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番外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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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跟白晨暮在一處漆黑的房間中睜開了眼睛。

家樂看著房間中唯一的一只臺燈,推了推白晨暮,很嚴肅認真地問道:“你是不是又弄出個什麽解不了的案子,所以咱倆被關押到這裏了?”

白晨暮看著家樂的那個眼神就跟看什麽遠古生物一樣。

家樂:“……你那是什麽眼神?”

白晨暮道:“我在評估你的智商。”

家樂問道:“評估出了什麽?”

白晨暮道:“智商不高。”

家樂狠狠捶了白晨暮一下。

白晨暮也不生氣,笑著抱著家樂的腰,道:“你好像很緊張?”

家樂點頭,看著一點也不緊張的白晨暮忽然松了口氣,道:“算了,緊張也沒用,你知道咱們倆發生了什麽事嗎?”

白晨暮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古怪極了,他問道:“你難道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嗎?”

家樂認真地回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白晨暮撓了撓頭發,道:“這可真奇怪……”

——兩個半小時之前——

白晨暮驅車行走在樹林間,家樂在他旁邊看著手中的地圖,問道:“你確定房子就在這裏嗎?”

白晨暮道:“地圖上不是寫著了嗎。”

家樂道:“但是給你地圖的管家他自己都說,已經很久沒有過去看了,我有些擔心,你說萬一咱們倆走錯了怎麽辦?”

“那就露營唄,”白晨暮說的毫無壓力,嘴裏叼著的煙動了動,忽然笑了,道:“我倒是蠻想知道野合是什麽滋味呢。”

家樂對他翻了個白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裏裝什麽假正經。”他像是也回憶起來了那次經歷,搖了搖頭,道:“我倒是一點也不懷念,蟲子趴在我背上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白晨暮從他旁邊的櫃子裏忽然拿出瓶驅蟲藥劑,道:“來,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肯定萬無一失。”

家樂道:“你該不會一開始就抱著這個心思吧?”

白晨暮幹笑兩聲,沒有回答。

家樂低頭看地圖,又看了看面前的露出尖尖的房子,忽然道:“哎,你看,是不是哪個?”

白晨暮將車又開近了幾分,聽落在沒有鐵門的院落裏,道:“肯定是了,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家樂卻忽然打起寒顫,道:“我怎麽覺得這裏面這麽陰森呢?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白晨暮走過來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安慰道:“老房子都是這樣的,咱們也只不過住一晚上而已,明天就要驅車繼續走了。”

家樂嘆口氣,道:“好端端的你非要來這裏,我最開始就不讚同自駕游,你的開車水平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白晨暮很隨意地說道:“有安全帶不就好了,而且車子也是經過改裝了,該加厚的地方都加厚了。”

家樂道:“我不是怕你和別的車撞上,我是害怕你直接從懸崖上落下來,到時候把不是什麽方法都沒用了麽……”他這邊說著,白晨暮那邊已經打開了門,率先走了進去,家樂看自己的話沒有用,到底還是跟了進去。

這棟老房子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但是裏面還算幹凈。

歐式風格、稍顯冷硬的深藍色家具,白晨暮將沙發上的白布撤下,仰躺在上面,道:“這裏似乎我小時候來過一次,不過記憶有些模糊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

家樂寒毛抖了抖,問道:“你不要告訴我這裏死過人。”

白晨暮打了個響指,道:“你在很聰明。”

家樂感覺自己已經習慣白晨暮這招惹是非非常能耐的體質了,他拿起旁邊的抹布打算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忽然和面前的一幅人物畫像對視,他的瞳孔忽然睜大了,對著旁邊的白晨暮喃喃道:“晨暮……你過來快看……”

——封鎖住的房間中——

白晨暮將自己之間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家樂,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家樂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連上車之後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白晨暮點點頭,沒有過多的詢問,這讓家樂松口氣,他眼尖的發現房間旁邊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塊突起,他將臺燈轉向那個方向,驚喜地說道:“晨暮!這裏有一扇門!”

白晨暮走過來拉了拉,瞇眼看了下門鎖的位置,道:“被鎖住了。”

家樂走過去用力拉了拉,發現根本拉不動,他有些失望的說道:“這可怎麽辦?”

“沒事,鑰匙應該在這個房間中……”白晨暮邊說邊在房間裏找來找去。

家樂剛想說對方故意把他們倆鎖在這裏,怎麽可能會留鑰匙呢,就見白晨暮從枕頭下拿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對著鎖孔輕輕的旋轉幾下,門吧嗒一聲,開了。

家樂:“……”

白晨暮對他揚揚眉,道:“走吧。”

家樂跟住白晨暮,發現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白晨暮拉著家樂的手毫無恐懼地向右走,差不多幾分鐘後忽然停下腳步,家樂小聲問道:“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白晨暮松開了他的手,彎下了腰。

家樂嚇了一跳,立刻也蹲了下來,隨後黑暗中出現光芒,白晨暮手裏拿著一把手電筒,奇怪地看著家樂,問道:“你蹲著做什麽?”

家樂問道:“那你彎腰是……?”

白晨暮搖了搖手中的手電筒,道:“拿它。”

手電筒在黑暗中晃來晃去,家樂的視線就跟著它能夠照明的地方轉悠,他指著白晨暮斜上方的位置問道:“你看那是什麽?”

家樂仰頭看去,發現那裏有個通氣孔,不過裏面似乎被什麽東西給塞住了,他順著旁邊的管道就走了過去,認真地看了看那團不成形的東西,神色裏忽然閃過一絲厭惡,直接跳了下來,攔著家樂的腰就說道:“走吧。”

家樂心下好奇,又回頭看了眼,卻被白晨暮的手掌捂住眼睛壓在了他的肩膀上。白晨暮很少會做出這種強硬的動作的,可能也是知道家樂不喜歡這樣,所以平時相處的時候對他特別的尊重。

他一怔,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甚至一顫,快步跟著白晨暮向前走。

“啪嗒……啪嗒……”

漆黑的走廊中忽然響起了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家樂問道:“你聽到了什麽了嗎?”

白晨暮閉著眼睛側耳傾聽,停下腳步,手裏的手電筒向上——

家樂差點沒有控制住他的喘息聲。

通風口上,剛才那團堵住的東西正慢慢的滴落鮮血,剛才的水滴聲,顯然就是地上那團紅色鮮血搞的鬼。

“晨暮……”家樂抓緊了白晨暮的胳膊,剩下的話即使他不說,兩人也知道是什麽。

白晨暮難得地神情中出現一絲疑惑,他道:“這人明明已經死過很長時間了,怎麽會還流血呢?”

家樂問道:“你剛剛檢查了?”

白晨暮點頭,理直氣壯地說道:“總要檢查一下看看是怎麽回事才放心吧。”

家樂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要不咱們繼續往下走?說不定這是另一具屍體……”

白晨暮搖了搖頭,道:“手電筒馬上就沒電了,而且應該也不可能,這和我剛才看到的場景基本一致,應該是什麽東西把咱們困在這裏了,”他看著上面的通風口,自言自語道:“我要是戴手套就好了。”

“啊!”家樂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雙手套,道:“是它對吧?”

白晨暮接過手套戴上,疑惑地看著家樂,問道:“你怎麽隨身都帶著我的手套?”想了想,臉一紅:“你原來這麽愛我……”末了來個深情深吻。

家樂默默把打算帶著這雙手套擦地的理由咽進肚子裏。

白晨暮再次爬到了上面,雙手微微用力,那通風口就被打開了,裏面的屍體沒有動,他戳了戳,發現已經僵硬了,他又戳了戳,滿頭黑線地跳了下來,一拳砸到了旁邊的鐵板,道:“出來!”

家樂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遇到惡作劇了。”白晨暮簡潔地說了自己的發現。

鐵板明顯的晃了晃,然後,上面老舊的燈突然都打開了。

一個家樂沒見過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很憨厚,眉毛粗粗的眼睛小小的,但不知道為何家樂總在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一絲狡詐。

白晨暮看著他明顯心情更是差到極致,他問道:“你做這些事情很開心嗎?”

男人點點頭,道:“我確實是覺得挺好的。”

“那可真抱歉,我一點都不覺得愉快。”白晨暮拉著家樂就想推開男人走出去。

家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不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待他走出剛才那漆黑的好像永遠都走不出去的走廊後,他發現自己還在那件老舊的房間中,並且這個通道只是個小門而已。

白晨暮無奈地對家樂說道:“我剛才上去的時候發現那根本就不是屍體,是塊木頭,觸碰的感覺就不一樣,他們或許也是沒有覺得你能隨身攜帶手套,所以出現了這個致命的缺點。”

那個年輕男人笑著走了出來,道:“這點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

家樂無語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問道:“那你把我們倆鎖在裏面究竟是為了什麽?”

“驚喜~!”男人張開雙臂,笑呵呵地說道:“玩的開心嗎?”

被嚇得一驚一乍的家樂:“……”

White家真的是群神經病。

51、番外五 ...

管家先生打開門,看著意外出現的一個包裹。

他拿了起來,問身後的人,道:“這個是你們的嗎?”

女傭們搖頭,管家晃了晃包裹,覺得裏面很輕,自言自語道:“那看來應該是先生們的了。”

白晨暮從二樓往下看,問道:“那是什麽?”

管家先生舉著手裏的包裹說道:“這個是您買的嗎?”

“我看看,”白晨暮走了下來,發現包裹上沒有寫名字,連地址都沒有,家樂跟著他走下來,道:“這說不定是別人的,先聯系一下快遞公司吧。”

白晨暮道:“我覺得也是,我從來都沒有在網上買過東西。”

家樂道:“我知道。”說罷他就要拿起包裹查看。

白晨暮道:“上面什麽都沒有,我看還是先把包裹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麽能夠聯系上失主的線索吧。”

“呵呵,我聽你說什麽都像是之前還在Y國的時候。”家樂笑了起來,讓一旁的管家先生和女傭們各忙各的,起身去拿剪刀剪開包裝。

白晨暮親了親他的嘴角,道:“讓我來吧,萬一是組織那邊送過來的呢。”

家樂擔憂起來,問道:“……沒問題嗎?”

“放心。”白晨暮瞇眼看著手裏的東西,道:“他們不敢送過來那些違禁東西的,應該是其他……文件那類的吧。”

“那我就放心了。”家樂將手裏的剪刀交給白晨暮,轉身回避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白晨暮的聲音——“這是什麽?……等等,樂樂你過來。”

家樂回頭,見白晨暮已經將包裹拆開,拿著裏面一個方形的玻璃盒,歪頭看了看,問道:“這是什麽?”

白晨暮勾著嘴角,道:“這個我之前看過,是組織上研發出來的藥丸,之前和托基爾亞說過,,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自從白晨暮跟家樂離開了組織後,托基爾亞和安東尼就一直沒有聯系他們,估計也是為了組織方面的考慮,還是上個月忽然打了個電話,在家樂意外的眼神中,白晨暮跟對方說了很久的話,掛了電話之後就登陸了內部網,在房間裏待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白晨暮晃了晃手中的藥盒,道:“催眠劑,可以讓你在清醒的時候被催眠,你想試試嗎?”

家樂直接搖頭。

他到現在還不清楚當年的自己是怎麽被催眠的,現在一聽這個詞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很好玩的。”白晨暮鍥而不舍地說道。

“既然很好玩,為什麽你不吃?”家樂皺著眉頭問他。

白晨暮挑了挑眉,瞇起一雙細長的眼睛,問道:“你喜歡?”

家樂幹咳一聲,道:“算了,你還是別吃了。”

“不,我覺得沒關系,”白晨暮道:“而且這個對於催眠師沒有任何的要求,正好適合你這樣的新手。”

家樂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催眠,他已經將催眠給妖魔化了,總覺得那簡直就是超越身體與大腦的極限,他道:“還是算了吧,我怕傷到你,萬一你催眠之後變不回來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而且還有那些指令什麽的,我根本就聽不明白。”

“我看看……”白晨暮瞇眼看著藥盒下面的文字,道:“藥效是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一個小時之後就可以自動解除。似乎很有意思,我要吃了?”

家樂連忙阻止了他,道:“不不不不,你別吃了吧。”

“好不容易買的,”白晨暮晃了晃手中的藥盒,道:“一片差不多……”他說了一個數字,家樂不是很高興的說道:“你又浪費錢。”

白晨暮聳肩,道:“錢不就是為了花掉才賺的嗎?”說完還沒等家樂再說些什麽,直接將藥片吞了進去。

家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道:“快快,吐出來!”

白晨暮咕咚咽了進去,輕咳了兩聲,道:“這東西還挺苦的。”

家樂錘了他一下,道:“你怎麽什麽都敢吃,這藥經過檢測了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白晨暮晃了晃自己的脖子,道:“沒什麽感覺,還是那樣。”他又看了自己的手表,道:“兩點半,三點半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失效了。”

家樂狐疑地看著他,道:“我怎麽覺得他一點作用都沒有啊?是不是騙人的?而且光憑藥劑就可以將人催眠是不是不太靠譜?”

家樂的懷疑還是很正確的,比如說白晨暮現在就一點反應也沒有,臉沒紅心沒跳,感覺上什麽作用都沒有,而且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那些科研人員也不可能將腦袋撬開來看裏面是那一塊和催眠有關系,所以他也深深的懷疑起手中藥片的作用,他道:“你說個指令,看我怎麽做。”

“呃……”家樂問道:“什麽是指令?”

“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比如讓我給你錘腰,或者……”他的手拍了下家樂的屁股,笑的意味不明。

“真不懂你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家樂郁悶地說完,伸出手道:“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白晨暮皺眉看著他,動也沒動。

家樂微微擡眸,問道:“怎麽不動?”

“感覺不對,”白晨暮道:“按理來說我應該放上去了啊,為什麽身體卻不動彈呢?”

“看來藥效是假的,”家樂剛說完,突然看見一個面熟的女傭跑過來將手放在了白晨暮的手上,然後又拿著掃把風風火火的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

白晨暮跟家樂兩人面面相覷,還沒弄懂怎麽回事,就將那離開的女傭突然被管家先生抱住,將手放在她的手上,然後管家先生又被另一個人牽住了胳膊,將手放在了上面……

白晨暮跟著那人離開,家樂不明所以,也跟著跑了過去,就見這裏的人就像是傳遞什麽東西似的,最後一個人將手放在了白晨暮的手上,但白晨暮依然動也沒動。

兩人又面對面看了一會,白晨暮心虛地笑了笑,指著家樂的嘴道:“我勸你還是少說點話吧。”

家樂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我知道!”

然後,門打開了,女傭沖進來拍了白晨暮的腦袋一下,絲毫不顧及白晨暮那陰郁的面色,又跑了出去讓別人打了。

家樂捂住了手,想了想又捂住自己的嘴,對和白晨暮做出個閉上的手勢。

白晨暮也不好跟那個女傭生氣,畢竟這是自己搞出來的鬼,把包裹裏的其他東西拿出來,發現盒子下面還放了一個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個類似香水瓶的東西,不過上面的瓶塞已經破開了,裏面的水染濕了包裹。

“我怎麽之前沒有發現這個東西?”白晨暮邊說邊把香水瓶丟到一邊,看著托基爾亞送給他的信,裏面很簡單,托基爾亞一看也不是個細心的人,他細細地看了下,道:“哎?這是怎麽回事?”

家樂也湊了過來,他不敢說話,只用那雙茫然地眼睛盯著他。

白晨暮將信件上的內容面向家樂,道:“那個香水是為了這個藥片研發出來的,只要喝了這個藥水的就會被催眠,替吃掉藥片的人承受相應的指令。”

家樂點點頭,意思是:怪不得你現在站在這裏好好的。

白晨暮又細細地看了看上面的字,不解地說道:“不過那個藥水怎麽會被他們喝下去呢?”

家樂拉著白晨暮走出來,想了想又拿起身邊的一疊紙,在上面寫下:【出去看看吧。】

白晨暮點頭,剛一開門,就見門外的女傭雙目無神的拿著抹布點頭,然後依次排開……

“這種感覺太驚悚了。”白晨暮道:“就像是鬼片裏的情節一樣。”

家樂笑了出來,寫下:【那還不是你非要買,我也覺得這樣子很可怕,下次你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收到。”白晨暮不由自主地又想去親家樂,嘴貼到他的臉蛋的時候才驚醒,立刻抱著了家樂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不過幸好這個藥片有著一定的錯誤,比如必須要讓吃掉藥片的人和實施命令的人同時產生互動才會生效,四周的人依然做著他的事情,沒有哪個想沖過來親家樂。

“看來我還真的是要快點解除,”白晨暮道:“我很討厭這種感覺。”

家樂無奈地看著他,又聽白晨暮說道:“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查清楚那藥水是怎麽被他們喝下去的。”

來到包裹出現的地方,白晨暮和家樂同時看到了地上那淺藍色的水跡,這種顏色很好辨認,兩人正想著檢查一下呢,就見管家先生飼養的狗呼哧呼哧跑了過來繞著白晨暮就是一頓親熱,白晨暮對於寵物向來是無視態度,家樂摸了摸狗腦袋把它打發到一邊去了,那狗見兩人都不理它,把地上剩餘的那些藥水舔得幹幹凈凈,然後有屁顛屁顛去一旁的木桶哪裏喝水去了。

木桶不高,是從旁邊的井裏面汲出來的,平時女傭們總願意在裏面積蓄一些水,燒水的時候也不用費力氣。

白晨暮道:“你覺得這可能嗎?”

家樂道:“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應該關註的話題是那只狗是什麽時候學會在水桶裏面喝水的,”他面色一白,道:“我曾經好幾次直接在裏面接水喝……”

白晨暮的臉也白了,道:“你不要告訴我,我曾經喝過狗的口水。”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過了會,家樂道:“不過看來你和我今天都沒事,那應該是沒喝過。”

白晨暮心中有無數的預測,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都不會是兩人想要知道的結果。

“哈哈,還是不要想了吧。”家樂道:“咱們回去看看那些人怎麽樣了吧。”

白晨暮點了點頭,他還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買回來的藥片竟然會讓自己知道這件事,他道:“我現在只想把這只狗給丟掉。”

“那是殺生。”家樂不是很讚同。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白晨暮問道。

家樂想了想,道:“你和管家先生說吧,這是他的狗,應該由他來解決。”

白晨暮冷笑一下,道:“好的,我一會就將他給辭退,抱著他的狗攜手離開吧。”

家樂:“……”

進入房間,所有人還坐著白晨暮剛才和家樂做的動作,那場景太美兩人匆匆就上樓了,白晨暮將自己手中的藥片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另外的一瓶香水捂著鼻子噴到了外面,沒幾下就又回來了。

家樂問道:“這些就夠了嗎?”

白晨暮點頭,道:“嗯,這個藥效的時間本來就不長。”

家樂餘光瞄到桌子上的藥片,道:“你把這個丟掉吧,太嚇人了。”

白晨暮笑的陰陽怪氣的,道:“不,我現在有個好主意,你想聽聽嗎?”

家樂揉了揉胳膊上被他嚇出來的寒毛,道:“你一會想說的肯定不是我想聽的,還是算了吧。”

“樂樂我現在覺得你一點都不愛我。”白晨暮跟在家樂的身後說道,路過桌子旁邊單手一掃,就將那瓶藥片掃到了抽屜裏面。

……

三天後。

大雨傾盆而下。

一只貓輕輕的落在大門前,聞著味道舔了舔門口的積水,而另一邊,白晨暮將磨成粉的藥片混合了狗糧放進了狗窩裏面,管家先生在他身後嚴厲地警告著這種不愛護動物的行為,白晨暮被他的絮叨地有些頭疼,說道:“那你能給它以後都不喝木桶裏的水嗎?”

管家先生立刻沒聲了,這只狗都快成一霸了,誰都沒有辦法管它。

說話間狗已經將狗糧都吃掉了,白晨暮拍了拍手,道:“好孩子,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不過,”他將木桶拿到了狗的面前,道:“看著這個東西,以後你都不可以在裏面喝水了你知道麽?”

狗動了動耳朵,道:“汪!”

“你這是答應了嗎?”白晨暮剛想把木桶放到旁邊,就見自己左側的窗戶那邊也傳來一聲:“汪!咕嚕。”

管家先生與白晨暮齊齊回頭,就見那扇半敞著的窗戶上站著個灰色的、眼睛很大的、一看年齡就不太大的……貓。

“這個藥片我可真的是對它無可奈何了。”白晨暮扶額,道。

管家先生還不明所以,道:“White先生您看到了嗎,那是一只貓,但是它竟然會說狗話。”

“是的是的,”白晨暮道:“如果現在是你吃了那個藥片,那只貓雖然吐不出人話,但是會極力將它的聲線調到你的位置,你想要試一試嗎?”

管家先生猛地搖頭,道:“我不想使,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晨暮抓了抓狗腦袋,道:“真是糟糕,我剛才似乎把剩下的所有藥片都餵給它了。”

狗窩裏,還不知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未來的狗撓了撓自己的狗臉。

52、番外六 ...

白晨暮失憶了

怎麽失憶的誰都不知道,反正一早醒來家樂發現他傻了吧唧地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目光呆滯,跟得了什麽不孕不育的疾病一樣。

“你怎麽了?”家樂推了推他,想要窩在他的懷裏繼續睡覺。

白晨暮看家樂的眼神都不對了,半響,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哥。”家樂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句,道:“你還睡不睡覺了?”

“我有點困,”白晨暮轉頭看著四周,又問道:“這裏是哪裏?”

家樂又迷糊了會,忽然覺出不對來,擡頭看著他,問道:“你是怎麽了?”

白晨暮的那雙眼睛黑黝黝的,跟兩塊黑曜石一樣,但家樂越看身子越涼,怎麽都不是那麽回事了。

白晨暮又過了好一會,問道;“你是誰?”

家樂頓時困意全無了。

倆人面對著面看了好一會,家樂坐直了身子,上身還滿是昨晚遺留下來的痕跡呢,遠遠看去跟受了什麽虐待一樣,但作案人白晨暮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看起來倆人半斤八兩,都差不多過得去了。

家樂問道:“你知道你是誰嗎?”

“Yves,”白晨暮說完,想了想,又道:“中文名字是白晨暮。”

家樂呼出一口氣,道:“那就好辦了,應該沒什麽事,”他嘴上這麽說著,手都跟著顫抖,他定了定神,道:“我這就讓醫生過來,你別害怕,馬上就過來。”

“我沒有害怕,”白晨暮指著家樂的手,道:“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好好的鎮定一下,這個樣子可以嗎?還有你沒有穿衣服。”

白晨暮常見的理性回答讓家樂稍稍安心了一會,他對他笑笑,道:“嗯,我知道了。”

白晨暮看見家樂的微笑,手指忽然不受控制地觸摸到他臉上的梨渦,又收回手,面色稍稍的幾乎是看不到變化的緩和了一些,道:“我在這裏等你。”

早晨的White家還沒有人醒過來,家樂跑出門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醫生是哪個房間,又拐到管家先生的門前,敲了好一會,結果是個他見過幾次面的女傭打開的門,他一怔,還以為自己找錯房間呢,下一刻看見管家先生滿臉尷尬地邊扣扣子邊走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醫生在哪裏?”

管家先生問道:“是不是White先生出問題了?”

家樂猛地點頭,道:“你快帶醫生上去看看吧。”

“啊,行,”管家先生連皮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又道:“您不用擔心,可能一會就好了,您現在這裏坐著。”

“不不,我上去看著他。”家樂話落,轉頭跑上去了。

管家先生直搖頭,把還沒睡醒的醫生拉出來的時候醫生還在嘀嘀咕咕:“這兩人又不知道做了什麽,天天弄出這些事,我要求加薪,還有現在不是我的工作時間,你們在藐視人權嗎?”

管家先生道:“家先生看起來很著急的模樣,你就去看看吧。”

醫生不屑的撇撇嘴角,憑著他以往的經歷,肯定是這倆人昨晚又做了什麽限制級的事情沒弄明白,今早醒來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了,急吼吼地找自己過來,但一般事情都不大,急也不用急這一時的。

開了門,醫生上下打量白晨暮,發現他也沒什麽大事啊,就是手臂上有塊咬出來的傷口,但人的嘴能有多厲害啊,就算用全力了也不過出個血而已。

“他這是怎麽了?”醫生把自己的箱子放在旁邊,先替白晨暮胳膊消毒上藥。

家樂道:“他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白晨暮道:“不是什麽都記不起來,十歲之前的很清晰。”

醫生手裏的消毒藥水頓時就撒不下去了,他詫異地看著白晨暮,發現對方確實不似作假,又看向家樂,問道:“你們昨晚做了什麽,竟然讓他腦袋出問題了?”

家樂比他更疑惑,哭喪個一張臉,道:“我也不知道啊,一覺醒來就成這樣了。”

白晨暮忽然仰頭看著一旁的家樂,問道:“你似乎和我很熟的樣子?”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家樂的眼眶就紅了。

他們倆人豈止是熟啊,裏裏外外都研究個透了你說熟不熟?

管家先生跟醫生也有些感慨,他們倆人平時那親親密密的小摸樣都不掩飾的,只不過腦袋出個問題而已就把人給忘了,放誰那誰不傷心?

醫生也不好檢查什麽,讓管家先生把司機弄起來送醫院檢查去,末了還拍著家樂的肩膀道:“這一般都是暫時的,一會就好了,你跟著一起去吧,省得讓你擔心。”

家樂點了點頭,他是一定要跟著去的,白晨暮莫名其妙就想不起來他了,除了剛知道時那片刻空白後,他是越想越難受,感情裏傷的最深的都是不願放手的那個,家樂這是忍著難受呢。

White家在山頂,離市中心有點遠,乘車三十多分鐘才到地方,白晨暮跟家樂就坐在後面,家樂好幾次想要伸手去握住白晨暮,最後一次眼看就要握住了,白晨暮忽然睜開了眼睛掃了家樂一眼,家樂被他那眼神弄得心裏面就像被刀戳了一下似的,血嘩啦啦地跟著流。

管家先生走過來,帶著白晨暮上去排號,因為事出緊急,聯系了裏面的人才安排好了一聲,他扶著白晨暮,看向家樂,問道:“您跟著一起來呀?”

家樂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在下面等著吧。”

管家先生道:“那好。”便扶著白晨暮走了。

快進電梯的時候白晨暮一臉平靜地回頭看著家樂,看見那人正坐在塑料椅子上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流呢,鼻涕都快哭出來了,莫名神色一動。

X光亂七八糟的檢查了一遍,醫生說還需要確診,反正大致上就是藥物原因或者是精神方面,腦袋裏沒有發現血塊,再加上白晨暮對於心理方面很有研究,非常可能給自己來個催眠,什麽時候能想起來都是不一定的。

幾個人原路返回,此時White家裏的人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見著他們回來了,躬身微笑後又各做各的去了。

白晨暮一點沒有失去記憶後的現象,雖然從他的嘴裏能知道他只有十歲之前的記憶,也就是說他昨天還短胳膊短腿還是個孩子呢,第二天醒來連處·男之身都早就遠離他許多年了。

家樂哭完就算,現在正笑著拉著白晨暮的手跟他到處介紹呢。

白晨暮掃視了一圈,就說了一句話:“我困了,房間在哪裏?”

家樂見他總算是搭理自己了,樂的又嘴角抿成一條線,道:“跟我來,就在三樓呢,還有面大窗戶,你說你喜歡陽光的感覺。”

白晨暮微微皺眉,道:“你說是那間能看到海的窗戶?”

家樂一怔,白晨暮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神情面對自己,他嘴裏的話噎住,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白晨暮,他那細長的眼、不用修飾的眉、有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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