺眉,沈思了一會,將手中的劍緩緩放下,道:“何為合作?”

宿淺眠知道葉鱈鯉敢賭,也不得不賭,葉鱈鯉想成為女皇就必須有幕後的動力推力,在葉鱈鯉看來她可能是一個身份不凡的人,有利用價值。

紅衣少年頓了頓,若無其事的走向木桌旁邊,靜靜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淺淺的啄了一口,手撫上杯柄,“我助你登上皇位,你幫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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