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楚墨初

關燈
我被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潑的迷糊,寒冬的鄉下還帶著餘寒,不過片刻,從腳底生寒,冷的我牙齒打顫。

“何人?”我警戒的下意識護住肚子,自從隨著日子肚子一天天變大,我便越加小心了不少,卻仍讓人鉆了空害我。

那小和尚不過十幾歲大,生的眉目清秀,薄唇嫣紅,明眸皓齒,可偏偏泛著一抹從心底而發的冷意,看著我咬牙切齒。

我雖怕著這個小和尚的眼神,可如今旁邊一個人都沒有,我大的膽子,呵斥出聲:“放肆!”

要換作別的和尚,早就跪下來求饒了,畢竟我再怎麽說是尊碩王的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顧忌一下楚非翎。

可這人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似的,將手中的木桶倒扣在我床上,終於開口:“佛門之地,也容得你做這些茍且之事。”

那一字一句,厭惡的好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聽得疑惑,又覺得可笑,苦笑一聲出來,指著自己的肚子,不禁放低聲音問他:“如今我也是為人所婦,再說我也懷著孩子,如何做你說的茍且之事?”

他冷笑一聲,並不聽我的話,拍拍手,頓時從門外進來幾個魁梧的和尚推搡著一個狼狽的男人進來,身形消瘦,只著一件單薄的褻衣,雜亂的墨發蓋住了臉。

可依舊他看起來是多麽狼狽,可我還是能一眼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淚水不經意間模糊了視線,掀開濕淋淋的粗被,未及木木屐,就去掀開那臭烘烘的頭發。

這不看還好,看了才真正掉下淚來,不顧旁人的撲在他身上號哭,緊緊環著他的腰。

以前我記得我環著他的腰時,我的雙手只能捧著我的胳膊肘,可如今我居然能碰到我手臂上了。

他臉上肉都瘦盡了,兩頰都陷進去了,看的可怕,臉色蒼白如紙,令人作嘔。

我用著自己冰冷冷的雙手捧著他的臉,好不容易擦幹了淚,捧著他的臉直視著我,激動的看著他因為虛弱的都睜不開雙眼:“夫君?李瑉,嗯?”

他不是這時候在鎮北將軍那做乘龍快婿了嗎?他不是跟著我爹了嗎?為什麽?我再次見到挑起,竟是這一副場面。

我深知他和我娘一樣,是最受不了屈辱的人呀,這樣,還不如叫他死的痛快些!

李瑉虛弱的睜開眼,看著我黯淡的眼睛終於閃起一絲的驚訝,後又被焦急覆蓋,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可怕,氣若游絲:“快跑,子衿!”

他吼的很用力,以至於連自己都微微顫抖,魁梧的和尚拼命的按著他,才沒讓他倒下。

我紅了眼,看向小和尚的目光帶著從未有的兇狠:“快放了他!”

小和尚好像很滿意我的樣子,勾唇諷刺的一笑:“現在承不承認你做了茍且之事?”

語氣幼稚的好像是小孩子靠耍詐贏了一場比賽,卻還要問人:承不承認是我贏了你。

“放不放?”我問他,聲量提高了不少,帶著常年煉成的一股威嚴的意味。

“如果是孤不放呢?”

一道極為沈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股懶懶的意味,說的漫不經心,可卻能將人置於死地。

雕花木門被一把紙扇推開,走進來一個人,明明是陌生的面孔,眉眼之間卻依稀有故人模樣。

一襲銀絲勾邊的月白色從長衫,漆黑如墨的長發用玉冠散散束著,幾綹細碎的額發微微遮著左側的眼睛。鳳眸薄唇,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他雖帶著早春的微暖進來,渾身卻帶著一股自天而成的冷氣,陽光折射進來,美的像畫。

他正悠悠扇著,能隱隱看到握著扇柄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得像浸在清水中的羊脂美玉。

以孤自稱的,天下只有太子一個。

我有時在想,自己是否太幸運了些,平常的女兒,最大的官也就見個知府便是最幸運的了。

我卻好,天下勢力最廣的就幾位,我都見到了,並且都與我熟的很。

“太子殿下。”小和尚雙掌合攏,朝太子恭敬的拜了一拜。

這位常年在邊疆混日子的太子,何時來到這兒了,再一想,倒也是,紫禁城守衛重重。

如今好不容易我們一行人出來了,他若不抓住這個機會,也就失去了重新回到紫禁城的機會。

這位太子早年間也不是一個人省事的料子,打壓朝廷重臣,勾結餘黨,氣的太傅幾次撞墻。

最後皇上一生氣,直接薅奪了他的權利,發配邊疆遠遠的,只留一個太子的稱謂給他做個面子。

沒想到幾年過去了,他仍死心不改。

我也朝太子福身行禮:“太子殿下。”

“弟妹最近不知可好?”他慢悠悠的走進來,旁若無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毫不客氣的坐下。

“少說太多。”我打斷他的客套,牙根恨的牙癢癢的,皇家人都愛這麽打啞迷嗎?

“如何放了我夫君?”

要是換作別人,這樣的語氣楚墨初早就將她個碎屍萬段。

可他是有求我與我,自然語氣哪去,星眸上遠山眉一挑:“孤怎麽記得弟妹是那楚非翎的庶妃,如何,又是這李瑉的妻子?”

楚墨初明知故問。

“這其中的緣由相信我不用和你說太多。”我不理會,又問了一遍:“放是不放?”

我握緊了蔥管似的指甲,骨節泛白,疼得要命。

楚墨初故作心疼的看著我攥緊的雙手,看我的眼睛好像能把他吞了一樣,下一秒終於回歸正題。

他揮手將小和尚帶李瑉出去叫出去,合上門,房間只剩我與他,他肅容,道:“孤要你幫助孤重的皇位!”

瞳孔收縮到極致,我不可思議的長大嘴巴,能塞得下一個雞蛋,我就知道這楚墨初是不安好心的事兒主。

“我只不過是個妾室,如何幫你。”我垂下眼簾,將自己說得極低。

卻又說的一點不錯,雖說如今楚非翎又寵了我一些時日,但如果讓他放棄皇位,為了我,有可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