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能利用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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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是心疼我了,終是肯放下面子來救我了。

我在他懷裏喜極而泣,他將我環住,聽著他的心跳,好像要跳出來似的,是那麽有力。

我卻恨不得那把刀將他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一會兒柔情似水,一會兒卻鐵面似鐵。

這樣的楚非翎我真是無法掌握,一點兒都不像李抿那樣總是那麽的溫文爾雅。

他將我的指尖握的緊緊的,一陣暖意將我包圍,夜風吹去他的鬥篷,時不時露出小小的我來。

“這樣的傷我是不會再讓你受了。”他輕輕的對我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目光眺望著無邊無際的遠方,下意識握緊我的手。

我任由著他將我的手指頭捂暖和,柔柔應一聲,像個受完苦的女子,等待這一個男人對我許下可笑的承諾,卻還要答應著。

因為,我要利用,靠山的,只有他。

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他見我不拒絕,外面不露聲色,心裏樂的發狂,將我橫抱起來,一步步跨的平穩,健穩,進了他的房間。

我終是又回來了,而且是帶著一顆愛我的心回來的。

他將我輕輕的放下到他的床上,像放一件絕世珠寶一樣,蓋上錦被,又翻箱倒櫃給我找了一堆的瓶瓶罐罐。

終於脫穎而出一罐,在我手上臉上搗鼓一陣,剛敷上去的那兒,清清涼涼的,猶如身在夏季那樣清爽,但並不刺激。

“這是上次父皇賞我的紫金藥,沒舍得用,沒想到你倒是先用了這麽多。”他苦笑一聲,看著瓶中所剩無幾的藥物。

我看著手上貼著的膏藥,聞了聞,一股藥香撲鼻,小時候看過一些醫書,那藥味兒越濃郁的就代表是越名貴的藥材,沒想到,楚非翎竟將這東西都拿來我用。

心裏不禁一暖,他上的藥很輕,我哼都沒哼一聲,連自己都沒受到的待遇,他卻給我上了藥。

我輕啟朱口,不由得想感謝他:“謝謝你。尊……”

我莫名滯了一下,想到這個男人喜歡我直接喊他名字,於是像叫我夫君那樣,叫他:“非翎。”

代表著我已經能夠接受他了。

楚非翎楞楞的擡起頭,臉上寫著震驚,旋即兩頰浮上兩朵可以的紅暈,像個剛步入情場的少年一樣。

那樣的美好,那樣的青澀,是我從未從他臉上看見到的,連我那一晚都未曾見過。

他幹巴巴的說了幾聲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此刻覺得再名貴的藥品也抵不過這一句非翎,輕輕攏住我,下巴抵著我的額頭,沙啞著說:“以後可別在惹怒我了。”

以後可就沒那好運氣了。我這要想,我深知對男人來說,放下一次尊嚴來求一個女人,不代表他會第二次再來求你。

我在他懷裏點頭,應下。

心裏話兒卻是這樣說的:我終於將這個男人拿下了。

苦肉計,美人計,這招在孫子兵法裏並不少見,自古就有禍國妖妃這一說法。

少時我陪著爹爹讀過一些兵書,就像心是鐵打的漢子在如水的女人身下也只能化為繞指柔,我便是用了這麽一招。

我躺在他的懷裏,望著窗外一輪被雲翳遮住的皎月,有點突發起意的想,若是我先遇見了楚非翎,那現在我會不會在李抿懷裏,做著身在心不在的事。

我搖搖頭,否決了這個念頭,讓這個念頭從此在我腦海中消失,想什麽呢,你可是李抿的妻子,是明媒正娶來的,而不是這個楚非翎的妾室。

我們一夜相擁而眠,卻並沒睡著,我假寐,聽著這個男人講他在戰場是意氣風發,猶如回到了二十幾歲那樣,精神抖擻的,當然,現在也一樣。

我靜靜的聽著,又想到幾年前,我和李抿是這樣躺在房梁上,數著星子,我說有一千顆,他說有八百顆。

為了這個幼稚的事我們還辯了起來,可在一數,他說有一千顆,我有八百顆。

李抿道:“你今兒是不是要來消遣我的。”

語氣漫不經心,像一道清風吹過人臉上的那樣溫柔。

“就是消遣你。”我高高昂著頭看他,如八九歲的小姑娘一樣在他懷裏撒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偷偷笑出了淚來。

我知道他怕癢,就咯吱著他的腋下,邊說著還要邊笑著,讓他向我求饒:“好妹妹,饒了我吧。”

我比他小上兩三歲。

他邊躲著還要邊保護著我,怕我掉下去,直到我笑累了,才肯罷手,枕著他的雙腿,看著星空,問他:“呆子,你說你以後娶不娶我。”

我這樣問了有上百遍了,我不膩,他也就耐心回答:“當然娶你,我李抿此生只愛韋珪一人。”

我還是不肯放過他:“叫韋珪的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是不是那個韋珪,而不是我這個韋珪。”

我在他面前從不會含羞,從不會拘這些那些的小節。

他溫柔的吻了一下我的嘴角,並不多停留,後才一字一句,肯定的回答:“我此生只愛京兆韋府二小姐韋珪一人,若敢對她不忠一次,便讓我……”

他話還未說完,被我急急止住,我知道他要說什麽狠毒的話來告誡自己。

可我總是不喜歡他那樣咒罵自己,於是輕柔制止:“說這些胡話咒自己幹嘛,我知你心意啦。”

話音未落,我的臉頰已經泛紅。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嫌不夠長,恨不得他上朝我也上朝,他大戰,我也跟著去。

可總是因為這些該死的制度,還有他的身份,害我一天見到他的時間總是比見一個丫鬟還要少。

可是唯一我們有默契的便是夫妻之間的感情隨著時間日益增加。

我呆呆的望著皎月,竟連眨眼都忘了,楚非翎見我沒聽他講話,神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笑容沈了沈,喚我醒過來:“你在想李抿嗎?”

因為他記得,我朝最美者,李抿,堪比皎月。

我沒說話,在他懷裏低下頭。

他好像是不想碰這一層脆弱的堪比雞蛋殼的感情,但每次都被我

逼得無路可走:“為什麽?”

他紅著雙眼問我,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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