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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狼風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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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你一個人會沒命,還會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你們全家上上下下都會跟著遭殃!這樣的千古罵名,你擔得起嗎!”

“這這這……”

“還不快給我叫人去!”

“是是是……”

薛晉邈接到消息,收拾起藥匣子便急急忙忙朝牢營趕了過去。

誰想在半路被樸有天攔了下來。

“薛太醫這麽著急是要去哪裏啊?”

“回、回將軍的話,西、西營那邊有戰士受了重傷,微臣想去看看情況。”

“戰士受傷自有軍醫醫治,好像,不用勞煩薛太醫你吧。薛太醫是束郡王帶來的,想必只會為束郡王一個人看診吧。西營?薛太醫你弄錯了吧,應該是去牢營才對吧?”

“這……實不相瞞,將軍,束郡王現在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隨時都有可能感染發病,如不及時治療的話,日後會落下病根的!”

“束郡王倒賣軍糧,害死那麽多條人命,如今受一點傷,也是罪有應得。我想薛太醫你應該明辨是非,知道什麽人該救,什麽人不該救才是。”

“醫者父母心,只要是病患,不管是誰微臣都會竭盡全力救人,更何況,王爺一定是清白的,微臣相信他。難道將軍不相信王爺嗎?”

“本將只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將軍!王爺心地那麽善良,時時刻刻都在為別人著想,絕對不會做害人的事,這點將軍你也是清楚的呀!”

“薛太醫!請註意你的言辭。知人知面不知心,本將也沒想到束郡王竟是如此老謀深算陰險狡詐!”

“將軍你誤會了!王爺一定是受人陷害的!王爺一定是冤枉的!”

“夠了!本將再說一次,束郡王犯下的罪行鐵證如山無可辯駁!本將不想再聽到任何人為他求情開脫!如果薛太醫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本將將你列為共犯!”

樸有天一揮衣袖,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可將軍你還欠王爺一條命!”

未踏出幾步,就聽見薛晉邈這一句話,樸有天整個身子僵在那裏。

“……你……你說什麽……”

樸有天轉過身,接到薛晉邈一個眼神的示意,便做手勢讓周圍的跟兵都先退下。看來這是一件自己從不知道的事。

“原本微臣不打算告訴將軍的,因為束郡王千叮嚀萬囑咐說千萬不能讓將軍你知道。可是事到如今,微臣只能說出這件事來救束郡王一命了。”

“到底是什麽事!”

“將軍你可還記得你在雲音班被下五石散一事?當日你還告訴微臣,恍惚之中是不是有人服侍你喝下了湯藥,當時微臣撒謊了。其實,把你救起來,將害你的人繩之以法,並一直守在你身邊悉心照料你的人,就是束郡王。”

“……什麽?!”

“只不過在將軍你醒來之前束郡王就已經悄悄離開了。他囑咐微臣,一定不要讓你知道他來過。微臣不清楚你們離開寧古塔後又發生了什麽,但微臣想,王爺許是不想讓你知道,他見到了你最脆弱最不堪的模樣,他想讓你以為你在他心中,一直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大家公子,在他記憶中,一直是好的。”

“怎、怎麽會這樣……”

“當日如若不是束郡王一直守在將軍你身邊,恐怕將軍現在的威風,都不知從何而來了。如今束郡王危在旦夕,九死一生,將軍你難道真的忍心就此放任不管嗎?將軍希望的若是不再和王爺有所牽連,那就這一次將虧欠王爺的全部還清吧!自此以後,你們之間,就真的再無瓜葛了。”

樸有天受到的沖擊還未緩過來,腦子一片混亂,眼前只有薛太醫焦急萬分苦口婆心的一張臉在晃來晃去,他不停說著要去救金俊秀,要去救金俊秀……

要去救金俊秀!

“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去啊!”

“是、是!”

薛晉邈被樸有天突然的一吼嚇得一楞,反應過來之後一臉感激涕零的提著藥匣子便向牢營狂奔而去。

樸有天佇立在原地,望著飄渺的雲端,漸漸想通了一些事。

原來……雲音班那個時候……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竟然不知道。

我自以為我和你之間的賬都算清了,可為什麽,我明明之前才砍傷了你,你為什麽還要來救我?我明白了……我明白為什麽那天夜裏你在我身下,會流那麽多淚了……我還說了那麽狠心決絕的話……你早就對我死心了對吧,我竟然還在暢音閣變本加厲羞辱了你。你把琴摔碎了,也意味著,你是徹徹底底,離我遠去了……

是啊,你離我越遠越好,這不正是我想要的結果麽?

可為什麽……傷害了你……我反而……更痛……

薛晉邈急急忙忙沖進牢營,命人將金俊秀的牢門打開,鉆進去將倒地的金俊秀扶起來,雖然現在金俊秀已經不省人事了,但從表情上看還是被這些傷折磨得疼痛難忍。

要抓緊時間,薛晉邈這麽想著,從上到下把外傷內傷都檢查了一遍,心情卻越來越沈重。

“怎麽樣了薛大哥?王爺怎麽樣了?”

“情況……不太樂觀……”

薛晉邈邊解開金俊秀的衣服給他上藥,邊搖著頭回應金在中的擔心。

“這是什麽意思!薛大哥你不是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嗎!這天底下哪有你治不好的病!你不能洩氣啊!現在能救王爺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王爺對我恩重如山,我定當竭盡全力保住王爺的性命!在中兄弟請稍安勿躁,我要再仔細瞧瞧王爺的傷。”

薛晉邈伸出手摸了摸金俊秀的額頭,發現滾燙無比。應是外傷感染了,以至於高燒到昏迷不醒。將外傷都上好藥之後,薛晉邈又開始摸索著金俊秀的脊骨,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重大內傷。當敲到金俊秀胸前時,昏迷之中的金俊秀突然疼得悶哼一聲,迷迷糊糊中有了些痛的知覺,薛晉邈便再集中在胸腔周圍抓了抓捏了捏,發現這裏確實受了重傷。接下來再檢查了一下四肢,發現原本金俊秀腳上正在愈合的傷口再一次潰爛化膿,而且已經肉翻見骨了,就算縫合之後也很難活動了。除此之外,當手指捏住金俊秀膝關節時,薛晉邈驚奇的發現,這裏,斷裂了。

收回手,薛晉邈沈重的搖了搖頭,看得金在中心急如焚。

“到底是什麽情況啊薛大哥!王爺他究竟受了多重的傷你快告訴我呀!”

“周身都是一道道長長的傷口,想必王爺被鞭刑拷打過,而且嘴唇發紫,皮膚緊縮,肯定是受了急劇的嚴寒。王爺現在正發著高燒,一定是由這些傷口感染引起的。我想,他們應該是將王爺泡進過水裏,這麽冷的天氣,才會導致傷口發炎,高燒不退。現在血早就凝固,傷口都結痂了,所以這個時候絕對碰不得,輕碰一下都是鉆心的疼。外傷就已經很嚴重了,我發現竟然還有兩處大內傷。胸前肋骨斷掉了兩根,據外傷形狀來看,王爺應是被一個強壯的人大力的踹了一腳,不過所幸的是,沒有刺傷肺膜,否則王爺就真的沒命了。還有膝骨,錯位得很嚴重,雙腳都脫臼了。這種傷,應是坐老虎凳產生的。王爺一定下身疼痛無比,根本不能走動,如果沒有及時將錯骨接回原位的話,恐怕下身就廢了。”

天吶!俊秀竟然承受了這麽多的痛!鄂多爾!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薛大哥,那現在該怎麽辦呢,你快想想辦法啊!”

“王爺外傷感染的傷口我已經給他上過藥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治外傷最好的金創藥乃出自山東濟南府巡撫家祖傳的秘方,我這裏是沒有。要是用了那個藥的話,就會好得很快,只可惜……”

“薛大哥你說的是這個嗎?”

金在中從懷中掏出金創藥的藥瓶。薛晉邈接過去一聞,大吃一驚。

“在中兄弟你怎麽會有這個?!”

“咳……因為這藥……是我家的。”

“啊?原來在中兄弟你就是金巡撫之子啊!太巧了!實在是太巧了!”

“呃,薛大哥,救王爺的命要緊,你快把藥給王爺抹上吧。”

薛晉邈趕緊將金俊秀周身的傷口都上好藥,接著便將他的上衣穿上,怕再染上風寒就壞了。

“外傷只要每日按時上藥,過一陣子慢慢結疤了,就好了。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燙,我會吩咐軍醫抓些藥熬了送過來,讓王爺盡快去熱退燒。還好斷裂的肋骨沒有傷及到肺膜,日後多給王爺喝骨頭湯補補,壯骨粉也攝入一些,靜養一段時間之後自然也會痊愈。然後就是這膝骨脫臼,現在我要把它們接回去,順利的話疼痛感就會立刻消失,王爺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那快呀,快接呀!”

薛晉邈換好了姿勢,將金俊秀的左腳搬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捏著他的大腿,一只手找準他的關節,啪唧一聲,接上了。再將右腳搬過來,用同樣的姿勢,啪唧一聲,也接上了。

“行了,都接回去了。幸好還不算太晚,骨頭還能正常接回去。”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薛大哥!知道王爺無大礙我就放心了!”

“可是……”

薛晉邈的神情又沈重下來。金在中心裏剛剛落下去的石頭又懸了起來。

“可是……什麽……”

“王爺身上還有一處傷。那就是之前就被砍傷的地方,這次又被打傷,傷口已經急劇惡化,周圍的血液流通不暢堵塞了起來,導致腳筋壞死,傷口邊上的肉也會開始萎縮,到最後,王爺的右腳,就會失去知覺,從此以後,就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這樣的話,輕功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不,對於我們習武之人來說,腳廢了,武功,也就廢了……”

金在中悲痛的跌坐到地上,雙手揪著頭發恨不能自己替俊秀承受這一切!

薛晉邈看著金在中痛苦萬分的樣子,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薛、薛太醫……”

一陣沈默之中,金俊秀弱弱的聲息驚動了惋惜中的薛晉邈和崩潰中的金在中。

“俊秀你醒了?!”

“王爺!王爺你覺得怎麽樣?腳還疼嗎?”

應該是自己給他接完骨之後,疼痛感消失了,便恢覆了些精神。

那麽那之後自己所說的,他都聽到了嗎?薛晉邈有些忐忑不安。

“……不疼了……”

“太好了!薛大哥,你快幫王爺把衣服都裹上,可別再著涼了!”

薛晉邈趕緊將下衣也給金俊秀套上,可剛伸出去的手就被金俊秀用微弱的力氣抓住了。看他的眼神,好像有好多好多話要問。

“……薛太醫……你告訴我……我的武功……是不是真的……廢了……”

他聽到了。

怎麽辦,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告訴他這個噩耗。他已經承受了這麽多,如果還要他承受失去武功的痛苦,會不會,將他徹底摧毀?

拿掉金俊秀的手,薛晉邈麻利的將下衣給他套好,並把披風也給他蓋上,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語氣上也是盡量在逃避這個棘手的話題。

“來來來,把衣服套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就不會覺得冷了。”

誰知金俊秀還是不依不饒。

“……薛太醫……我腳不疼了……是因為……已經沒有知覺了……不是嗎……”

他都聽到了。

到了這一刻,薛晉邈再也沈不住氣,淚珠子一顆顆的往下掉,打在金俊秀面前冰冷的地面上,也打在了金俊秀失去一切一無所有的心底。

“……我知道了……”

金俊秀把臉轉向墻的那一邊,不讓薛晉邈抑或是金在中看到他的表情。

薛晉邈察覺對氣氛的不對勁,便不再多話,默默拎著藥匣子出去了。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任何安慰都是徒勞的。

看著不遠處那個滿身是傷的小小的身軀,金在中什麽都為他做不了,只能紅著眼,狠狠咬著唇,抓住隔欄的手指嵌得很深,因為心裏一直在自責。

“俊秀?”

試著呼喚他,希望他知道,不管他變得怎麽樣了,還有自己一直在身邊。

“……嗯……我沒事……”

金俊秀依舊是背對著,金在中眼眶裏已經噙滿了淚水,只是一直在強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因為不想在已經是最脆弱的人面前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所以,金在中的話,是顫抖著的。

“俊秀……我發誓……我一定會把那個陷害我們的小人抓到你面前……然後將他碎屍萬段……”

金俊秀沒說話,依舊只有一個背影。

而金在中知道,他現在根本連仇恨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薛晉邈垂頭喪氣的拎著藥匣子慢慢踱回營帳,剛到帳門外就看見樸有天迎面走來,原本只是想稍微致意一下就進去的,畢竟之前有些冒犯了他,可誰知樸有天出乎意料的叫住了自己。

“薛太醫。”

“參見將軍。”

“嗯。”

見樸有天既不打算說話又不打算離開,心情低落至極的薛晉邈也不打算揣測他的意圖,徑直就將自己的疑問問出了口。

“夜這麽深了,將軍來找微臣所為何事?”

“本將只是為了清點人數路過這裏而已。”

“噢?那將軍沒什麽其他吩咐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剛要進門,卻又聽得背後一聲召喚。

——“薛、薛太醫。”

“將軍還有何吩咐?”

看著樸有天又是扭扭捏捏高高在上有話偏不直說的樣子,薛晉邈沒了耐性,懶得管他了,掀開簾子就要進門。

——“那個束郡王怎麽樣了。”

樸有天的聲音比蒼蠅撲騰翅膀還小,薛晉邈驚異於剛剛沒聽真切的問話,又將簾子掀起來,反問了一道。

“啊?”

“本將是問,那個,束郡王的傷,有無大礙。咳咳。”

樸有天勇敢了一些,聲音也渾厚了一些,末了還捏拳假裝咳嗽了兩下,眼睛看向別處。

薛晉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著,就算王爺身上其他地方的傷都有法子治好,但是腳傷,卻會成為他一生的遺憾。而造成這個遺憾的罪魁禍首,不是鄂多爾,而是你,樸有天!王爺跟我說過,是你把他砍傷的,要不是你給了舊傷,這個新傷就不可能覆不了原!一個曾經可以為他出生入死的人,如今在人人都拋棄王爺的時候,非但沒有選擇相信他,而是作為敵對的一方帶頭質疑他!這樣的你,沒有資格關心他!

“回將軍的話,很嚴重。”

隨便扔下一句話,薛晉邈放下門簾,又欲轉身進帳,突然身後的簾子又被掀了起來,樸有天繼續追問。

“有——有多嚴重。”

“渾身是鞭子打出來的傷口,受冷水刺激急劇感染,導致此刻高燒不退,又被人逼著坐了老虎凳,胸口也被人踹了一大腳,肋骨斷了兩根,膝骨錯位脫臼,而原來的腳傷,”說到這裏,薛晉邈用責備的眼神直接盯住樸有天,“又添了新傷,以致筋骨壞裂,右腳——廢了。”

薛晉邈明顯看到樸有天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隱忍,那強裝威嚴的面孔背後,一定是無止境的憐惜和懺悔。

“咳。我知道了。”

薛晉邈沒有再多說什麽,至少看到了樸有天為此還有些情緒波動,就證明,他還沒冷血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嘆了口氣,薛晉邈轉身進了營帳,樸有天也顫抖著手將簾子放下了。

木牢內。

夜已經好深好深了,更深露重,已經漸漸合眼的金在中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驚醒之後再一瞧金俊秀,還是面對著墻,一動不動,想必他是睡著了吧。

將頭靠在隔欄上,金在中輕輕從嘴裏囁嚅出一句。

“俊秀啊……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沒想到對面那個僵硬的身體竟然轉過來了。

“不怪你。有人要害我,只是拿你做誘餌罷了。”

金在中看到金俊秀轉過身來一下子來了精神,抓住隔欄就撐了起來。

“你、你沒睡?是因為身上疼嗎?”

“不,身上不疼了,只是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好亂,睡不著。”

“你有什麽心事都跟我說吧,我一直在這兒陪著你,你什麽時候叫我都行!”

“撲哧,你怎麽還是那麽傻。”

剛才那是什麽?俊秀……竟然……笑了?

為什麽?面對我這個罪人,他為什麽還要給我微笑?

“俊秀,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攬?明明是我陷你於不義,我害得你身敗名裂,我帶給你牢獄之災的,為什麽你非但不責怪我,還要包容我呢!”

“這不是你的錯。反而是我連累了你。那些人本來是以我為目標的,卻沒想到把你也拉下水了,我更要向你道歉才是。更何況,你救了我。”

“你……記得?”

“嗯。在我最冷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溫暖。”

兩次。

之前那次你可能不知道。那時你的一把傘,你溫暖的手掌,和你寬厚的肩膀,將我那顆瀕臨死亡的心捂熱了,哀莫大於心死,如若不是上次你救了我,這次,就救不了我了。

“俊秀……”

“所以,我怎麽可能為了活命就出賣我的救命恩人呢,更何況,我相信你,你不會做對我不好的事,所以,我寧願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承擔。你也不必自責,誰是真的對我好,我心裏有數。”

獨自默默承受一切卻半句怨言都沒有的金俊秀,讓金在中好生心疼。

也許俊秀你不懂,我要的不是你寬恕我,而是想借我的溫暖,讓你寬恕你自己。不要再一個人獨自承擔,我願意做你的肩膀,幫你扛上所有的責任,你,就像天上的雲一樣,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這才是我想為你做的。

兩個人互相凝視著,眉眼之間傳遞的是對彼此的信任、珍惜和真摯。

而這一切讓躲在牢營門口的樸有天看在眼裏,卻是永遠無法挽回的初心。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再沒了信任,沒了珍惜,也沒了真摯。

你心裏早就有桿秤了,所以我不敢進去,因為我怕我手裏的藥瓶,會被你當成假惺惺的道具……

翌日。

“報告將軍!不好了!敵軍又打過來了!”

布置好抵禦的措施,調度好防衛的軍隊,樸有天指揮完畢後,發射信號再一次將三木召了進來。

“將軍。”

“如今三個目標已經除掉了兩個,只剩下鄂多爾了。之前我們之間都是相互利用,因為要團結起來對付同一個敵人。但是當敵人消滅了,我和他就對立了,誰都想贏,誰都想稱王,最關鍵的一戰就要開始了。所以,這一次攻擊,肯定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是真的出手了。既然撕破了臉皮,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將軍您打算怎麽做?”

“之前已經有四萬弟兄死在了他刀下,這一次看陣勢他派了更強大的兵團來,恐怕犧牲的人數只有多沒有少。這是最後一場背水之戰,沒有後路可退,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必須兵行險招了。”

“將軍的意思是,趁敵軍的主力在進攻我營,悄悄讓精兵隊從後面包抄過去鏟平鄂多爾的老窩?”

“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否則我們只能坐以待斃。我剛才估摸著權衡了一下,我們這場仗,勝算還是有些許的。不過,只能破釜沈舟。這次鄂多爾帶齊八萬兵力攻進來,我軍少說也會犧牲五萬,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萬在負隅頑抗了。我準備,轉移這一萬兵力,從西部荒無人煙的山頭翻越過去,無聲無息的拿下鄂多爾的人頭。叛軍頭目都喪命了,剩下的那些蝦兵小將還不好對付嗎。目前鄂多爾那邊應該還有兩萬保存實力,但因為我們有精兵隊沖鋒陷陣,再加上突襲,反攻勝利的果實應該很快就能吃到了。”

“小的這就去部署。”

這註定是一場苦戰。但是樸有天憑借自身機敏的頭腦,以及訓練有素的精兵,這場戰役,他笑到了最後。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戰事結束,王爺淪為階下囚,陰差陽錯被安排在將軍府修養,二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故事又會發生什麽轉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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