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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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氣息:“是嗎?”

家樂的身子繃得緊緊的,他低下頭不敢和白晨暮對視。

他的心臟跳的非常快,他確實不敢和人太過接近,甚至從很小的時候姑媽幫他洗澡,他還會害怕的哭出來:“白晨暮……你不要這樣子……”家樂的手指因為緊張而開始微微的顫抖了。

“不要害怕,放松一點。”白晨暮輕輕攬過家樂的腰,讓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道:“來,叫我晨暮。”

家樂感覺這個氣氛太古怪了,他被白晨暮的胳膊緊緊摟住不能動彈,胸膛貼著胸膛,白晨暮的臉埋在他的發絲裏深呼吸,就連蜷起的腿也被白晨暮的腳按住,他用一個暧昧的姿勢趴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這個人還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晨暮……”家樂紅著眼眶說道:“你不要這樣子了,我會害怕,松開我好不好?”

“你在害怕什麽呢?”白晨暮笑問:“是我,還是你?”

家樂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他對於這種親昵很別扭,如果現在抱著自己的人不是白晨暮,他想他會立刻將對方推開,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裏將門給鎖上!

不不!那樣子白晨暮會生氣的。

家樂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已經非常重視白晨暮這個人了。

半晌,家樂顫抖著聲音說道:“……我。”

“不,你是在害怕我,”白晨暮一語道破家樂心中所想,解開自己的襯衫的扣子攥著家樂將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肌膚,家樂嚇得想要縮回手,卻被白晨暮牢牢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就這樣,用手來撫摸我。”白晨暮說道。

“……不、我不要。”家樂眼眶濕潤了,他連別人碰他都會害怕,更別提伸出手來放在別人身上了。

“我讓你,撫、摸、我!”白晨暮的語氣加重,面上卻仍然面無表情,唯獨抓著家樂手腕的那只手加重了力氣,疼得家樂想縮又縮不回來。

家樂不敢反抗了,他天生就不是一個情緒波動很大的人,遇到事情他經常選擇的是逃避。

他慢慢放松了被白晨暮抓住的那只手,輕輕上下摸了摸。

白晨暮發出愉悅的嘆息聲,雙臂用力,將家樂拉到自己的腿上,家樂的身體又一動不動了,白晨暮笑著調整家樂的姿態,讓他的屁股貼著自己的小腹,家樂背對著白晨暮,手還要放在白晨暮的胸膛上,胳膊擰的非常疼。

“我是誰?”白晨暮問道。

“……晨暮。”家樂回答。

“我是你的什麽人?”白晨暮又問道。

“朋友。”家樂道。

“除此之外呢?”白晨暮問。

“……很重要的人。”家樂道。

白晨暮笑了,松開一直緊緊抱住家樂的手臂。

家樂忽然感覺到一種沒有來的放松與空虛,呆呆的註視著白晨暮,似乎在無聲的詢問:為什麽不繼續。

白晨暮動作很溫柔的拉開了家樂的袖子,用早就準備好的藥水塗抹剛才自己用力的地方,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這樣子對你?”

家樂沈默著點頭。

“我是為你好。”白晨暮的語氣更加溫柔了,他道:“你不可能永遠都不和人接觸,你也不用自卑與害怕,這並不是一種病,而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

家樂聽著他的話,情不自禁開口道:“可是我的父親說,我那是自閉癥,是不正常的……”這是家樂心裏的一道傷,他一直在努力融入其他的集體,好不容易換了個新的學校,他可以和人正常的交流,還沒有品嘗到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間的‘感情’,他的父親直接給他下了一道生死符——‘你是自閉患者,是病人’。可現在,知道很多事情的白晨暮竟然告訴他,他是正常的!沒有病!

“你父親說的不對,”白晨暮回答道:“他是一個庸醫,連自己都治不好。”

“但我父親他取得了……”家樂喃喃開口。

白晨暮打斷了他的話,強勢的問道:“你是信他,還是信我。”

想了好幾遍,家樂答道:“信你。”

白晨暮摸了摸家樂的腦袋,說道:“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就可以幫助你克服這種‘身體的保護方式’,我不會騙你的。”

“好的……我、我知道了。”家樂輕輕將手從白晨暮的手裏抽了出來。

白晨暮輕笑出聲。

二十三

家樂在白晨暮這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破天荒的沒有在白晨暮的房間裏吃飯,並且很早就回了房間將房門鎖上。

一個人獨處,他不由自主地又開始亂想,想那個只見過兩次面,卻很照顧自己的女傭,還有那雙可怕的手……

仲夏的夜,家樂躲在被子裏直發抖。

睡覺所需要的七個半小時,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無法入眠。

白晨暮對著鏡子穿衣服。

他雖然有著亞洲人的黑發黑眼,但除了長相之外,和亞洲人沒有半點相似,一米七八的身高,很容易便可以鍛煉出來的肌肉,雖然形狀還很薄,但是白晨暮覺得他有恒心來塑造自己的身體,用來吸引別人,同時用來偽裝。

在很早的時候,白晨暮就有這種意識了,但是當時的他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直到第一眼看到家樂。

個子小小的,五官雖然不錯但配上他那永遠怯懦的神情,讓他無可救藥的每時每刻開始幻想自己的拳頭、牙齒、腳等等一切來破壞這個人的時候那種絕頂的快感。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的自殺(四)

二十三

“滴答……”

“滴答……”

家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房間裏只有從窗簾邊緣透露出的微弱燈光。

水滴的聲音還在繼續,家樂想要去看看到底是哪裏有水流出來,四肢卻乏力得很,像是被什麽壓住一樣,他似乎又睡過去了,然後再次被水滴的聲音驚醒,這次他很快的清醒過來,掀開被子,伸手去開燈,在開關上按了好幾次燈也沒開,他記得床頭櫃裏好像有手電筒,摸黑去找,手剛放在櫃子上,忽然心念一動,擡頭——黑暗中,他的床旁,有個黑影靜靜坐在那裏……

二十四

安娜終於被警察找到了,可惜等眾人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她的雙手雙腳被同一種手法殘忍地切下,雙目大睜,大腿上套著繩子,頭沖下的懸掛在White家四樓的窗框上,衣服都被人給剝去了,上面用刀刻著:péché(法語,罪惡)。

發現他的人是家樂,因為他早上醒來的時候一拉開窗簾,就看到用來裝飾的花盤裏全部都是血,並且濺潵的半扇窗戶都是紅色,他嚇得腿軟,餘光卻看到一個沒有手的小臂在窗外晃來晃去。

警察確認這是一場謀殺,並且帶給了White家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安娜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用刀刻字,然後綁在繩子上的,活生生失血過多被吊死的。

因為昨晚只有家樂一個人醒來過,他戰戰兢兢地把不斷聽到有水滴聲音和黑影的事情和警察說了,皮特警官先是安慰了面前這個不斷顫抖並且面色蒼白的少年,隨後道:“你不用害怕,犯人最終會被我們找到的,還有那個黑影,是嫌疑人的幾率非常小,應該是安娜被吊起來後的投影。”

家樂點點頭,雖然他可以非常肯定那就是個人坐在自己床邊,但是看見皮特警官那麽肯定的樣子,又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當時睡得太沈,不小心看錯了。

White家裏的傭人大多簽的都是長期,也不知是心理素質好還是其他,看到有人死了面不改色的,該做什麽做什麽,反而比前幾天看到血淋淋的死人手時還淡定,反倒是家樂的父親家沈景急急忙忙找到了管家先生,威脅對方說如果不讓自己回C國,就把在White家裏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同僚。

管家先生被家沈景弄得煩不勝煩,好幾次家樂都看到父親和管家先生爭吵,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話,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關於家樂的事情,無論是行程費用還是學校方面,他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孩子的事實。

家樂被警察壓在現場記了一上午的筆錄,中午警察們去吃飯,家樂吃不下去,漫無目的地向綠蔭道走去,總覺得身邊少了些什麽,看了一圈才想起來白晨暮一直都沒出現,連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白晨暮昨晚發燒了,正在房間裏養病呢。

他躡手躡腳的推開門,昨天對方給自己的害怕早就因為安娜給嚇得一幹二凈了,光記得對方是自己在這裏唯一的朋友。

“家樂?你怎麽來了?”白晨暮看到家樂很詫異。

家樂不好意思的笑笑:“偷溜出來的。”

白晨暮本來家樂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躲幾天的,沒想到自己本來打算給他段時間緩和緩和,他自己倒是找過來了,不自覺心情轉好,招了招手:“過來吧。”

家樂和白晨暮混熟了,經常兩人坐地毯上閑談,這次他習慣性直接坐在了地上,想要看著對方的臉回話……頭仰的有點暈,他撓撓頭又站起來,轉身去找椅子。

“不用。”白晨暮掀開被子走下來,道:“坐著說話吧。”

“那不行,你發燒了,會著涼。”家樂難得反駁別人的意見。

白晨暮勾著嘴角輕笑:“怎麽可能一覺醒來就發燒,他們那是騙你的。”

“騙、騙我做什麽呀……”家樂特別不能理解。

“怕我出去看見外人唄。”白晨暮嘲弄地說道:“他們就差在我的門前掛個木牌,上面寫著:內有惡犬,請勿靠近了。”

家樂聽得特別難過,他想要談點比較有趣的事情讓白晨暮開心一點,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值得談論的事情,最終把安娜的事情和白晨暮說了。

白晨暮挑了挑眉:“哦,這個我已經聽管家說過了。”

“你不害怕嗎?”家樂問道。

“一開始我看到那只手的時候,就知道她兇多吉少了,我想大多數人都和我抱著一樣的想法吧。”白晨暮語氣很冷淡。

家樂最看到那只沒有手的手臂而已,安娜真正的模樣除了幾個幫助警察卸屍體的人外都不知道,他平息了害怕後,滿心都是內疚,道:“其實我半夜醒來過,如果當時我把窗戶打開,說不定安娜還有救……都怪我。”

“人各有命,這和你沒有關系。”白晨暮道。

家樂搖頭:“我也知道……但是安娜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她幫我整理房間,看到蟲子還幫我換房間,然而現在連兇手都沒有找到……”

白晨暮忽然問道:“你說安娜的雙腳也被砍斷了?”

家樂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腕,道:“嗯。”

白晨暮笑了笑:“你還記的安娜失蹤的那天晚上,你在我的房間的窗邊看到她時她在哪裏嗎?”

家樂站起來拉開床簾,道:“當然記得,你看,差不多在那裏。”

白晨暮認真地記下地點:“今天下午你別出去了,晚上在我這裏住下。”說著,手搭在了家樂的腰上。

家樂立刻不舒服了,擰了下想要掙脫,白晨暮目光淡然的看著他,問道:“還記得昨晚我和你說的事情嗎?”

家樂一臉苦悶的點頭:“……嗯。”

二十五

其實家樂也不想回自己的房間裏去睡覺。

因為只要他一進房間,就毛骨悚然地覺得身邊似乎有雙眼睛緊緊盯著他,他記得在書上說過,有個科學研究室做實驗,把十個人放在單獨的空間裏,在天花板安裝了塊紫外線玻璃,然後隔段時間就讓人在玻璃裏盯著房間裏的人,實驗者進去前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個環節,但是出了房間外,有八個人說在房間裏十分不舒服,就像有人在看著他。

家樂在房間裏敲敲摸摸,發現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紫外線玻璃後匆匆拿了幾本書,跑回隔壁白晨暮的房間那邊了。

白晨暮還站在床邊,手裏那這張紙寫寫畫畫的。

“你在做什麽?”家樂湊過去看,上面都是數學字母,還有什麽X射線、角度幾何數字之類的。

家樂瞬間覺得白晨暮高大上了。

白晨暮將窗戶打開,探頭向下看去,道:“我認為安娜是自殺。”

“那怎麽可能?!”家樂眼眶再大點,眼睛都能掉出來了:“你是沒看到安娜死前的樣子,而且手腳都斷了,怎麽都不可能是自己做的吧?”

“當然不可能一個人完成,但如果再有個人幫她,那就不一樣了。”白晨暮那張漂亮到有些令人害怕的臉忽然扭曲了下。

家樂受白晨暮之托下樓去找皮特警官,皮特對這個少年很有好感,聽到對方支支吾吾不說原因就讓自己上樓也沒什麽排斥,回頭對其他隊友吩咐好事情後就上了樓,家樂松了口氣,算著樓梯數估摸自己還有幾步能到地方,管家先生從樓下走了下來,看到家樂和警察,想也沒想訓斥的話就吐出來了:“家先生!您想要將警官先生帶去哪裏?”

家樂縮了縮脖子:“……上樓。”

“上樓做什麽?”管家先生不依不撓。

白晨暮之前明確的告訴家樂不能讓管家先生知道是自己讓皮特警官過來的,家樂努力的在想什麽借口比較好,那邊皮特警官看到管家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這麽為難這個靦腆的少年已經很不高興了,道:“請問我們是不是都不具有單獨思考的能力,所以您才什麽事情都要管?”說罷拉著家樂繞過管家上樓了。

家樂松口氣。他是那種一說謊話就會被人察覺的人。

走廊不知道為什麽窗戶都關上了,簡直就是一片漆黑,家樂過去想要打開木板,擰了好幾次才看清原來所有的窗戶都上鎖了。

他無奈的打開手機借著燈光繼續走,打算先令皮特警官先進屋再下樓找女傭開窗戶,剛走幾步,皮特警官忽然一聲暴喝:“你是誰?不要動!”

家樂回頭,瞳孔收縮——皮特警官不見了!

“警官先生!”家樂拿著手機尋找,嚇得驚慌失措。

“啪——”

忽然走廊裏的燈開了,白晨暮坐在窗沿上,旁邊是大腿上被繩子綁起來外倒在地上的皮特警官。

皮特警官被燈晃得閉上了眼睛,捂著屁股吼道:“你們這幫小子!”

家樂忙不疊上去幫進警官先生松綁,白晨暮抓住了他的手,細聲細語的對警官說道:“你先睜開眼睛看看,不覺得很眼熟嗎?”

皮特皺著眉看著自己,越看面色越差,家樂不由自主的向白晨暮那邊湊近。

“你……”皮特警官好久才說出這個字,又深深吐口氣,道:“你這是怎麽做到的?讓我和安娜死前的樣子一致對你有什麽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的自殺(五)

二十六

“為什麽你會覺得對我有好處呢?”白晨暮對他微笑。

皮特警官驚疑不定地看著白晨暮,道:“沒有最好……這個繩子是怎麽捆的,你能告訴我嗎?”

“你不懷疑人是我的殺的嗎?”白晨暮歪頭問道。

家樂忽然緊張地抓住了白晨暮的衣袖,同時看向皮特警官。

皮特警官撓了撓頭發,露出自己的額角的傷疤,道:“你這種孩子實在是太不討人喜歡了,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個方法知道的用繩子困住大腿而不是腳的方法,但你還是個少年,我的胳膊都趕上你的大腿粗,而安娜的體重是一百四十斤,你覺得有可能傷害的了他嗎?”

白晨暮聳聳肩:“好吧,感謝您的信任,那麽,請您今天住在這裏好嗎?我會讓人給您安排客房,九點前來到我的房間,我會給您示範繩子的秘密,同時還會告訴您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皮特警官從皮靴裏抽出匕首割斷了繩子,站起來跳了跳,發現並無大礙後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白晨暮像是忽然卸了氣一樣,拉著家樂轉身要走:“既然您不相信我,那麽就算了吧。”

“慢著!”皮特警官在他們身後喊道:“我的房間是哪間?”

二十七

家樂心裏揣揣地看著皮特警官罵罵咧咧的下了樓,回頭問道:“晨暮,你今晚想告訴警官什麽事情呀?”

白晨暮笑而不語,將割壞的繩子又纏上,順手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枕頭放在圈裏,用曲別針穿上後拉了拉,‘嗖’地一聲,地上的枕頭竟然就被繩子給拽到窗外去了!

“你去看看。”白晨暮道。

家樂從窗戶裏探出腦袋,枕頭歪歪扭扭的掛在窗戶上邊的房頂上,離自己只有一個巴掌的距離。

白晨暮也走過來,開口道:“這個枕頭如果稍微再長一些,你應該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裏看到了。”

家樂顫抖著問道:“也就是說,安娜其實是在這裏遇害的,而不是我的樓上。”

白晨暮笑了笑:“真聰明。”

家樂連忙松開抓住窗框的手,慌張地看向白晨暮,白晨暮單手抱住家樂,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先別怕,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怎……怎麽可能會有意思啊……”家樂感覺那種令他害怕的恐怖又從腳底開始蔓延。

白晨暮道:“我給你看這個,就是讓你知道安娜真的是自殺。”他走過去將枕頭抽回來,道:“如果我沒有想錯,那天晚上你在我的房間裏看到安娜匆匆朝這邊走來,因為大雨封路,她沒有辦法離開,亦或是其他原因。她利用同樣的方法藏在了樓頂上,想要趁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再偷偷溜走。”說著,他雙手輕輕一丟,繩子中間的一個扣突然崩開,枕頭半空中轉換了個方向,斜斜地落在了家樂房間的窗戶上邊。

家樂捂住了嘴,半響才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白晨暮皺了皺自己高挺的鼻梁,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道:“忽然覺得很有意思,而且我正好研究了下《繩子圈套》這本書,就多想了想。”

“也就是說,這些是你剛剛想出來的嗎?”家樂問道。

白晨暮點頭:“是的,就在兩個小時前。”

家樂松口氣,靠在墻壁上:“那就好。”

白晨暮走過去摸他的酒窩,輕輕問道:“難不成,你以為殺死安娜的人是我?”

“當然不是!”家樂迅速反駁道,又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白晨暮那雙瀲灩到令人汗毛倒豎的雙眸。

二十八

夜,八點半。

家樂僵硬地跪在地上,白晨暮彎腰,輕輕摸著他的胳膊,問道:“能夠忍受嗎?”

家樂仰頭看著他,道:“嗯。”

白晨暮又將腳搭在他的腿上:“現在呢?”

家樂依舊點頭。

“好了,今天到這裏吧。”白晨暮收回手,安撫地摸摸已經受驚的家樂,道:“我能看得出你很努力,克服是很困難的,你現在已經能夠接受我的手放在你的身上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

家樂因為白晨暮的話滿心歡喜,一直淺淺地笑著。

白晨暮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自己曾經的那位心理醫生所對自己施行的催眠治療的方式,準確的說出家樂最憂心的一句話:“到時候你就可以有好多的朋友了。”

皮特警官叼著根牙簽將門直接推開,看到家樂跪在地毯上,白晨暮高高在上地將自己的腳踩在對方的膝蓋上,眼神暗了暗,走過去將家樂拉起來,不滿地看向白晨暮。

他只以為對方是在欺負家樂,殊不知白晨暮剛剛已經對家樂實施了洗腦的暗示,並且效果頗豐。

白晨暮絲毫沒有因為皮特警官的出現而做出一絲一毫驚訝地神色,他拍了拍手,道:“家樂,來我這裏。”

家樂這幾天經常和白晨暮做這些事,想也沒想就過去了,乖順地站在白晨暮旁邊,白晨暮拉他坐在自己旁邊,這才面向皮特警官,微笑道:“晚安,警官先生。”

皮特警官道:“請你記住,我是一個為公民服務的警官,雖然你們少年之間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我希望你能夠至少尊重你的朋友可以嗎?”

“我想你誤會了,”白晨暮道:“那是我和家樂的小游戲。”

皮特警官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正欲開口,白晨暮道:“好了,這個話題先暫停,我讓您來,並不是用來說教的。”他捏了捏家樂的手,家樂嚇得頓時不敢動彈,他笑意漾在眼底,道:“安娜失蹤前一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裏曾經看到過她。”

皮特警官將嘴裏的牙簽拿出來,問道:“你確定是她?”

家樂猛然看向白晨暮,當時明明是他看到的!

白晨暮道:“她在White家了做了四年的傭人,我想我還是認得清的,當時是九點二十多,因為已經快到我睡覺的時間了,所以我習慣性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時間,以確認自己會不會錯過睡覺的時間,哦,對了,當時我的房間裏還有家樂,他可以給我作證。”

皮特警官拿起筆將時間和經過記下,然後看向家樂。

家樂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白晨暮要那樣和皮特警官說,但他在面對皮特警官的時候,說道:“是的,我可以作證。”

皮特顯然很相信家樂的話,他合上了筆記本,道:“我還有一件事,就是那個……”

“繩索,是嗎?”白晨暮接下警官的話。

皮特微不可查地皺起眉頭,很明顯,他對於白晨暮過於聰明的反應顯得異常反感。

白晨暮道:“那是個小圈套,雖然很簡單,但是容易讓人誤區錯誤的歧途,”他將桌子下面早就準備好的書拿出來,隨便翻了翻,指著上面特意做標註的地方,道:“看,就是這裏。”

皮特警官看到書上的內容後,終於變了臉色:“你的家人竟然讓你看這種書?他們這是在犯罪!”

“很顯然,我的家人不在。”白晨暮道。

皮特警官匆忙記下書名、頁數和主要段落後,白晨暮道:“家樂,幾點了?”

“九點十五。”家樂道。

“快到點了,”白晨暮站起來,道:“皮特警官,請隨我來。”

家樂跟著站起來,白晨暮道:“不,你要留在這裏。”

“讓我跟著你吧。”家樂甚至直到現在依然非常害怕,他道:“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而且我可以幫助你。”

皮特插嘴道:“隨便,跟著吧。”

家樂沒敢動,他雙眼直勾勾看著白晨暮。

“來吧,”白晨暮道:“但記得要緊緊跟著我。”

“好的!”

二十九

皮特警官對於還要去哪個漆黑的走廊表示了不滿。

“您可以不來,”白晨暮道:“但你絕對會後悔的。”

皮特警官真是懷疑,面前這個少年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但介於今天他給自己的震驚已經夠多了,他決定再賭一把,他緊了緊腰帶,讓自己能夠更有警戒性,白晨暮頭也沒回的說道:“您現在應該是檢查鞋帶有沒有系好,而不是緊腰帶。”

皮特低頭,左側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松開了!他滿心吃驚,低下身系鞋帶:“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猜得,”白晨暮回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聽到了細微的摩擦聲,還有你的腰帶扣環與你的吸氣聲,想想就可以想出。”

“你真是太奇怪了,應該給你看看莎士比亞的戲劇,那是人類智慧與優美的結晶,說不定能夠拯救你貧瘠的感情。”皮特警官在後頭碎碎念道,忽然腳一空,他心道不妙,正想故伎從演像今天上午那樣卡在窗戶上,一晃之間竟然手上一空,直接掉出了窗外!

“啊!”家樂驚呼一聲:“警官先生!”

皮特單手用力抓住了窗框,腿上繩子的力氣越來越大,他的手臂升起了青筋。

“白、晨、暮!”皮特警官的嘴裏吐出這三個奇怪的C國字,他吼道:“你想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的自殺(六)

三十

白晨暮走過去,一根根將皮特抓緊了窗框的手指頭掰開,力道大的驚人,家樂想要過去阻隔,被白晨暮一個手勢壓住了。

他知道白晨暮對皮特警官沒有惡意,但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麽。

皮特警官死死瞪著白晨暮,問道:"你是兇手嗎?"

白晨暮笑了笑:"我如果是兇手,絕對不會選擇這麽簡單的方法,好了警官先生,好戲要開場了,您可不能錯過時機啊,松開手吧,你會感謝我的。"

"放屁!媽的你個死雜種!"皮特警官破口大罵:"我的屍體會被發現的!你絕對逃脫不了幹系!"

白晨暮不耐煩了,拿起旁邊用來關窗戶的木板就朝警官的手上砸去!

家樂抱緊了自己的臂膀,看到這一幕顫抖不斷。

白晨暮仰頭看著皮特被繩子拽走,回頭見家樂的樣子,不知為何竟然想到那晚在自己的夢裏,這個人就是這樣,閉著雙眼像個小動物。

他按捺下心中的蠢蠢欲動,解釋道:"他沒事,你過來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沒事……"家樂道:"但是手沒問題吧。"

白晨暮嗤笑出聲:"他很聰明,我還沒打上去,他就發現了我的意思,松手了。"

"那就好。"家樂睜開了眼睛,看到白晨暮眼中隱隱的擔憂,道:“抱歉啊,我就是以為會看到什麽可怕的場景呢。”

“你鬼片看多了,哪有那麽多的恐怖故事。”白晨暮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都走在了窗戶旁邊,白晨暮敲了敲窗框,喊道:“死了沒有?”

皮特罵罵咧咧地聲音傳來,過了會,他的腦袋出現在兩人的視線內,家樂發現對方現在站的位置很奇怪,是側樓的房沿最上層,有個小小的半圓形小塔,皮特只要再往裏邊一點點,估計他們倆就都看不到對方了。

皮特道:“白晨暮,我可以理解為,安娜就是用這種方法嗎?”

白晨暮沒心沒肺的說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據我所知,似乎只有這一種方法。”

皮特面色更加古怪了,白晨暮還在冷嘲熱諷的說道:“警官先生我可是要提醒你的,安娜的雙腳似乎還沒有找到,你可不要在上面發現什麽會嚇到你的東西,還有,大腿上的繩子千萬不要接下來,除非你想大半夜再次出動警局的人給你這個同僚解救下來。”

皮特在上面喊了句罵人的話,速度太快家樂沒聽懂,但從白晨暮加深的笑意和皮特那惡狠狠的語氣能猜得出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家樂沒由來後背發汗,他抓住家樂問道:“安娜……”

白晨暮轉頭:“你是想問我安娜的腳是不是在上面?”

家樂搖頭,抿緊了唇:“不是。”

白晨暮依照家樂的思維習慣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還認為安娜不會死?但是屍體你都看到了,就在你的窗邊,你還被警察記了筆錄,這些都是你和我說的。”

家樂低頭道:“抱歉,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想,但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啊,怎麽可能呢?”

“你們在做什麽?!”身後傳來男人的叫喊,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家樂一哆嗦,卻見白晨暮似乎早就料到般,對著來人道:“晚上好,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那張滿是褶皺的臉在黑暗中出現,他惡狠狠的看著兩人,問道:“晚上好,少爺以及……家先生,已經很晚了,你們這個點應該去睡覺了。”

白晨暮道:“我們只是覺得這裏很古怪,所以就來這邊看看而已。”

管家先生臉色越來越差,他到最後真的是顫抖著聲音問道:“哪裏……哪裏古怪了?少爺您應該少看一些書,這樣才不會多想。”

白晨暮暗自皺眉,伸手推了推家樂,在他手心寫下:BACK。因為都是大寫,所以家樂很明白對方的意思,他警惕地看著管家先生,悄悄遠離窗邊,然而就是這麽一退,他似乎看到管家先生的腿旁似乎有銀光閃過。

“這是詛咒。”管家先生神經質般抓著自己的頭發:“你知道麽?大廳裏被偷走的是老爺手上的寶石,那是老爺臨死前的詛咒!我們誰都逃脫不了!”

白晨暮很討厭別人那他那個過世的父親說事,他道:“父親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而且安娜根本就沒有見過我的父親。”

“不不!”管家先生喊道:“那就是老爺的詛咒!你一直被蒙蔽著!只有那枚寶石,才能夠引發人的欲望!所以安娜的背上才有血字!”

“請你不要在說了好嗎?”白晨暮沈下語氣。

“寶石!價值三個億的寶石!”管家吼著,拿起手邊的東西朝白晨暮跑過來,家樂終於看清,那個剛才閃過銀光的竟然是個鐵棍!

“晨暮!他手裏拿了鐵棍,快走!”家樂喊道,他跑過去想幫忙,但眼看著那個枯瘦老頭已經跑到了白晨暮面前,舉起了手——

來不及了!

家樂睜大了眼睛。

“嘩啦……”玻璃碎裂,皮特手上拽著繩子,從窗外跳進來,一腳踢到了管家先生!

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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