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第五個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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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維手裏還扯著水管, 滿手都是水漬,就這樣被秦楚揪了起來。

他起先楞了一下,但很快便笑了一聲:“怎麽這是, 被我帥到了?”

“有點。”秦楚點頭。

勒維又笑了一會兒, 湊過去親他。

他手裏水管已經扯到了極致,這會兒往前探了下身子,剛好“嘣”的一聲崩開了。

秦楚看著水管:“……”

“……白忙活了。”勒維無奈地抓了把頭發, 但還是湊過去又親了一下, “水管都掉了,要是還沒親到就過分了。”

磨嘰了一會兒, 勒維還是蹲下繼續剛剛的工作。

秦楚就站在一旁看他。

看了一會兒, 勒維進行不下去了, 擡頭看著秦楚嘆氣:“你這樣看著我, 是想先試試床的穩固度嗎?”

秦楚眉梢一挑:“也行。”

勒維立刻就要扔下水管把人拉進躲避室,但很快記起這會兒天還沒黑, 畢竟是畫室, 外面人來人往的。

再說不把淋浴弄好, 等晚上秦楚還要跑回宿舍去洗澡。

嘆了口氣, 勒維把秦楚往洗手間外面推:“行了, 別在這幹擾我。”

秦楚就這樣被他推了出去,感覺還挺奇特。

等勒維裝好水管, 將花灑也掛好之後,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走廊上能聽到有人談笑著離開的聲音,應該是去吃晚飯了。

勒維從洗手間出去時, 秦楚正站在窗戶邊上往下看。

他走過去朝秦楚腰上偷襲了一把, 不出所料被人扣住了手腕。

“這時候還那麽警覺啊?”

勒維就這手腕被扣的姿勢, 直接單手攬住了秦楚, 下巴擱在秦楚肩膀上,也從窗戶裏往外看。

畫室樓下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路上人來人往,因為窗戶開著,還能聽到樓下的笑鬧聲。

遠處體育場裏人也多了起來,熱鬧得厲害。

“手洗幹凈了沒?”秦楚捏了捏勒維的手指。

勒維側頭看他:“這會兒嫌我手臟了?”剛剛把他揪起來親的時候怎麽不嫌。

慢慢教學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樓下和遠處傳來的朦朧喧鬧。

兩人在窗邊看著,沒有說話,都感到一種難言的安定和靜謐。

想他們這樣的人,早已經放棄了對安定感的追尋,危險帶來的刺激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但像現在這樣沈浸幾秒,倒也不錯。

誰都沒想到,他們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虛擬小世界裏,竟然獲得了這種現實生活中稀缺的感受。

也許不是生活變了,只是找到了那個不一樣的人而已。

看了一會兒,勒維突然嘆了口氣。

“怎麽了?”秦楚問。

“就是在想,從前的我肯定不信,有一天我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地方,抱著一個人不想撒手。”勒維說。

秦楚也覺得奇特。

他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現實世界中他身邊的下屬估計更想不到。如果看到了說不定還會以為他被人掉包了。

“我還挺感謝主腦這場叛亂。”勒維說。

“嗯?”秦楚瞇著眼睛看他。

“別這樣看我,要不是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你肯定不會過來,也不會遇到我。”勒維說。

秦楚這到點了點頭:“現實世界遇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這話聽得勒維不高興了,捏著秦楚的下巴晃了晃:“怎麽就不大了啊,秦上將?”

“萬一遇到了,估計也會把你塞進監獄。”秦楚說。

勒維一楞,隨後就笑得停不下來。

低沈的笑聲全悶在了秦楚頸窩,弄得秦楚耳根癢癢的。

“要想看住我哪還要監獄?”勒維說,“拿個電子手銬把我們銬一起,我保證不跑。”

兩人又在畫室裏停留了一會兒,下樓去餐廳吃了晚飯。

當晚兩人就在這個剛搭建好的新家裏過了夜,試了一下那張拼合床的穩固程度。

塌倒是沒塌,聲音可能有點大。

還好畫室晚上沒有人,如果有人回來拿東西,可能這棟樓會增加一個深夜怪談。比如某層樓的某個畫室,到了晚上竟然會離奇傳出打架的聲音……

有關主腦的信息成功傳輸給了內閣。

又過了幾天,秦楚用來參展的畫緊趕慢趕還是交了上去。

畫展即將來臨,過了這次畫展秦楚便要脫離世界。

從前他脫離世界從來沒有什麽不舍的感覺,每次都足夠幹脆利落。

但是這次,秦楚倒是意外的有些別的感受。

不僅是因為離開,還因為越來越覆雜的任務,以及對主腦目的的思考。

現在他找到了勒維,也察覺到內閣裏有人叛亂,同時標記了這個世界那麽多的人類意識。

照理說秦楚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這個時候回到現實世界,揪出內閣的奸細才是秦楚最應該做的事。

但是主腦一步步透露出的信息,還有對他的關註,總讓秦楚覺得自己快要觸摸到主腦這次叛亂的核心目的了。

錯過這次機會,退出虛擬世界後,秦楚想要再進來就難了。

而且這事雖然影響重大,但本質上還是屬於內閣的職責,出去之後他好不好插手還另說。

軍部和內閣職責分割,日常情況下,還是內閣掌控整個帝國,軍部的職責只是管理邊境,抵禦獸潮而已。

但是根據帝國戰時政策,如果判定帝國進入戰時狀態,那麽帝國將完全由軍部部署,內閣會失去一切自主權。

不過戰時狀態的判定很麻煩,內閣也一定會想辦法和軍部周旋。

到時候時間浪費了大半,主腦這邊的情況還不確定會怎麽樣。

諾亞同樣也在測算秦楚是留在虛擬世界還是回去比較合適。

但勒維卻從不苦惱這個問題。

秦楚考量的方面很多,帝國政策上的,內閣內部的矛盾,還有內閣與軍部的矛盾,甚至還有這些被囚禁在虛擬世界的人類意識。

但勒維想的很簡單,他只需要和秦楚在一起就行。

諾亞等待著秦楚的最終命令,卻在畫展來臨之前,察覺到了虛擬小世界的不對勁。

他當即聯系秦楚:“長官,經過監測,我們所處的小世界外圍纏繞了一層數據網,這層數據網會幹擾您從世界的脫離!”

“急什麽。”秦楚很平靜,“這剛好說明你分析出的信息是正確的,主腦躲藏的世界坐標我們已經找到了。”

“另外,主腦之所以選擇封鎖這個世界,這也說明他的能量的確不足以短時間內再更換坐標,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諾亞也知道他們估計把主腦惹急了。

他又分析了一會兒,松了口氣:“長官,您預料的沒有錯。主腦估計是為了防止您進入他躲藏的世界,所以這層數據網只能制止您從這個小世界進入其他世界,但是我依舊能強行打開連通現實世界的通道。”

聽到這,秦楚眉頭倒是皺了起來。

主腦之前明顯想引誘他見面,但現在卻是巴不得他離開?

這個舉動倒是表明,主腦很有信心,認為即使他回到現實世界也抓不到內閣的奸細,或者說即使抓到了對他也沒有影響。

秦楚原本還有些猶豫是否回去,現在卻堅定了留下來的決心。

“但是我們無法脫離這個世界進入其他世界啊,除非這世界崩潰!”諾亞又要哭了。

秦楚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畫展現場已經布置完成了,美術生們都要到場,基地又給他們發了套新的制服。

秦楚摸了摸卡在喉結上面的拉鏈卡扣,視線掃過畫展的入口,看到了外面列隊的軍校生。

軍校生們沒穿之前那種高領制服,而是穿上了軍禮服,顯得身姿格外挺拔。

這種制服和現實中軍校的軍禮服看起來很像,讓秦楚很有好感。

他視線一掃,看到了隊伍中的勒維。

明明穿著再正經不過的軍裝,但這貨身上還是有種怎麽抖不受束縛的氣質,看得秦楚很想一腳踢過去,替他整整軍姿。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楚的目光,勒維還不著痕跡的朝他wink了一下。

看起來更欠揍了。

秦楚收回目光,問諾亞:“只有世界崩潰才能脫離。那如果世界崩潰,這個世界的人類意識會怎麽樣?”

“如果我們強行摧毀世界,那麽世界內的人類意識一瞬間會受到巨大的沖擊。這些人類意識會有一部分直接直接蘇醒,但同樣有一部分會承受不住沖擊進入腦死亡狀態,還有一部分會隨著數據流進入其他世界。”

諾亞一邊回答一邊迅速地測算著。

秦楚冷靜地思考。

這種方案會有一批人類犧牲,顯然不是他的目的。

“那如果部分摧毀呢?每隔幾分鐘摧毀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數據鏈,沖擊的程度能否減小?”他問。

諾亞楞了一下,連忙激烈反對:“長官,您這樣是不可行的。乍看這種模式會減小沖擊程度,但是您忘了,數據鏈摧毀的沖擊波會直接反饋到您身上!”

“如果是瞬間摧毀世界,我會帶著您急速逃離,您不會受到多大傷害。但是階段性摧毀,您還會停留在這個世界直到世界完全崩潰,也就是說您的意識會受到好幾撥極大的沖擊。”

秦楚思索了一會兒,接著問:“告訴我這種模式下人類意識的承受情況。”

諾亞噎了一會兒,才把測算結果給他:“您的猜測沒有錯,階段性摧毀模式下,我可以調節摧毀的範圍和沖擊大小,直接控制在會使人類意識蘇醒而不會受傷的程度,但是……”

沒有猶豫多久,秦楚就下了決定:“沖擊範圍保守一點,寧願花的時間長一點,不要造成傷亡。”

“但是您會有很大概率受傷,甚至是意識受損!這在虛擬世界裏太危險了!”

諾亞有些著急,但他也知道並沒有其他辦法,除非他們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看著這些人類意識慢慢迷失,最後消散。

諾亞覺得有些無力,他想了想說:“那勒維呢?長官,勒維肯定不願意您受傷的。”

秦楚頓了一下,視線再次朝場外看了過去。

沈默了幾秒,他才對諾亞說:“我去和他說。”

秦楚朝那邊走了過去。

出乎他的預料,他剛過去,就看到勒維朝他走來。

“世界被封鎖了。”勒維說。

“你怎麽辦?”

“那你怎麽辦?”

兩人異口同聲。

秦楚稍稍偏移了一下視線才說:“如果你有辦法,就先去下一個世界。”

勒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找你。”秦楚說,頓了頓又補充,“很快。”

勒維還是盯著他,但這次開口了:“你要處理什麽事?接下來去哪?把你要去的世界坐標給我。”

秦楚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勒維,在畫展周圍看了看。

看展的人陸陸續續已經到了,小聲討論著墻上的畫作。外面的軍校生整齊的站成一排,美術生則為參展的觀眾講述著每一幅畫的靈感。

這個世界很安靜,洋溢著一種真實的舒適。

他們在這種環境下,似乎也只是這個世界裏普通的軍校生和美術生,普通的alpha和Omega,普通的一對情侶,每天需要考慮的只有學習和戀愛。

可他們不是。

於是便只能在這種每個人都很放松的情形下,還討論著這種嚴肅的,甚至涉及生死的話題。

秦楚輕輕嘆了口氣。

他擡頭看勒維:“你回去吧,回到現實世界,在那裏等我。”

勒維一楞,沒想到秦楚會說出這句話,下意識伸手扣住了秦楚的手腕:“為什麽這樣說?”

秦楚又沈默了一會兒。

早在把主腦的信息反饋給內閣的時候,秦楚就想這樣說了。

但是……因為知道勒維會反對,也因為一些罕見的、微不可查的私心,秦楚並不想讓勒維離開。

又思索了一會兒,秦楚才開口:“內閣給我的任務不是找到你,而是喚醒你。這說明你的睡眠艙已經落到了他們手上。”

“所以呢?”勒維挑眉,並沒有被說服。

“所以……如果外面內閣的奸細對你的睡眠艙動手腳,你很容易遭到危險。”秦楚說。

這也是他讓諾亞通知內閣之前,先征詢勒維意見的原因。

把主腦的信息穿回內閣,這是一種試探,如果打草驚蛇,內閣的奸細可能會對勒維動手。

因為有這個疑慮,秦楚這段時間始終存著些忐忑。

勒維卻被他這句話氣笑了:“內閣想動手早動手了,還差這一天兩天?”

“這不一樣。”秦楚說。

“那你呢?你的睡眠艙不也一樣在內閣手裏?”勒維氣得拽了下秦楚的手腕,他低頭看著秦楚的眼睛,“秦楚,你知道的,這些東西我都不怕。你呢?”

“是。”

秦楚突然點了下頭,“我怕。”

勒維一滯。

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從秦楚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他下意識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怕把人弄疼了。

“我……”秦楚停了停才繼續說,“你本應該可以輕易從虛擬世界蘇醒,我怕因為我的原因,你會永遠留在這。我還怕……你停留在虛擬世界裏太久,睡眠艙裏的身體再次被內閣拖進實驗室。”

秦楚的聲音很低也很輕。

但勒維卻覺得有什麽東西重重砸在他胸腔裏,砸得生疼。

他對秦楚的情感很單純。

因為感興趣,因為喜歡,所以想要親近,以至於和秦楚呆在一起的所有時光都是愉悅的、特殊的。

就連吵架事後想起來也覺得開心。

追求驚險和愉悅是他生活的主旋律,勒維從來不會想太多,看準了就不會松手。

但這個時候,他卻感覺到,他對秦楚的在意,除了帶來哪些縈繞不散的愉悅回憶,同樣也多了一種更加窩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明明沈甸甸的,勒維卻絲毫不想放手,只想用力擁住。

他也這樣做了。

“如果照你這樣說,那我也怕。”他嘆了口氣,“我不願意離開,是怕你留在這裏瞎搞把自己搞沒了。也怕我出去了,找到你的身體,卻一輩子只能看著個空殼,那多慘啊。”

秦楚說不出話來,只能仰頭看著天空。

“反正我不會走的。”勒維說,“就像一開始你不經過我同意就跟著我一樣,現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也都會留下來,粘著你。反正你甩不開我。”

畫展上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美術生來叫秦楚,兩人只能先分開。

轉身離開前,勒維又勾了下秦楚的手指:“說好了的。”

秦楚點點頭。

隨著一批批人進來,秦楚走到人多的地方,方便諾亞對人類意識的標記和掃描。

他在場地中走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這個時候,秦楚不得不承認,《任務執行手冊》上的規定是正確的。

特殊的情感的確會影響他的判斷。

就像現在,他知道送勒維安全離開既是他的任務也是他最該做的事,但是秦楚也能感覺到心裏有另一種渴望。

他想和勒維在一起。

畫展的人流量一點點增多,然後又緩緩變少。

這代表他們在基地的最後一個活動就要結束了。

秦楚擡頭看了看天色,叫了聲諾亞:“連通現實世界的通道還能打開,對嗎?”

“是,長官您決定回去了嗎?”諾亞說。

秦楚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拜托你一件事。”

諾亞聽得一呆,他還沒聽過秦楚用這種語氣說話。

“什、什麽事?”諾亞問。

畫展結束了,秦楚看到勒維摘下了軍帽,朝自己走了過來。

秦楚看著他慢慢走近,在腦海裏輕輕對諾亞說:“送勒維離開。”

“勒維殿下,請問我什麽時候能離開羅伊宮呢?”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講述。

羅伊宮的會客廳裏,黑袍人靜靜地在沙發上坐著,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在他的對面,年輕的太子殿下因為故事被打斷,皺起了眉毛,露出明顯的不悅。

秦楚嘴角抿了一下,朝來人看了過去。

進入會客廳的是個女人,穿著一身簡潔利落的職業套裝。

她看起來有些熟悉,秦楚似乎接觸過。

很快秦楚就捕捉到了這絲熟悉感的來源,女人的外套上有個淺灰色的徽章,是內閣官員的標志。

一個名字突然從秦楚腦海裏蹦了出來,卡洛琳女士。

見到有人闖進來,勒維很不高興。

他剛想開口趕人,突然聽到面前的黑袍人開口問:“你的太子妃?”

這聲音涼涼的,帶著點獨特的清冷音色,聽到勒維耳朵裏卻讓他下意識反駁:“不是,你別亂想。”

但這話說出來,勒維就是一楞,覺得有點過了。

“哦,那她是誰?”黑袍人問。

這個問題明明很好回答,太子妃只是勒維把人強行留下的理由,直說就是。

但是……勒維張了張嘴,想了好幾個回答,都覺得有那麽點不對。

還好,很快老管家進來了,將卡洛琳女士再次請了回去。

黑袍人明顯還在等著他的回答,勒維覺得這狀況有點有趣,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故事你還沒講完呢。”

“……畫展結束了,後面沒什麽事。”秦楚說。

“結婚了嗎?”勒維突然問。

“……什麽?”

“你……他們結婚了嗎?”勒維問。

秦楚沒想到勒維會問這個問題。

他有想過,這人可能會不著調地笑笑,問他:“中間刪減的是不是有點多?那十五天他們幹什麽了?”

或者問:“你一直alpha、Omega的叫,這兩個人到底叫什麽名字?”

但是勒維都沒有。

他只是問,他們結婚了嗎?

秦楚突然陷入不知道怎麽回答的境地。

結了,沒結,或者幹脆說不重要?

“結了……吧?”秦楚說。

對面的人挑了挑眉梢:“這是什麽答案?”

“算了,別問了。”秦楚有些煩躁。

勒維笑著沒說話,但視線還是下意識放在他身上,長久地凝視著。

會客廳裏又陷入一陣沈默。

秦楚突然覺得,就他們兩個人在,似乎也不太好。

如果那個卡明或者老管家在場,那麽他們總會嘰嘰喳喳地說上幾句,或是揪著幾個細枝末節的問題討論,或是急迫地追問後續。

那樣秦楚就不會獨自面對吵過架、打過架、上過床,然後失憶了的男朋友。

更不會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聽他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問:“他們結婚了嗎?”

真是個犀利的問題,效果強勁。

兩人幹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照理說勒維不會使自己落進這樣一個有點尷尬的境地。

但現在面對黑袍人,他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很親近,又似乎離得很遠。

他還破天荒的有種……淺淡的歉疚。

“報酬。”秦楚看了看時間,提起了這件事。

沒有像之前那樣推諉,或者吊人胃口般的調笑,勒維這次倒是大方,直接問他:“你想要什麽?”

秦楚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要見軍部主理人,第一軍艦艦長,秦楚。”

勒維沒有想到他會提到這個名字,有些訝然。

他關於這個名字的印象,還是前段時間去麥樂斯星聽卡明說的那些。

“你們認識?”盯著黑袍人,勒維突然有點不滿,“他長得沒我好看,沒我厲害,人還沒什麽意思,你見他幹什麽?”

“……”秦楚半晌沒說出話來,之前有些沈重的心情突然退散,竟然還有些詭異地想笑。

察覺到他這種想笑的心情,勒維更不滿了:“你這個講故事的業務能不能專一點,給我講就行了,難不成還要給他講?”

秦楚:“……”

完了,更想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正的勇士要一個雷踩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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