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小馬沒有甲

周一大清早接到何韻西電話，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餵！何總！請問有何吩咐？”

“咳咳！小米呀，我感冒了，你能不能幫我把筆記本電腦送到家裏來？有個案子比較趕！”聽這濃重的鼻音，嘶啞的嗓門，不像是假的。

可是你有案子管我什麽事呀！“你不是有助理嗎？讓她送不就好了嘛！”

“咳，咳咳！我還沒有起床，不想給外人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敢情我就不是外人，是內人嘍！呸呸！認識你真是倒了大黴了！無奈何我去和李主任請假，太後聽說何韻西病了，立馬點頭，假條都不用寫了，想到今天平白多了個休息日，心情指數瞬間回升了一百個點！

按照何韻西的指示找到了她的家門，看著門口她穿有氣無力、咳得腰都直不起來的小樣兒，我要是說暗爽會不會太不道德了呀。房間是現代裝修風格，有種低調內斂的華麗。家具電器一看都是高檔貨，高大的落地窗灌下滿屋的陽光，和煦明亮。客廳都快趕上我家大了。唉！投胎真是個技術活！

我丟下電腦，說了句不客氣，就準備拜拜了。何韻西在沙發上咳得喘不過氣來，“小米，麻煩幫我倒杯水好不好？”唉，腳軟的走不動了吧，看出來了，她雖然什麽都有，就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親情呀！不對！還有愛情。你說這時候要是有個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伺候著，該多舒心呀。此情此景，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未免太不人道了。於是我乖乖去倒了杯熱水，她端起來喝了一口，又喀喀的咳了出來，絲質的睡袍都弄濕了。沒奈何我趕緊幫她拍了拍背，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拭。

“吃藥了嗎？”

“沒！”她苦笑了一下，身上淩厲的光芒突然都消逝了。因為發燒，雙頰紅彤彤的一片雲霞。一雙丹鳳眼汪汪的，水氣氤氳，隨時要溢出來。艾瑪這病西施，還真是我見尤憐呀。

唉！我就是個勞碌命呀。“上來吧！”我彎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背。

她一楞，“做什麽？”

“背你去看醫生呀，趁你還沒燒糊塗之前！”

她撲哧笑了出來，末了又正兒八經的說了一句，“小米，秋水真的沒有看錯人！”

完了，這廝已經燒糊塗了吧！我將手往她額頭上一放，艾瑪能煎雞蛋呀！她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我不去醫院，你去給我買點藥好不好？”

她不去我也不能硬拖呀。無奈只好先把她扶到床上窩著，去衛生間洗了條毛巾搭在她額頭上。想了想，又倒了一大杯熱水放在床頭，要她悠著點喝。這才匆匆下樓買藥去了。

七七八八的買了一大堆的藥回來。真不是過日子的人，居然不常備一個小藥箱。我用何韻西給的鑰匙開了門，發現門口多了一雙高跟鞋。咦？有人來探望她了，或許是她媽媽來了，那我就省心嘍！

客廳沒有人，廚房沒有人，衛生間沒有人，何韻西的房間緊閉著，裏面隱約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這種家庭鬥爭的戲碼我不愛看，還是偷偷放下藥品溜走吧！

剛要擡腳，耳朵卻撲捉到一個熟悉的字眼，雲兮！這個神秘人，屢次出現在何韻西和顏青的對話裏，究竟是個什麽角色呢？好奇心起，我頓住了腳步，悄悄貼在門上偷聽。

門隔音效果不錯，但裏面的人高一腔底一調的爭吵，倒也能聽個大概。別說我不道德哈，我聽著裏面可是暴風驟雨，萬一打起來了，何韻西吃虧了怎麽辦！

裏面的人果然是顏青，只聽她說道：“我說了多少次了！雲兮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呵，我想的哪樣？我親耳聽見的，親眼見到的，難道都是假的！”何韻西怒氣沖沖。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愛過她！”

“親都親了，要不是我碰巧闖進去，怕是床都上了吧，你還來說這個！”哇塞，勁爆！

“那天我真的喝多了，雲兮她做了什麽，我壓根都不知道！”。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強上？

“呵呵，你喝多了，你不知道！那溫泉酒店那天呢，你也喝多了嗎？你也不知道嗎？”咦？哪天，是不是我們一起玩坑爹游戲那天？

“怎麽會！小西，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納尼？這是什麽劇情？冰山愛上火焰！

“沒記錯的話，那時我才十歲吧！”何總幹的漂亮！

“那年我十五！”馬丹顏青不但早熟，還是個蘿莉控。

“雲兮她一直都喜歡你，你知道的。”何韻西淡淡的說。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冰山依舊清冷。

“哼！那天的表白難道都是假的？”

“哪天？”

“別裝蒜了，那天我畫好了水墨去書房給師傅指點，親耳聽到你說你好像愛上雲兮了！”

“啊？這麽多年你糾結的就是這句！”顏青聽起來釋然的樣子。“如果沒記錯的話，我說的是，師傅，我覺得我可能愛上韻西了！聽清楚了嗎？是韻西，不是雲兮！”

“呵呵，現在當然隨你怎麽說了！當初你和雲兮形影不離、出雙入對，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現在她離開了，你寂寞了，就想來招惹我？沒門！”

“小西，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顏青貌似很受打擊。

“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傻瓜吧！你知道嗎？雲兮每天每天都會在我耳邊絮叨你們又一起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你有多愛她多珍視她！還有你得獎那天，你們偷偷在花園裏接吻，我都看到了！顏青，我不揭穿你，是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我不說，不代表著我無知，不要再用那些漂亮話來騙我了！”何韻西聲色俱厲，簡直就是在控訴呀！

“那那晚上呢，既然你覺得我是在騙你，為何還答應我？”許久，顏青問道，聲音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拜托！都是成年人了，喝多了酒，隨便玩玩，有什麽大不了的？”玩玩？玩什麽？這倆人從來都跟猜謎一樣，話就不能好好說嗎，累不累呀！

砰！好像有什麽東西摔在了地上。何韻西罵了一聲“流氓！”我一聽形勢好似不對，連忙推門進去。

艾瑪閃瞎我的雙眼！顏青將何韻西壓在床上，正在撕扯她那件單薄的睡衣。一地的玻璃渣子，我倒的那杯水在地板上肆意流淌著。“住手！”我大喊一聲，顏青那冰刀一樣的眼神射過來，這次我不再退縮，勇敢的回視她。真沒想到呀，這顏青外表看起來清冷禁欲，內裏如此齷鹺，怎麽能對一個軟弱無力的病人做這麽下流的事情，簡直不能忍呀！

何韻西好似被嚇壞了，一動不動，我連忙上前用被子蓋住她春光乍洩的前胸，嘖嘖，果然很有料的樣子。啪嗒啪嗒，好像有滾燙的東西滴在我手上，擡頭一看，何韻西眼裏那一汪的水都在往下傾落，連忙扯了紙巾幫她擦，可是擦呀擦呀，怎麽都擦不完。

顏青楞在一旁，突然回過神來，慌忙去拉何韻西的手，“小西，對不起，剛才我真是急了，對不起對不起！”

何韻西別過頭去，不動聲色的甩開了。

“還不快走！沒看到她都被你折磨哭了嗎？”這是我第一次在顏青面前揚眉吐氣。

顏青瞧了瞧我，冷冰冰的回我，“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我剛要反駁，何韻西開口了，“小米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倒是你，顏小姐，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上元點讚！

顏青身子一震，遲疑的叫了聲“小西？”

何韻西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冰山瞬間崩塌，雪花簌簌落下來，屋裏莫名的寒氣襲人。顏青默默盯著何韻西瞧了好一會兒，帶著那無形的低氣壓團離去了。

我又拉了床被子給何韻西蓋上。她呆坐在床頭，一聲不吭，先是默默的流淚，後來漸漸哭出聲來，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酣暢淋漓，似乎要把身體裏的水都給擠出來。我有些害怕，連忙上前抱住她，“別哭了哈，為這種人不值得！”

“小米，我該怎麽辦呢？”她哽咽著說。誰能料到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女王，也會如此的無助如此的迷茫呢？

可是你問我，我又該問誰呢？

葉秋水過來接我，溫柔的哄著何韻西喝水吃藥，又安撫她乖乖躺下睡覺。她就是有些神奇的力量，可以撫慰人心。不像我，從來都只會添亂。

“秋水，你說究竟什麽是愛呢？”坐在回去的車上，我漫不經心的問。

“愛？這可是個大課題。我想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愛是一種想要占有的心吧。”她不動聲色的撫上了我的手。

我認真審視自己的心，也是想要擁有一個人的。

可是那個人，不是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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