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五個故事(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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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角度的限制, 卡力先生沒能看清門內的狀況,只看到物業們被嚇了一跳,迅速地離開了。

見狀卡力越發肯定, 這房間肯定被恐怖犯罪組織占領了!

他忐忑不安的回到自己家裏, 等待著樓下傳來警車的聲音。

哦,不,為了不驚動樓上拆家的“犯罪組織”, 警察肯定會先派人來敲響其他住戶的門, 把他們遣散。

卡力一直在玄關蹲等著,可惜並沒有自稱警察的人來敲門。

樓上的響聲還在繼續, 仿佛住了一整個拆遷隊。

雖然偶爾停歇的時間變長了點, 但聽起來並不像是有所收斂, 因為又打起來的時候那叫一個變本加厲。

卡力盯著“搖搖欲墜”的天花板, 終於沒忍住又打了一次物業的電話。

“你們怎麽回事,現在還沒報警嗎!樓上那家住戶……”

物業非常不好意思地告訴他:“先生, 關於您的投訴我們去查看過了, 但是……404那家的確是一對AO伴侶在度過發情期。雖然他們的行為……咳, 有點粗獷, 但是還是希望您能體諒……”

卡力木著臉掛斷了電話, 有點沒反應過來。

啥?確認是AO伴侶在度過發情期?

不!他不接受這個結果。

這個動靜是度過發情期?還不如和他說是恐怖組織更可信一點!

晚上,卡力帶上耳塞抱著被子繼續瑟瑟發抖。

耳塞可以隔絕聲音, 但隔絕不了吊燈的晃動。

這他媽是度過發情期嗎?

別人度過發情期是幹啥,你們倆是幹啥?

抓緊幹正事,正事懂不懂!

卡力很想寫本書, 名字就叫《發情期的正確度過方式》!

並且希望這本書能夠成為義務教育必讀讀物。

幾天之後, 樓上的動靜還在繼續。

不知道是卡力已經習慣了, 還是上面倆人打累了, 卡力終於有了點安靜的時刻,大概能持續一個多小時。

雖然……

樓上又是一陣“咚咚”亂響,正在吃早餐的卡力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雖然安靜不了兩個小時總會這樣再打一通。

聽聲音還是直接無障礙在地板上滾?

卡力有點抓狂。

床啊!你們沒有床嗎?

床這種偉大的發明,就是要在發情期派上用場啊!

一連過了十天,樓上的動靜還沒結束。

只是度過一個小小的發情期,就能搞出那麽大動靜並且引來物業,因為這個原因404的住戶在整棟樓裏都出了名。

卡力早上上班的時候,在電梯裏都聽到大爺大媽們談論404。

“哎,這都十天了,404那倆小夥子咋還不消停點?”

“就是,發情期十天差不多了啊。”

卡力無聲搖頭。

發情期十天是差不多了,但這倆人老實幹正事的時間太少,十天能結束才怪!

一直到第十五天的時候,404終於安靜了下來,連續好幾個小時沒有動靜。

如果現在有人打開404的房門,恐怕會以為這家裏真進了拆遷隊。

客廳裏,茶幾四腳朝天,皮質沙發翻到在地,黑色的皮面上還殘留著各種痕跡,有些地方被人抓破了露出裏面的海綿。

餐廳那邊也沒好多少,四個椅子全倒在地上,三個缺胳膊少腿,只有一個還算完好,但椅背和扶手上都纏著繩子。

廚房的料理臺那邊好像也遭了殃,這幾天完全沒有開火的痕跡,垃圾桶裏躺了很多營養劑的袋子。

房間裏空氣凈化機運轉起來,將充斥整個房間的信息素一點點分解排出。

臥室傳來兩道平穩地呼吸聲,聲音地主人顯然都睡得很熟。

就是睡得地點不怎麽樣。

臥室裏的床已經塌了,床板被人踹折,床架上則同樣掛著被掙斷的繩子。

這床實在折騰得沒法睡人,於是有人把床墊掀下來撲在了地上。

現在床墊上正躺著兩個身影,身上還松垮地蓋著被子。

這兩人頭挨著頭,你壓著我,我靠著你,乍看起來非常親密。實際上也非常親密,只不過秦楚的手壓在勒維的喉嚨上,一個用力就能將人鉗住。

而勒維的手看似隨意的放在秦楚腰上,實則手指和手腕都繃緊了,隨時能把人按在地上。

明明是這種有些危險地姿勢,但這兩人卻是睡得很熟。

看來是真累了。

床墊有點窄,躺兩個手長腳長的大男人有些勉強。

秦楚腿動了一下,腳踝伸出了墊子外。

他皮膚白的厲害,這會兒腳踝上的咬痕和綁縛留下來的淤青十分明顯。

腳又往外伸了伸,然後腳趾碰到了床墊下的木質地板。

微涼的觸感傳來,熟睡著的秦楚皺了下眉,縮回了腳,漆黑的眼睫動了動,睜開了眼。

秦楚向來醒得及時,更沒有懶床的習慣。

但今天他眼睛都睜開了又忍不住瞇了一會兒,最終他擡手揉了兩下眼睛坐了起來,手放下的時候臉還是皺著的。

起得那叫一個艱難。

他一坐起來,勒維就跟著動了動,摟緊了放在秦楚身上的手,把人用力往床上按。

秦楚被他按得皺了下眉,伸手拍開他的爪子。

勒維還有點迷糊:“幹什麽……還沒完嗎?”

“……起了。”秦楚推了他一下。

“不起,困。”勒維抱著他的腰腦袋往他身上鉆。

秦楚推開他,站起身。

他隨意在地上撿了條褲子,也沒看是誰的就直接套上,然後赤著上半身往洗手間裏走。

走到洗手池旁,秦楚打開水龍頭想要洗臉,手搭上去才發現水龍頭被掰歪了,他用力擰了一下又給掰正。

彎腰洗臉的時候,他的脊背繃起一道好看的曲線。

秦楚背上有幾道陳舊的傷疤,看起來觸目驚心。但現在,傷疤上全是細小的齒痕,像是被人來來回回啃了個遍。

這還不是最顯眼的。

最顯眼的是秦楚的脖子,他後頸靠近肩膀那塊疊著好幾個深刻的咬痕,每個都見了血。

秦楚洗完臉擡手摸了一把脖子,頓時嘶了一聲。

這什麽習慣,辦事的時候非得用嘴叼兩下,真把自己當星獸了?

沒一會兒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勒維也進來了,他湊到洗手臺前看了一眼。

墻上貼著的鏡子已經裂了,但勉強也能照清人影。

就見他頂著一頭蓬亂的卷發,臉上掛著些的傷痕,嘴角還青紫著。最駭人的是他的喉嚨,上面有個十分明顯的青紫手掌印,連喉結上淺淺的咬痕都遮住了。

仰著脖子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勒維感嘆:“就這痕跡,說是發情期被撓的有人信嗎?”

秦楚看了他一眼,拆了個牙刷開始刷牙。

“你不覺得很像謀殺嗎?”勒維說。

“你有臉說我?”秦楚叼著牙刷挑眉。

他揚了揚手腕,和腳腕一樣,手腕上也有著繩子纏繞留下的痕跡,甚至蔓延到了胳膊肘。

勒維沒說話盯著秦楚撐在洗手臺上的那只手看。

倒不是良心發現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是秦楚這種撐在洗手臺上的姿勢實在好看。

在過去的十五天裏,他就經常這樣雙手撐在潔白的洗手池邊,大部分時間低著頭,偶爾會像天鵝一樣揚起細長的頸。

勒維又擡頭看了眼洗手臺前的鏡子。

就是這鏡子有點脆弱,秦楚手剛按上去,這玩意兒就裂了。

秦楚刷完了牙,給他讓位,然後走到一旁打開花灑沖澡。

結果他剛打開開關,蓮蓬頭就掉了。

又扯了下管子,管子也跟著斷了。

秦楚轉頭,無聲地看向勒維。

勒維很莫名其妙:“你看我幹嘛?不是我弄斷的,應該是你掙的時候太用力了。”

“……你不拿這東西綁我,我會掙?”秦楚眉梢動了動。

“你不揍我,我綁你嗎?”勒維理直氣壯。

“你不嘴賤我揍你?”秦楚聲音高了點。

“我沒有啊。”勒維一臉無辜,“我就是說了點實話,順便想問問你的實話而已,你直說不就行了嗎?倒是你啊,經常關鍵時候給我來個反殺,都快被你嚇出毛病來了。”

秦楚捏緊了手裏的水管,很想懟到勒維臉上。

他自認在床上還算“通情達理”,但架不住某些人不要臉。

得逞前一臉委屈,甚至連眼淚都能掉下來,得逞後就開始恢覆真面目,嘴賤得不行,沒有一刻消停。

有時候秦楚還寧願這貨咬著他的脖子不松口,這樣就沒機會嘴賤了。

看著秦楚的表情,勒維笑了:“你看起來很不服輸啊親愛的?”

秦楚“呵”了一聲沒理他。

他對這種事沒什麽執念,但的確有那麽點不甘心。

單論打架,他和勒維勢均力敵。勒維身體素質比他強,他的技巧占上風。

但這檔子事到底不是比身手,起關鍵作用的是臉皮厚度。

這項指標勒維完爆他。

就是讓人非常不平衡。

秦楚拿著那半截水管開始沖澡,勒維兩下刷完牙,跑過來蹭水,也蹭了蹭秦楚。

“不服輸接著試試?眾所周知不是發情期也能……對吧?”他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欠揍。

“Omega被標記後,天生在這種事上處於弱勢。更何況alpha還……”秦楚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嘖了一聲,“總之,這就像別人赤手空拳還有傷,但你拿著武器趁人之危。”

“現在跟你比,不劃算。”秦楚覺得自己很理智,但想了想還是說:“等出去之後再試。”

“出去之後?你這時間跨度有點長。”勒維一邊聽一邊笑,“另外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某些東西是自帶的,和alpha無關。嗯……就和這個一樣。”

說著他伸了下舌尖,上面布滿了細小的倒刺。

秦楚沈默兩秒,罵了聲艹。

兩人倒是沒在浴室裏多停留,主要是太餓了。

前幾天是徹底沒有吃飯的心思,隨便拿了點營養劑撐著。昨天倒是感覺到餓了,但實在太累太困,兩人倒頭就睡。

現在睡也睡飽了,這饑餓的感覺就席卷了上來,迫切催促著倆人覓食。

“你快點。”秦楚喊了一聲,出來找衣服穿。

他的制服壓在斷掉的床板下面,皺巴巴的已經不能穿了。秦楚直接打開衣櫃去翻勒維的衣服,但是大部分衣服都被勒維當“繩子”用了,這會兒能穿的沒幾件。

秦楚勉強穿戴好,率先打開門走了出去。

但出去後,沒忍住又退了回來。

“怎麽這是?”勒維從他身後探頭往外看,頓時也沈默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這邊門一開,一整層樓的住戶都從房間裏出來,齊齊朝他們行註目禮。

作者有話要說:

鄰居們:快來看稀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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