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乾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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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有愛的短信，卻突然發現，手曱機好像拿錯了……
“這不有天的手曱機嗎？怎麽在我這兒？啊……可能是拿混了。”
這麽想著，金在中決定給自己的手曱機撥一通電曱話，這樣就能知道樸有天的位置，趕過去把手曱機換回來了。
“哎？怎麽關機了？哦，想起來了，讓他給摔的。”
長按下鎖屏鍵，金在中閉上眼睛幻想著三天後和金俊秀的新生活，等到手曱機差不多開機了，這才睜開眼。
下一秒，便如五雷轟頂。
被屏幕上的照片深深刺痛了雙眼，金在中腦袋轟鳴，手已經顫曱抖的拿不住手曱機。
然而長期以來的職業素養已經訓練好了金在中，面對任何沖擊的消息時，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然後整理出這其中絲絲縷縷的關系。
所以，金在中的震曱驚只持續了幾秒，之後便恢覆了冷靜。
直到看見家門前正焦急等待的樸有天。
7.
“你怎麽在這兒。”
金在中實際上內心已經怒火中燒，但還是刻意壓抑住火爆的情緒，用暫時的和平掩蓋住已知的事實。
“那什麽……咱倆手曱機好像拿錯了，你看下是不是。”
樸有天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安的舔曱了舔幹涸的下嘴唇。
“噢？”金在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掏出手曱機一看，“好像是拿錯了。”
樸有天見金在中沒有特別的反應，心裏松了一口氣。
“呶，你的。”
樸有天將金在中的手曱機遞過去，也順勢接過了自己的手曱機。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你明兒還要出差，早點歇著吧。”
——“咱們倆這麽多年沒見了，不應該好好聊聊麽。”
“呃……”
“進來坐坐吧。”
金在中沒給樸有天拒絕的機會，直接開門就換鞋進屋了。
樸有天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把門關上了。
金在中脫掉外套掛到衣架上，邊整理邊冷冷開口。
“你說這也真是巧了，咱倆的手曱機一模一樣，難怪會拿混。”
聽到從來不聊瑣事的金在中突然說起這個，樸有天腦袋裏的警報拉響，隱隱從金在中的陰陽怪氣中嗅出了一絲戰火的味道。
“嗨，這年頭誰都用這種手曱機，拿混不稀奇吧。”
樸有天還是試圖打著哈哈蒙混過去。
“也是。不過咱倆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這點你得承認吧。咱高中那會兒，喜歡的游戲，喜歡的衣服，喜歡的車，可都一樣呢，”金在中突然犀利的轉身，“就差喜歡同一個人了。”
樸有天躲閃著金在中的視線，僵硬的笑了笑，不自然的拿起水杯咽了幾口水。
“你他曱媽曱的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砰！！！
隨著金在中一聲幾近瘋狂的咆哮，樸有天被一拳打翻在地。
“呵呵……”樸有天撐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原來你都知道了。”
“媽曱的！老曱子就說你怎麽這麽不對勁，自從那天KTV唱完歌你TM就成天跟吃了屎似的擺一副臭臉！你TM弄這副B樣兒給誰看吶！”
金在中揪起樸有天的領口，作勢就要揮去第二拳。
“對！沒錯！老曱子TM就是喜歡金俊秀怎麽了！老曱子TM實打實的跟他談過！”
樸有天的一聲怒吼，讓金在中慌了神，一瞬間就被樸有天掀翻在地。
“金在中你丫Sв吧！你TM是金俊秀誰啊！老曱子喜歡他你TM管得著嗎你！”
樸有天的三言兩語又將金在中激怒，撲過去就是一頓狠揍。
“你TM以為老曱子吃你丫的醋嗎！老曱子恨的是咱倆兄弟這麽多年感情你TM竟然什麽都不說！還在老曱子跟前裝瘋賣傻看老曱子笑話！有你丫這麽做兄弟的嗎！”
本來扭打在一團的兩人，突然都收住了拳頭，不再暴曱力相向。
兩人坐起來，相對無言，樸有天沈默的坐到了沙發上，金在中則是去衛生間拿了兩條幹凈的毛巾出來，然後放了些冰塊在裏面，遞了一條給樸有天，往臉上淤青的傷口上敷。
良久，兩人都平靜了下來，樸有天率先開口。
“你家……能抽煙不。”
金在中點了點頭，站起來去把窗戶打開，又回來坐下。
“來一根？”
樸有天把煙遞過去。
“我不抽。”
金在中擺了擺手。
“呵，真是可笑，高中那會兒的煙王現在居然戒了，而那會兒的小白鼠卻癮大得停不下來。”
樸有天把煙點燃，吸了一會兒，吐出個煙圈。
“我認識俊秀之後，就戒了。”
金在中故意撩曱起這個話題，樸有天知道，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一刻。
“呵，我是跟他分開以後才抽上的。”
樸有天心酸的又吐出一個煙圈。
“說吧，你倆是怎麽回事。”
“在泰國認識的，在泰國交往的，也是在泰國分手的。”
“你……在餐桌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嗯。”
“那個喜歡吃辣，不能吃海鮮的，就是他？”
“嗯。”
“你現在……還愛他？”
金在中的聲線有些顫曱抖。
“……”樸有天沈默了幾秒，“……嗯。”
金在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又開口。
“你們……為什麽分手？”
“吵了一架。”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這些……為什麽你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
“如果我放下他了，那我和他的事就過去了，我當然可以大方給你打一下報告。但問題是，我還沒放下他，我心裏一直有他，所以我大方不起來，我做不到。”
又是一陣沈默。
“他，已經答應我了。”
金在中從沙發靠背上坐起來，兩只手肘撐在大曱腿上，弓著腰擡頭宣布道。
樸有天心裏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刮過。
不理會樸有天的心碎，金在中繼續說道。
“他答應我，等我這次出差回來，就和我在一起。”
樸有天無曱言曱以曱對，只能楞坐在原地。
“小天，我對他的愛不比你的少，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給他。至於你和他，已經過去了，他現在選擇了我，我想你還是退出吧，給我們三個人都留條活路。”
“只要他還沒把他的下半生托付給你，我就還有機會。”
樸有天依然絲毫不讓步。
“他會的，”金在中很自信，“三天後，我就會向他求婚。”
“你說什麽？！”
樸有天激動的跳起來。
金在中卻很淡定，依舊一字一句的吐出自己的決心。
“他會完完全全成為我的人，陪我一起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樸有天捏緊雙拳，渾身顫曱抖，卻沒有底氣說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所以，你還是放手吧。緣分是不能強求的。你和他的那份，已經用光了。你再用曱力，也只能是打擾了。”
樸有天的心臟像被尖刀劃成血曱淋曱淋的碎片，耳膜已經震動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失了魂似的慢慢踱步走出金在中的家，再孤獨的穿梭在夜色裏，不知該去向何方……
8.
翌日，中午。
金俊秀桌上的工作電曱話突然響起。
“俊秀，你來一趟前臺吧，這兒有個人找你。”
“嗯？我今天沒約宋醫生啊。”
“這人……好像不是宋醫生……”
“啊？”
金俊秀一頭霧水，不是宋徽，也不是去出差的金在中，那會是誰呢？
糟了！該不會是……
“我馬上過去！”
金俊秀撂下電曱話就往前臺沖去。
果然，來人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為了避免前臺同事的誤會，金俊秀迅速將樸有天拉到了緊急出口的樓道間。
“你來這裏幹什麽。”
金俊秀把臉別到一邊，故意不看樸有天。
“俊秀，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樸有天的眼神和聲線盡是卑微的懇求。
“我跟你還有什麽好談的。嘿我就不明白了，都分手三年了樸有天你還這麽糾纏有曱意思麽。”
金俊秀終於正眼看向了樸有天，但滿臉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俊秀，三年了，我真的過不去那道坎。我還愛你我一直愛你你明白嗎？”
“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你的愛了。”
“俊秀，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沒留下來陪你，你一直都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拋下你去別的地方了，我欠你的，現在統統補給你，好嗎？你看，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當年你不是說，生日的時候想和我一起吃這種蛋糕嗎？現在我買來了，我們還像當年一樣，一起開心的吃蛋糕，好不好？”
樸有天激動的把提著蛋糕的繩子塞給金俊秀，卻被金俊秀一個反手給大力扔到了地上，成型的蛋糕瞬間被摔垮。
“我說了我不要什麽破蛋糕！我也不想和你一起過什麽破生日！我們倆已經玩完了！結束了！你聽得懂嗎！”
“俊秀……你別這樣……”看著地上破碎的蛋糕，樸有天控曱制不住的飆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著從來都堅強剛毅的樸有天，為了自己委曲求全流眼淚，金俊秀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樣。
事實上，金俊秀自己也沒能割舍掉與樸有天的那段過去，充其量，只能說是塵封了而已。如果再次被打開，金俊秀的世界，將會空前混亂。
“對不起……有天……”金俊秀也紅了雙眼，顫曱抖的撫上樸有天的臉，替他擦幹眼淚，“你沒有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任性了……”
“俊秀，你還愛我對不對？”
“……不……”金俊秀拼命搖頭，“……我不愛你了……”
“你說曱謊！我不相信！你曾經說過我們兩個是心靈相通的！我有多愛你你就有多愛我！”
“別說了……別說了……”
金俊秀抱住腦袋，不想再被樸有天動曱搖。
——“俊秀！你那邊好了嗎？經理找你哦！”
聽到前臺同事的提醒，金俊秀趕緊抹幹了眼淚，搓了搓臉。
“嗯好我馬上就來！”
啪，樸有天一把拉住即將跑走的金俊秀。
“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待會兒我來接你出去吃午飯。”
“我午飯跟同事約了。”
“那一起去吃晚飯吧。”
“晚飯也有約了。”
“那宵夜呢？”
“你別問了，我不會有時間的。”
“總之我從現在開始就在你公曱司對面的咖啡館那裏坐著，一直等到你來見我為止。”
“別瞎費功夫了，我不會去的。”
“我就在那裏等！”
“隨便你吧。”
掙開樸有天的手，金俊秀快步跑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桌前，金俊秀一直坐立不安。
時不時去落地玻璃那裏偷偷往對面咖啡館看，發現樸有天果然一直等在那裏。
午飯時間到，金俊秀跟同事們一起有說有笑的走出公曱司，對面咖啡館的樸有天顯然註意到了，便一路默默的跟著金俊秀一行人進了一家餐廳，選了個離他們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來。
金俊秀當然知道樸有天一直都跟在身後，所以故意做出一副瀟灑的姿態，勢要讓樸有天知道，沒有他，自己依然能過得很好。
吃飯期間，金在中打來電曱話，金俊秀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嬌羞的接起來，帶著甜曱蜜的微笑講完了整通電曱話。這一切讓樸有天看在眼裏就好像心在滴血。
吃過午飯，金俊秀回到公曱司，而樸有天依然駐紮在咖啡館，苦苦等候了一下午，一直盯著金俊秀的公曱司門口，屁曱股都沒挪一下。
終於，夜幕降臨，金俊秀和三兩個同事一起走出來，坐上了其中一個同事的車，樸有天見狀趕緊鉆進了自己停在路邊的車，緊緊的跟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車停在了步行街，樸有天也跟著下車，默默尾隨他們來到一家日本料理店。
金俊秀始終沒有往自己的方向瞄一眼，哪怕是餘光也沒有，這讓樸有天心涼了一大截。
吃過晚飯，金俊秀和同事們又去大排檔搓了一頓燒烤，熱火朝天的喝了好一會兒，這才散場。
同事們都問金俊秀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回去，金俊秀只是微微笑擺擺手說，不用了，我等個人。
然後等同事們都相繼離開以後，金俊秀一個冷冽的轉身，一屁曱股坐到了鄰桌的小板凳上，跟樸有天面對面。
“——老板！再來半打啤酒！”
金俊秀往店裏大喊一聲。
“你剛已經喝很多了，別喝了。”
“沒事兒，我早就不是原來那個我了，現在的我，可能喝了！”
都開始吹起牛了，金俊秀顯然陷入了微醺狀態。
老板拿來了啤酒，金俊秀抄起一瓶就開灌，嚇得樸有天立刻探過身去把酒瓶搶了過來。
“我叫你別喝了！”
樸有天神情有些慍怒。
“嗝……不喝……不喝我怎麽有勇氣……坐在這兒……嗝……跟你說話……”
金俊秀情緒開始失控，樸有天的心揪作一團，靜靜聆聽金俊秀的訴說。
“樸有天……你今天……嗝……幹嘛要等我一整天啊……你不知道……嗝……我不想理你嗎……”
“我說過，除非我親自證明你不愛我了，否則我不會放手。”
“呵呵……我不是……嗝……告訴你……我已經……不愛你了麽……”
“你在撒謊。”
“你看吧……我不說……你又非要問……我說了……你又不相信……嗝……真是……沒法兒聊……沒法兒聊……聊不下去了……”
金俊秀擺擺手，將領口扯開了些。
“那不說以前了。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我啊……嗝……挺好的啊……”
“就沒有一次，想過我嗎？”
“……嗝……嗝……嗝……”
除了喘氣，金俊秀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是真的，徹底放棄我了嗎？”
“……嗝……嗝……嗝……”
還是沒有回應。
樸有天再也忍不住了，背過身仰起頭默默流起了淚。
晚風吹來，讓金俊秀的腦袋清曱醒了些。
甩了甩頭，金俊秀把老板叫過來結了賬，便站起來慢慢向噴泉廣曱場那邊走去。
樸有天見金俊秀離開，連忙擦幹眼淚跟了上去。
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站在噴泉廣曱場上，看著面前的許願池，金俊秀逐漸的回過神來了。
“……噴泉廣曱場……”
金俊秀喃喃自語。
樸有天一陣感動，看來他是想起來那個相似的地點了。
“咱們的大學裏，也有一個噴泉廣曱場。咱們剛在一起那會兒，每天早晨，我都在那裏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教學樓上課，你還記得嗎？”
“……嗯……”
金俊秀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咱們學校那個噴泉廣曱場可以許願的事兒，還是我告訴你的呢。”
“其實不是。”
金俊秀突然冒出的一句，讓樸有天感到意外。
“啊？”
“那個許願池，我早就去許過願了。只不過後來你興致勃勃的給我介紹，我不願意掃你的興，就裝作以前都不知道而已。”
“這樣啊，呵，我都不知道呢。”
“你當然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去許的願是，我想明天在圖書館再見到你，第二次去許的願是，我想每天都能排在你後面打飯，第三次去許的願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後來，這些願望都實現了。所以你帶我去的那次，我並沒有許願，而是在還願，謝謝它，讓我如願以償的來到了你身邊。”
“俊秀……”
樸有天時隔三年再從金俊秀口曱中聽到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剎那間鼻酸。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答曱案麽。”
金俊秀突然轉過身，看向樸有天。
樸有天認真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金俊秀便覆過身來，輕輕的抱住了樸有天。
“愛過。是真的愛過。”
樸有天楞住了，無法思考，只能立在原地。
剛想放肆的回抱過去，卻被金俊秀繼續說下去的一句話，熄滅了這股沖動。
“但也只是‘過’而已。這就是我的答曱案。”
放開樸有天，金俊秀裹了裹大衣，在寒風中準備轉身離去。
“那最後——”樸有天出聲挽留，“——再讓我送你回家一次吧。那時候，我也是天天送你回宿舍的。”
“對不起，我現在得對另一個人負責，我們就到這兒吧，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我不跟你一起走！我就在後面看著你！可以嗎？”
“我不希望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日子。”
“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過了今曱晚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裏！可以嗎？”
金俊秀沒說話，默許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了地鐵站。
金俊秀拒絕讓樸有天開車送自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住址，以免以後出現什麽麻煩，畢竟已經下定決心要跟金在中好好在一起，就不能跟樸有天糾纏不清。
列車進站，樸有天跟金俊秀隔了一個車廂進去。金俊秀靠在門邊，樸有天則在車廂的另一邊穿過重重人頭遠望著金俊秀。
晚上九點的列車十分擁擠，搖擺的車廂晃動起來，好幾次讓樸有天差點找不到金俊秀的身影。
自然，也就註意不到，金俊秀捏緊的拳頭，和用曱力的喘氣。
心絞痛。
是，就是這個感覺。
但是金俊秀使出全力壓住了這份痛感。
雖然腦海裏有兩份回憶，兩種愛情在打架，但金俊秀始終堅定不移的站在前世那邊，所以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壓抑自己，逼自己抹掉第二段感情記憶。
最終，在換乘站，樸有天跟丟曱了金俊秀。
正如這份感情，不知不覺就弄丟曱了，醒曱悟過來的時候，目的地也已經換了。
罷了，罷了，就放手吧，還能怎麽樣呢。
樸有天萬念俱灰，耳邊是一片死寂。
終於，要和這份執念，說再見了。
拿起電曱話，樸有天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哥？”
“嗯，是我。我打算過兩天就回泰國。”
“怎麽突然又要回泰國了？不是說要留下來定居嗎？”
“在那邊生活久了，回來以後發現不適應，我想，我還是回去吧。”
“這樣啊……好吧……那，你明晚來我家，咱哥倆一起吃個飯吧，就當為你餞行了。”
“好。”
回到家以後，金俊秀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安心。萬一樸有天沒想通，又殺到家裏來怎麽辦，要是讓在中哥知道了，會不好解釋的。這麽說來，在在中哥回來之前，都不能去公曱司，反正不能再讓樸有天找過來就對了。
這麽想著，金俊秀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Ricky啊，我是俊秀。”
“嗯俊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那個，是這樣的，我家最近物業出了點問題，這兩天恐怕在家住不了了，我哥們兒吧，結婚了，我去打擾也不合適，所以……就想問問……我能不能先去你那借住兩天啊？就兩天，兩天以後我就回來住了！”
“沒問題沒問題的，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幫忙應該的。正好我這兩天有朋友來了，我得陪他們出去住酒店，你在我家隨便住就行了。”
“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Ricky！”
“不用不用，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啊……那個，你能不能明天去公曱司幫我跟老板請個假啊？我不太舒服，可能明後兩天都不能去上班了。”
“啊？嚴重嗎？用不用去醫院吶？”
“那倒不至於，我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那行，我明天就替你去跟老板請假。我一會兒把我家地址和密碼發給你，你隨時來住就行了，這兩天就在我家好好休養，等你好了咱們再公曱司見。”
“真是太感謝了！等我好了請你吃大餐！”
“嗨，不用客氣啦。啊對了，我明天晚上約了我哥曱哥在我家吃飯，他要出國了，我想回家給他做頓飯，你看，方不方便跟我們一起啊？”
“沒關系沒關系！我都可以！你不嫌我給你添麻煩就行！”
“哪裏的話，那好，就這麽說定啦！”
“嗯！謝謝你啊！”
9.
簡單的把換洗用曱品裝進旅行包，金俊秀套曱上外套就打車到同事Ricky家過夜了。
不用上班，金俊秀睡了個大懶覺，起來煮了包泡面，吃完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下午五點，被Ricky的一個電曱話吵醒。
“餵？”
“餵……Ricky啊……”
“俊秀你還在睡覺啊？”
“……嗯吶……”
“昨晚住的怎麽樣？還適應吧？”
“嗯呢，你家住著挺舒服的，住得我都不想走了，哈哈。”
“住的舒服就好。”
“你快回來了吧？你哥曱哥呢？什麽時候到？”
“我這裏突然出了點狀況，我和朋友們開車回去的路上遇到塌方，今曱晚恐怕要繼續留宿在這兒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趕得回去。”
“你們沒事兒吧？”
“我們沒事兒，就路堵上了，等明天路通了就能回去了。”
“那你通知你哥曱哥了嗎？”
“他電曱話打不通，我聯曱系不到他，只好先跟你說一聲，他待會兒要是來家裏的話，你幫我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叫他明晚再過來。”
“行，我跟他說，你們那邊也要註意安全啊。”
“嗯，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掛了啊。”
掛斷電曱話，金俊秀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才註意到已經五點了，Ricky的哥曱哥應該很快就會到了。於是蹦起來把衣服穿好，到衛生間打整了一下頭發，然後把床鋪整理好，再到客廳和廚房慢慢收拾起來。
畢竟是借住在別人家，總要給人一個整潔的印象。
由於昨晚進門之後就倒頭大睡，金俊秀還沒有仔細端詳過Ricky的家，趁著整理的功夫，金俊秀將茶幾上的雜曱志一一擺好，然後堆到一起放進電視機旁的書櫃裏。
打開書櫃，發現Ricky竟然把從小學到大學所有的教科書都完好的保存起來了。出於好奇，金俊秀翻開了Ricky小學一年級的課本，第一頁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大字。
樸有煥。
“原來Ricky叫樸有煥啊……之前都不知道呢……”
金俊秀逗趣的嘀咕著，將書放回去的那一秒，突然全身汗毛都豎曱起來了。
“什麽？樸……有……煥？那他哥曱哥不會就是——”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嚇得金俊秀抖了三抖。
站在原地，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去開門。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催促的響起，金俊秀咽了咽口水，緊曱握的拳頭裏全是冷汗，慢慢挪步到門前，閉眼，深呼吸，然後砰的一聲打開了大門。
先是震曱驚，
然後是尷尬，
最後是沈默。
兩個人都是。
緩了一會兒，樸有天清了清嗓，慢慢開口。
“我……走錯了嗎？”
“你找……樸有煥？”
“嗯，他是我弟曱弟。”
金俊秀倒吸一口涼氣。
這TM也太邪門兒了。
“你和有煥認識？”
“嗯，他是我同事。”
這回換樸有天倒吸一口涼氣。
這TM也太邪門兒了。
“有煥也在正大工作？”
“你是他哥你都不知道嗎。”
“我這次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只知道他在一家傳媒公曱司，不知道就是正大。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我……我家物業出了點問題……我來這兒借住兩天……”
金俊秀有些心虛的左右亂看。
“你該不會是躲我吧。”
樸有天一語點破。
“你想多了。”
金俊秀故作輕曱松。
“你就打算一直把我攔在門口嗎？我親弟曱弟的家也不讓進？”
金俊秀自知理虧，便側了個身，讓樸有天進了屋。
將手裏提的大包小包食材放進廚房，樸有天不顧金俊秀，自己忙活起來。
金俊秀則是不自然的晃蕩到吧椅上坐著，假裝漫不經心的提醒樸有天。
“哎，那個，有煥說他今天不回來了。”
“什麽？！”
樸有天停下動作，轉過身臉上滿是不解的神情。
“他們那邊塌方了，路被堵住了，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來。他讓我轉告你一聲，叫你明天再來找他。”
“這小子也真是的，都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我這菜都買好了。”
“他說你手曱機打不通，聯曱系不上你。”
“啊，對，”樸有天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就愁眉舒展了，“我今天早上去把國內電曱話卡註銷了，難怪他打不通。”
金俊秀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你……要去哪兒嗎？”
“回泰國。”
樸有天邊洗菜邊雲淡風輕的說道。
“有……事嗎？”
“沒事啊。出來玩夠了，總該回家了吧。哦對了，我手騰不開，你幫我給有煥發條短信吧，就說我已經買好明晚的機票了，叫他明天直接來機場送我。”
“明晚就走？！”
金俊秀顯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默默說服自己冷靜一點。
“那……還……還……還……”
金俊秀問不出口。
——“手曱機號都註銷了，你說呢？”
樸有天知道他想問什麽，直接了當的給了回曱覆。
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沈默。
金俊秀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在疼，在鬧，在舍不得。
無法面對這樣不受控的自己，金俊秀起身走回客廳，坐到沙發上發呆，良久無言。
“餵，你還沒吃晚飯吧？我菜都買了，要不咱倆一起吃了得了。”
從廚房裏傳來樸有天的聲音，喚回了金俊秀出竅的靈魂。
也許是想著從明天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樸有天了，金俊秀破天荒的縱容自己，就今曱晚，放任自己被真曱實的情緒淹沒吧。
“要不要……我幫你？”
金俊秀走進廚房，嚅嚅的說。
“來吧，老規矩，”樸有天將一大把青菜扔給金俊秀，“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
那是樸有天第一次帶金俊秀到自己在校外租的單人套房玩。
“今兒，本大廚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理科生也有兩把刷子！”
“哇！買這麽多菜！這些，你統統都會做嗎？”
“那當然！”
“樸有天你真棒！”
“去去去，別沒大沒小的，咱都這種關系了，你再叫全名就沒意思了啊！”
“咱什麽關系呀？咱倆有關系嗎？我咋不知道呢？你誰啊？你……唔……唔唔唔……”
樸有天一把拉過金俊秀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猛親。
“你欺負人……”
“讓你再淘氣！”
在金俊秀的翹曱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樸有天便轉身開始和調料了。
“要不要我幫你呀？”
“得了吧，小少爺，讓你做飯，你不得把整個廚房都炸了啊。”
“嘿，不帶你這麽瞧不起人的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不會做我還不會洗啊？”
“行行行，那你就給我打下手吧。呶，把這堆菜洗了，然後一根根摘好放漏籃裏，然後這個和這個，切絲，這個，切片，有問題嗎？”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真乖。”
不一會兒，四道鮮香大菜就出爐了。
狼吞虎咽的把菜吃個精光後，金俊秀打起了飽嗝。
然後柔情蜜曱意的盯著樸有天收拾碗筷的背影，金俊秀突然腎上腺素猛飈，沖過去從背後抱住樸有天就是一頓亂蹭。
嘴裏還甜甜的說道。
“老公……你真好……”
聽得樸有天後背一陣酥曱麻，轉過身直接就把人塞懷裏。
“你剛剛叫我什麽？我還要聽！我還想聽！”
“我說……老公……老公……嘿嘿……”
“俊秀啊。”
“嗯？”
“你把菜都吃光了，老公沒吃飽，怎麽辦？”
“啊？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我就多分一點給你了！”
“那你說嘛，你要怎麽補償老公，嗯？”
“我……我不知道……”
金俊秀的臉已經紅得跟水蜜曱桃似的，圓圓的腦袋蹭在樸有天的脖頸處，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
一把抱起金俊秀，樸有天踹開了臥室的門。
“老公餓了。”
霸道的宣布。
然後再一把將金俊秀扔到床曱上，樸有天緊緊的壓上去。
“老公要吃你。”
不容商量的指令。
那一晚，金俊秀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在樸有天的濕曱熱的懷抱裏攀上了歡曱愉的頂峰。
……
甩了甩頭驅散掉腦海裏浮現的畫面，金俊秀深吐了一口氣。
沒有多餘的聊天，兩個人只是默契的配合著，洗菜，摘菜，炒菜，然後出鍋。
就像當初那一年的同曱居生活一樣。
只是再沒了熱烈的交談，和親曱密的接曱觸。
兩人面對面坐下，臉上都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
直到樸有天率先打破沈默。
“嘗嘗，看味道變了沒。”
金俊秀沈重的夾起一筷子嘗了嘗。
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回答‘不記得了’，可說出口的卻是。
“沒變。”
沒想到金俊秀會給出這樣的答曱案，樸有天原本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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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有天的手曱機嗎？怎麽在我這兒？啊……可能是拿混了。”
這麽想著，金在中決定給自己的手曱機撥一通電曱話，這樣就能知道樸有天的位置，趕過去把手曱機換回來了。
“哎？怎麽關機了？哦，想起來了，讓他給摔的。”
長按下鎖屏鍵，金在中閉上眼睛幻想著三天後和金俊秀的新生活，等到手曱機差不多開機了，這才睜開眼。
下一秒，便如五雷轟頂。
被屏幕上的照片深深刺痛了雙眼，金在中腦袋轟鳴，手已經顫曱抖的拿不住手曱機。
然而長期以來的職業素養已經訓練好了金在中，面對任何沖擊的消息時，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然後整理出這其中絲絲縷縷的關系。
所以，金在中的震曱驚只持續了幾秒，之後便恢覆了冷靜。
直到看見家門前正焦急等待的樸有天。
7.
“你怎麽在這兒。”
金在中實際上內心已經怒火中燒，但還是刻意壓抑住火爆的情緒，用暫時的和平掩蓋住已知的事實。
“那什麽……咱倆手曱機好像拿錯了，你看下是不是。”
樸有天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安的舔曱了舔幹涸的下嘴唇。
“噢？”金在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掏出手曱機一看，“好像是拿錯了。”
樸有天見金在中沒有特別的反應，心裏松了一口氣。
“呶，你的。”
樸有天將金在中的手曱機遞過去，也順勢接過了自己的手曱機。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你明兒還要出差，早點歇著吧。”
——“咱們倆這麽多年沒見了，不應該好好聊聊麽。”
“呃……”
“進來坐坐吧。”
金在中沒給樸有天拒絕的機會，直接開門就換鞋進屋了。
樸有天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把門關上了。
金在中脫掉外套掛到衣架上，邊整理邊冷冷開口。
“你說這也真是巧了，咱倆的手曱機一模一樣，難怪會拿混。”
聽到從來不聊瑣事的金在中突然說起這個，樸有天腦袋裏的警報拉響，隱隱從金在中的陰陽怪氣中嗅出了一絲戰火的味道。
“嗨，這年頭誰都用這種手曱機，拿混不稀奇吧。”
樸有天還是試圖打著哈哈蒙混過去。
“也是。不過咱倆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這點你得承認吧。咱高中那會兒，喜歡的游戲，喜歡的衣服，喜歡的車，可都一樣呢，”金在中突然犀利的轉身，“就差喜歡同一個人了。”
樸有天躲閃著金在中的視線，僵硬的笑了笑，不自然的拿起水杯咽了幾口水。
“你他曱媽曱的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砰！！！
隨著金在中一聲幾近瘋狂的咆哮，樸有天被一拳打翻在地。
“呵呵……”樸有天撐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原來你都知道了。”
“媽曱的！老曱子就說你怎麽這麽不對勁，自從那天KTV唱完歌你TM就成天跟吃了屎似的擺一副臭臉！你TM弄這副B樣兒給誰看吶！”
金在中揪起樸有天的領口，作勢就要揮去第二拳。
“對！沒錯！老曱子TM就是喜歡金俊秀怎麽了！老曱子TM實打實的跟他談過！”
樸有天的一聲怒吼，讓金在中慌了神，一瞬間就被樸有天掀翻在地。
“金在中你丫Sв吧！你TM是金俊秀誰啊！老曱子喜歡他你TM管得著嗎你！”
樸有天的三言兩語又將金在中激怒，撲過去就是一頓狠揍。
“你TM以為老曱子吃你丫的醋嗎！老曱子恨的是咱倆兄弟這麽多年感情你TM竟然什麽都不說！還在老曱子跟前裝瘋賣傻看老曱子笑話！有你丫這麽做兄弟的嗎！”
本來扭打在一團的兩人，突然都收住了拳頭，不再暴曱力相向。
兩人坐起來，相對無言，樸有天沈默的坐到了沙發上，金在中則是去衛生間拿了兩條幹凈的毛巾出來，然後放了些冰塊在裏面，遞了一條給樸有天，往臉上淤青的傷口上敷。
良久，兩人都平靜了下來，樸有天率先開口。
“你家……能抽煙不。”
金在中點了點頭，站起來去把窗戶打開，又回來坐下。
“來一根？”
樸有天把煙遞過去。
“我不抽。”
金在中擺了擺手。
“呵，真是可笑，高中那會兒的煙王現在居然戒了，而那會兒的小白鼠卻癮大得停不下來。”
樸有天把煙點燃，吸了一會兒，吐出個煙圈。
“我認識俊秀之後，就戒了。”
金在中故意撩曱起這個話題，樸有天知道，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一刻。
“呵，我是跟他分開以後才抽上的。”
樸有天心酸的又吐出一個煙圈。
“說吧，你倆是怎麽回事。”
“在泰國認識的，在泰國交往的，也是在泰國分手的。”
“你……在餐桌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嗯。”
“那個喜歡吃辣，不能吃海鮮的，就是他？”
“嗯。”
“你現在……還愛他？”
金在中的聲線有些顫曱抖。
“……”樸有天沈默了幾秒，“……嗯。”
金在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又開口。
“你們……為什麽分手？”
“吵了一架。”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這些……為什麽你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
“如果我放下他了，那我和他的事就過去了，我當然可以大方給你打一下報告。但問題是，我還沒放下他，我心裏一直有他，所以我大方不起來，我做不到。”
又是一陣沈默。
“他，已經答應我了。”
金在中從沙發靠背上坐起來，兩只手肘撐在大曱腿上，弓著腰擡頭宣布道。
樸有天心裏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刮過。
不理會樸有天的心碎，金在中繼續說道。
“他答應我，等我這次出差回來，就和我在一起。”
樸有天無曱言曱以曱對，只能楞坐在原地。
“小天，我對他的愛不比你的少，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給他。至於你和他，已經過去了，他現在選擇了我，我想你還是退出吧，給我們三個人都留條活路。”
“只要他還沒把他的下半生托付給你，我就還有機會。”
樸有天依然絲毫不讓步。
“他會的，”金在中很自信，“三天後，我就會向他求婚。”
“你說什麽？！”
樸有天激動的跳起來。
金在中卻很淡定，依舊一字一句的吐出自己的決心。
“他會完完全全成為我的人，陪我一起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樸有天捏緊雙拳，渾身顫曱抖，卻沒有底氣說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所以，你還是放手吧。緣分是不能強求的。你和他的那份，已經用光了。你再用曱力，也只能是打擾了。”
樸有天的心臟像被尖刀劃成血曱淋曱淋的碎片，耳膜已經震動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失了魂似的慢慢踱步走出金在中的家，再孤獨的穿梭在夜色裏，不知該去向何方……
8.
翌日，中午。
金俊秀桌上的工作電曱話突然響起。
“俊秀，你來一趟前臺吧，這兒有個人找你。”
“嗯？我今天沒約宋醫生啊。”
“這人……好像不是宋醫生……”
“啊？”
金俊秀一頭霧水，不是宋徽，也不是去出差的金在中，那會是誰呢？
糟了！該不會是……
“我馬上過去！”
金俊秀撂下電曱話就往前臺沖去。
果然，來人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為了避免前臺同事的誤會，金俊秀迅速將樸有天拉到了緊急出口的樓道間。
“你來這裏幹什麽。”
金俊秀把臉別到一邊，故意不看樸有天。
“俊秀，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樸有天的眼神和聲線盡是卑微的懇求。
“我跟你還有什麽好談的。嘿我就不明白了，都分手三年了樸有天你還這麽糾纏有曱意思麽。”
金俊秀終於正眼看向了樸有天，但滿臉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俊秀，三年了，我真的過不去那道坎。我還愛你我一直愛你你明白嗎？”
“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你的愛了。”
“俊秀，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沒留下來陪你，你一直都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拋下你去別的地方了，我欠你的，現在統統補給你，好嗎？你看，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當年你不是說，生日的時候想和我一起吃這種蛋糕嗎？現在我買來了，我們還像當年一樣，一起開心的吃蛋糕，好不好？”
樸有天激動的把提著蛋糕的繩子塞給金俊秀，卻被金俊秀一個反手給大力扔到了地上，成型的蛋糕瞬間被摔垮。
“我說了我不要什麽破蛋糕！我也不想和你一起過什麽破生日！我們倆已經玩完了！結束了！你聽得懂嗎！”
“俊秀……你別這樣……”看著地上破碎的蛋糕，樸有天控曱制不住的飆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著從來都堅強剛毅的樸有天，為了自己委曲求全流眼淚，金俊秀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樣。
事實上，金俊秀自己也沒能割舍掉與樸有天的那段過去，充其量，只能說是塵封了而已。如果再次被打開，金俊秀的世界，將會空前混亂。
“對不起……有天……”金俊秀也紅了雙眼，顫曱抖的撫上樸有天的臉，替他擦幹眼淚，“你沒有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任性了……”
“俊秀，你還愛我對不對？”
“……不……”金俊秀拼命搖頭，“……我不愛你了……”
“你說曱謊！我不相信！你曾經說過我們兩個是心靈相通的！我有多愛你你就有多愛我！”
“別說了……別說了……”
金俊秀抱住腦袋，不想再被樸有天動曱搖。
——“俊秀！你那邊好了嗎？經理找你哦！”
聽到前臺同事的提醒，金俊秀趕緊抹幹了眼淚，搓了搓臉。
“嗯好我馬上就來！”
啪，樸有天一把拉住即將跑走的金俊秀。
“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待會兒我來接你出去吃午飯。”
“我午飯跟同事約了。”
“那一起去吃晚飯吧。”
“晚飯也有約了。”
“那宵夜呢？”
“你別問了，我不會有時間的。”
“總之我從現在開始就在你公曱司對面的咖啡館那裏坐著，一直等到你來見我為止。”
“別瞎費功夫了，我不會去的。”
“我就在那裏等！”
“隨便你吧。”
掙開樸有天的手，金俊秀快步跑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桌前，金俊秀一直坐立不安。
時不時去落地玻璃那裏偷偷往對面咖啡館看，發現樸有天果然一直等在那裏。
午飯時間到，金俊秀跟同事們一起有說有笑的走出公曱司，對面咖啡館的樸有天顯然註意到了，便一路默默的跟著金俊秀一行人進了一家餐廳，選了個離他們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來。
金俊秀當然知道樸有天一直都跟在身後，所以故意做出一副瀟灑的姿態，勢要讓樸有天知道，沒有他，自己依然能過得很好。
吃飯期間，金在中打來電曱話，金俊秀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嬌羞的接起來，帶著甜曱蜜的微笑講完了整通電曱話。這一切讓樸有天看在眼裏就好像心在滴血。
吃過午飯，金俊秀回到公曱司，而樸有天依然駐紮在咖啡館，苦苦等候了一下午，一直盯著金俊秀的公曱司門口，屁曱股都沒挪一下。
終於，夜幕降臨，金俊秀和三兩個同事一起走出來，坐上了其中一個同事的車，樸有天見狀趕緊鉆進了自己停在路邊的車，緊緊的跟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車停在了步行街，樸有天也跟著下車，默默尾隨他們來到一家日本料理店。
金俊秀始終沒有往自己的方向瞄一眼，哪怕是餘光也沒有，這讓樸有天心涼了一大截。
吃過晚飯，金俊秀和同事們又去大排檔搓了一頓燒烤，熱火朝天的喝了好一會兒，這才散場。
同事們都問金俊秀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回去，金俊秀只是微微笑擺擺手說，不用了，我等個人。
然後等同事們都相繼離開以後，金俊秀一個冷冽的轉身，一屁曱股坐到了鄰桌的小板凳上，跟樸有天面對面。
“——老板！再來半打啤酒！”
金俊秀往店裏大喊一聲。
“你剛已經喝很多了，別喝了。”
“沒事兒，我早就不是原來那個我了，現在的我，可能喝了！”
都開始吹起牛了，金俊秀顯然陷入了微醺狀態。
老板拿來了啤酒，金俊秀抄起一瓶就開灌，嚇得樸有天立刻探過身去把酒瓶搶了過來。
“我叫你別喝了！”
樸有天神情有些慍怒。
“嗝……不喝……不喝我怎麽有勇氣……坐在這兒……嗝……跟你說話……”
金俊秀情緒開始失控，樸有天的心揪作一團，靜靜聆聽金俊秀的訴說。
“樸有天……你今天……嗝……幹嘛要等我一整天啊……你不知道……嗝……我不想理你嗎……”
“我說過，除非我親自證明你不愛我了，否則我不會放手。”
“呵呵……我不是……嗝……告訴你……我已經……不愛你了麽……”
“你在撒謊。”
“你看吧……我不說……你又非要問……我說了……你又不相信……嗝……真是……沒法兒聊……沒法兒聊……聊不下去了……”
金俊秀擺擺手，將領口扯開了些。
“那不說以前了。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我啊……嗝……挺好的啊……”
“就沒有一次，想過我嗎？”
“……嗝……嗝……嗝……”
除了喘氣，金俊秀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是真的，徹底放棄我了嗎？”
“……嗝……嗝……嗝……”
還是沒有回應。
樸有天再也忍不住了，背過身仰起頭默默流起了淚。
晚風吹來，讓金俊秀的腦袋清曱醒了些。
甩了甩頭，金俊秀把老板叫過來結了賬，便站起來慢慢向噴泉廣曱場那邊走去。
樸有天見金俊秀離開，連忙擦幹眼淚跟了上去。
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站在噴泉廣曱場上，看著面前的許願池，金俊秀逐漸的回過神來了。
“……噴泉廣曱場……”
金俊秀喃喃自語。
樸有天一陣感動，看來他是想起來那個相似的地點了。
“咱們的大學裏，也有一個噴泉廣曱場。咱們剛在一起那會兒，每天早晨，我都在那裏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教學樓上課，你還記得嗎？”
“……嗯……”
金俊秀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咱們學校那個噴泉廣曱場可以許願的事兒，還是我告訴你的呢。”
“其實不是。”
金俊秀突然冒出的一句，讓樸有天感到意外。
“啊？”
“那個許願池，我早就去許過願了。只不過後來你興致勃勃的給我介紹，我不願意掃你的興，就裝作以前都不知道而已。”
“這樣啊，呵，我都不知道呢。”
“你當然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去許的願是，我想明天在圖書館再見到你，第二次去許的願是，我想每天都能排在你後面打飯，第三次去許的願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後來，這些願望都實現了。所以你帶我去的那次，我並沒有許願，而是在還願，謝謝它，讓我如願以償的來到了你身邊。”
“俊秀……”
樸有天時隔三年再從金俊秀口曱中聽到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剎那間鼻酸。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答曱案麽。”
金俊秀突然轉過身，看向樸有天。
樸有天認真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金俊秀便覆過身來，輕輕的抱住了樸有天。
“愛過。是真的愛過。”
樸有天楞住了，無法思考，只能立在原地。
剛想放肆的回抱過去，卻被金俊秀繼續說下去的一句話，熄滅了這股沖動。
“但也只是‘過’而已。這就是我的答曱案。”
放開樸有天，金俊秀裹了裹大衣，在寒風中準備轉身離去。
“那最後——”樸有天出聲挽留，“——再讓我送你回家一次吧。那時候，我也是天天送你回宿舍的。”
“對不起，我現在得對另一個人負責，我們就到這兒吧，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我不跟你一起走！我就在後面看著你！可以嗎？”
“我不希望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日子。”
“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過了今曱晚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裏！可以嗎？”
金俊秀沒說話，默許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了地鐵站。
金俊秀拒絕讓樸有天開車送自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住址，以免以後出現什麽麻煩，畢竟已經下定決心要跟金在中好好在一起，就不能跟樸有天糾纏不清。
列車進站，樸有天跟金俊秀隔了一個車廂進去。金俊秀靠在門邊，樸有天則在車廂的另一邊穿過重重人頭遠望著金俊秀。
晚上九點的列車十分擁擠，搖擺的車廂晃動起來，好幾次讓樸有天差點找不到金俊秀的身影。
自然，也就註意不到，金俊秀捏緊的拳頭，和用曱力的喘氣。
心絞痛。
是，就是這個感覺。
但是金俊秀使出全力壓住了這份痛感。
雖然腦海裏有兩份回憶，兩種愛情在打架，但金俊秀始終堅定不移的站在前世那邊，所以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壓抑自己，逼自己抹掉第二段感情記憶。
最終，在換乘站，樸有天跟丟曱了金俊秀。
正如這份感情，不知不覺就弄丟曱了，醒曱悟過來的時候，目的地也已經換了。
罷了，罷了，就放手吧，還能怎麽樣呢。
樸有天萬念俱灰，耳邊是一片死寂。
終於，要和這份執念，說再見了。
拿起電曱話，樸有天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哥？”
“嗯，是我。我打算過兩天就回泰國。”
“怎麽突然又要回泰國了？不是說要留下來定居嗎？”
“在那邊生活久了，回來以後發現不適應，我想，我還是回去吧。”
“這樣啊……好吧……那，你明晚來我家，咱哥倆一起吃個飯吧，就當為你餞行了。”
“好。”
回到家以後，金俊秀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安心。萬一樸有天沒想通，又殺到家裏來怎麽辦，要是讓在中哥知道了，會不好解釋的。這麽說來，在在中哥回來之前，都不能去公曱司，反正不能再讓樸有天找過來就對了。
這麽想著，金俊秀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Ricky啊，我是俊秀。”
“嗯俊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那個，是這樣的，我家最近物業出了點問題，這兩天恐怕在家住不了了，我哥們兒吧，結婚了，我去打擾也不合適，所以……就想問問……我能不能先去你那借住兩天啊？就兩天，兩天以後我就回來住了！”
“沒問題沒問題的，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幫忙應該的。正好我這兩天有朋友來了，我得陪他們出去住酒店，你在我家隨便住就行了。”
“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Ricky！”
“不用不用，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啊……那個，你能不能明天去公曱司幫我跟老板請個假啊？我不太舒服，可能明後兩天都不能去上班了。”
“啊？嚴重嗎？用不用去醫院吶？”
“那倒不至於，我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那行，我明天就替你去跟老板請假。我一會兒把我家地址和密碼發給你，你隨時來住就行了，這兩天就在我家好好休養，等你好了咱們再公曱司見。”
“真是太感謝了！等我好了請你吃大餐！”
“嗨，不用客氣啦。啊對了，我明天晚上約了我哥曱哥在我家吃飯，他要出國了，我想回家給他做頓飯，你看，方不方便跟我們一起啊？”
“沒關系沒關系！我都可以！你不嫌我給你添麻煩就行！”
“哪裏的話，那好，就這麽說定啦！”
“嗯！謝謝你啊！”
9.
簡單的把換洗用曱品裝進旅行包，金俊秀套曱上外套就打車到同事Ricky家過夜了。
不用上班，金俊秀睡了個大懶覺，起來煮了包泡面，吃完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下午五點，被Ricky的一個電曱話吵醒。
“餵？”
“餵……Ricky啊……”
“俊秀你還在睡覺啊？”
“……嗯吶……”
“昨晚住的怎麽樣？還適應吧？”
“嗯呢，你家住著挺舒服的，住得我都不想走了，哈哈。”
“住的舒服就好。”
“你快回來了吧？你哥曱哥呢？什麽時候到？”
“我這裏突然出了點狀況，我和朋友們開車回去的路上遇到塌方，今曱晚恐怕要繼續留宿在這兒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趕得回去。”
“你們沒事兒吧？”
“我們沒事兒，就路堵上了，等明天路通了就能回去了。”
“那你通知你哥曱哥了嗎？”
“他電曱話打不通，我聯曱系不到他，只好先跟你說一聲，他待會兒要是來家裏的話，你幫我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叫他明晚再過來。”
“行，我跟他說，你們那邊也要註意安全啊。”
“嗯，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掛了啊。”
掛斷電曱話，金俊秀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才註意到已經五點了，Ricky的哥曱哥應該很快就會到了。於是蹦起來把衣服穿好，到衛生間打整了一下頭發，然後把床鋪整理好，再到客廳和廚房慢慢收拾起來。
畢竟是借住在別人家，總要給人一個整潔的印象。
由於昨晚進門之後就倒頭大睡，金俊秀還沒有仔細端詳過Ricky的家，趁著整理的功夫，金俊秀將茶幾上的雜曱志一一擺好，然後堆到一起放進電視機旁的書櫃裏。
打開書櫃，發現Ricky竟然把從小學到大學所有的教科書都完好的保存起來了。出於好奇，金俊秀翻開了Ricky小學一年級的課本，第一頁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大字。
樸有煥。
“原來Ricky叫樸有煥啊……之前都不知道呢……”
金俊秀逗趣的嘀咕著，將書放回去的那一秒，突然全身汗毛都豎曱起來了。
“什麽？樸……有……煥？那他哥曱哥不會就是——”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嚇得金俊秀抖了三抖。
站在原地，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去開門。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催促的響起，金俊秀咽了咽口水，緊曱握的拳頭裏全是冷汗，慢慢挪步到門前，閉眼，深呼吸，然後砰的一聲打開了大門。
先是震曱驚，
然後是尷尬，
最後是沈默。
兩個人都是。
緩了一會兒，樸有天清了清嗓，慢慢開口。
“我……走錯了嗎？”
“你找……樸有煥？”
“嗯，他是我弟曱弟。”
金俊秀倒吸一口涼氣。
這TM也太邪門兒了。
“你和有煥認識？”
“嗯，他是我同事。”
這回換樸有天倒吸一口涼氣。
這TM也太邪門兒了。
“有煥也在正大工作？”
“你是他哥你都不知道嗎。”
“我這次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只知道他在一家傳媒公曱司，不知道就是正大。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我……我家物業出了點問題……我來這兒借住兩天……”
金俊秀有些心虛的左右亂看。
“你該不會是躲我吧。”
樸有天一語點破。
“你想多了。”
金俊秀故作輕曱松。
“你就打算一直把我攔在門口嗎？我親弟曱弟的家也不讓進？”
金俊秀自知理虧，便側了個身，讓樸有天進了屋。
將手裏提的大包小包食材放進廚房，樸有天不顧金俊秀，自己忙活起來。
金俊秀則是不自然的晃蕩到吧椅上坐著，假裝漫不經心的提醒樸有天。
“哎，那個，有煥說他今天不回來了。”
“什麽？！”
樸有天停下動作，轉過身臉上滿是不解的神情。
“他們那邊塌方了，路被堵住了，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來。他讓我轉告你一聲，叫你明天再來找他。”
“這小子也真是的，都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我這菜都買好了。”
“他說你手曱機打不通，聯曱系不上你。”
“啊，對，”樸有天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就愁眉舒展了，“我今天早上去把國內電曱話卡註銷了，難怪他打不通。”
金俊秀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你……要去哪兒嗎？”
“回泰國。”
樸有天邊洗菜邊雲淡風輕的說道。
“有……事嗎？”
“沒事啊。出來玩夠了，總該回家了吧。哦對了，我手騰不開，你幫我給有煥發條短信吧，就說我已經買好明晚的機票了，叫他明天直接來機場送我。”
“明晚就走？！”
金俊秀顯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默默說服自己冷靜一點。
“那……還……還……還……”
金俊秀問不出口。
——“手曱機號都註銷了，你說呢？”
樸有天知道他想問什麽，直接了當的給了回曱覆。
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沈默。
金俊秀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在疼，在鬧，在舍不得。
無法面對這樣不受控的自己，金俊秀起身走回客廳，坐到沙發上發呆，良久無言。
“餵，你還沒吃晚飯吧？我菜都買了，要不咱倆一起吃了得了。”
從廚房裏傳來樸有天的聲音，喚回了金俊秀出竅的靈魂。
也許是想著從明天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樸有天了，金俊秀破天荒的縱容自己，就今曱晚，放任自己被真曱實的情緒淹沒吧。
“要不要……我幫你？”
金俊秀走進廚房，嚅嚅的說。
“來吧，老規矩，”樸有天將一大把青菜扔給金俊秀，“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
那是樸有天第一次帶金俊秀到自己在校外租的單人套房玩。
“今兒，本大廚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理科生也有兩把刷子！”
“哇！買這麽多菜！這些，你統統都會做嗎？”
“那當然！”
“樸有天你真棒！”
“去去去，別沒大沒小的，咱都這種關系了，你再叫全名就沒意思了啊！”
“咱什麽關系呀？咱倆有關系嗎？我咋不知道呢？你誰啊？你……唔……唔唔唔……”
樸有天一把拉過金俊秀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猛親。
“你欺負人……”
“讓你再淘氣！”
在金俊秀的翹曱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樸有天便轉身開始和調料了。
“要不要我幫你呀？”
“得了吧，小少爺，讓你做飯，你不得把整個廚房都炸了啊。”
“嘿，不帶你這麽瞧不起人的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不會做我還不會洗啊？”
“行行行，那你就給我打下手吧。呶，把這堆菜洗了，然後一根根摘好放漏籃裏，然後這個和這個，切絲，這個，切片，有問題嗎？”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真乖。”
不一會兒，四道鮮香大菜就出爐了。
狼吞虎咽的把菜吃個精光後，金俊秀打起了飽嗝。
然後柔情蜜曱意的盯著樸有天收拾碗筷的背影，金俊秀突然腎上腺素猛飈，沖過去從背後抱住樸有天就是一頓亂蹭。
嘴裏還甜甜的說道。
“老公……你真好……”
聽得樸有天後背一陣酥曱麻，轉過身直接就把人塞懷裏。
“你剛剛叫我什麽？我還要聽！我還想聽！”
“我說……老公……老公……嘿嘿……”
“俊秀啊。”
“嗯？”
“你把菜都吃光了，老公沒吃飽，怎麽辦？”
“啊？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我就多分一點給你了！”
“那你說嘛，你要怎麽補償老公，嗯？”
“我……我不知道……”
金俊秀的臉已經紅得跟水蜜曱桃似的，圓圓的腦袋蹭在樸有天的脖頸處，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
一把抱起金俊秀，樸有天踹開了臥室的門。
“老公餓了。”
霸道的宣布。
然後再一把將金俊秀扔到床曱上，樸有天緊緊的壓上去。
“老公要吃你。”
不容商量的指令。
那一晚，金俊秀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在樸有天的濕曱熱的懷抱裏攀上了歡曱愉的頂峰。
……
甩了甩頭驅散掉腦海裏浮現的畫面，金俊秀深吐了一口氣。
沒有多餘的聊天，兩個人只是默契的配合著，洗菜，摘菜，炒菜，然後出鍋。
就像當初那一年的同曱居生活一樣。
只是再沒了熱烈的交談，和親曱密的接曱觸。
兩人面對面坐下，臉上都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
直到樸有天率先打破沈默。
“嘗嘗，看味道變了沒。”
金俊秀沈重的夾起一筷子嘗了嘗。
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回答‘不記得了’，可說出口的卻是。
“沒變。”
沒想到金俊秀會給出這樣的答曱案，樸有天原本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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