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國內的亂局就此控制住了，這不是夜未央接觸過的第一場經濟與貨幣的戰爭

，他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原本玉衡國的事情處理完了，夜未央就打算立刻啟程回到天國，這一天看不到他

的小狐貍，夜未央就會思念地緊。

只是玉明珠極力邀請夜未央和北辰搖光留下來賞雪，盛情難卻之下，夜未央只好

答應，一邊在玉衡國四處逛了起來，打算買點兒玉衡國的特產帶回去送給孩子還有

伯兮他們。

這玉衡國的名字裏帶個“玉”字，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因為玉衡國盛產美玉的關

系，但總之玉衡國裏的玉器響徹四方，十分有名。

挑了個閑暇的日子，夜未央和北辰搖光一同外出到了皇宮外邊兒，打算一邊游玩

一邊逛逛買點兒東西帶回去。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個冬天，那會兒我在廣南發現了一處溫

泉群，正在小池子裏泡的舒服的時候你就跑出來了，也幸好我不是個姑娘，要是個

姑娘家還不得大喊流氓。”

身上披著厚厚的披風，白底紅邊兒就跟夜未央的臉蛋一樣白裏透紅，清爽又明媚

。

“還好是我，換做是其他人，就不會那麽有禮貌地只是說說話了。”被夜未央的

話勾起了回憶，北辰搖光那一雙漂亮的鳳眼眼尾向上揚起。

街道上的人並不多，但這並不妨礙北辰搖光無視他人目光緊緊地握著夜未央的手

，生怕夜未央是個小孩兒會丟了一樣，一直拉著沒松手。

起初的時候夜未央還覺得有些不好，會不會太招搖了，後來一想，人生這麽短暫

，又何必要過於在意他人的目光呢，只要不妨礙到其他人就行了，畢竟他們只是牽

著手而已。

北辰搖光的手不算溫暖，但握著卻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這三個字有時候過於虛幻而且難以解釋，可這樣的感覺來臨時就在心裏

說：啊，原來這就是安全感！

“老實說，你那會兒在想什麽？”夜未央湊了過去，手臂輕輕撞了撞對方。

“唔......”

“唔？這是什麽回答？”

“還以為唱著奇怪歌曲的是吸引路人過去的妖魔鬼怪，走過去一看，還真的是一

個沒穿衣服的妖魔鬼怪。”

“餵餵餵，我哪裏像妖魔鬼怪了？”

“你難道不是妖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肩並肩地走著，偶爾在一家小店前停留下來看些美玉，要

是看到有狐貍造型的雪玉就會立刻買下來，夜未央打算買四塊不同狐貍造型的玉。

一塊送給小狐貍，讓小狐貍想爸爸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其他的送給北辰搖光

他們，讓這些家夥時時刻刻地念著他，就算他不在身邊的時候也不能想別人！

只是找來找去就買到了三塊玉，還差一塊，夜未央拉著北辰搖光繼續在城裏找，

走著走著就漸漸離開了比較繁華的市中心，有一些玉店開在了安靜的地方，平時只

有有錢人才會找著過去，那些地方的玉種類也多，或許能找到夜未央想要的。

“也不知師傅找人找的怎麽樣了，希望今年過年的時候師傅可以回來，這樣的話

我們就能湊在一塊兒了。”

頭兩年過年都沒有團聚在一起，這事情一直讓夜未央耿耿於懷，如今中央聯邦的

中央宮正在建立之中，這以後每年有兩次固定的集中大會，大夥兒終於可以有事沒

事地湊在一起。

夜未央當然知道要同時和幾個男人共處不容易，而且平時的時候，估計北辰搖光

和寂天殤他們也不會有過於頻繁的往來，但偶爾聚在一起聯絡一下感情總是可以的

。

除了這份因為小狐貍而結上的血緣關系之外，夜未央也希望這幾個優秀的男人在

以後可以成為朋友，反正只要不成為敵人就行了。

“大家都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感覺真好。”夜未央越來越期盼回到天國的那一

天，即使還未到過年，既然大家都在一個地方也能好好地聚一聚。

“哎，到了。”走了一會兒，夜未央就看到了不遠處在河邊的一個玉店。

就在他們正要走過去的時候，店裏就走出來了一個人，大約四五十歲的模樣，看

起來倒是氣宇軒昂挺有氣質，盡管上了年紀，但是看那五官樣貌可以看得出來年輕

時候應該是個俊朗的男子。

只是這個人給夜未央的感覺並不好，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這話一點也不差，這

中年男人的雙眸並不感覺，反倒是有些渾濁無神，看起來就像是浸淫酒色多年之人

的眼睛。

北辰搖光眉頭微皺，停下了腳步的同時也拉住了朝玉店走過去的夜未央，他冷冷

看著來人，如同在朝廷上一樣帶著威嚴的語氣問道：“來者何人？！”

中年男人低低一笑，看著北辰搖光說道：“搖光陛下本人的風采一如傳聞中的一

般令人折服。”

這人居然知道北辰搖光的身份？夜未央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就看到那人把目光轉

向了他，一邊對著他說道：“只可惜啊，如同陛下這樣威武冷傲的人，竟然也難免

流俗被一個佞臣魅惑，老朽實在好奇，夜大人究竟有什麽樣的能耐，竟然能讓諸多

男人拜倒在閣下的腳下。”

“你是誰？”對方知道他們的身份，看起來是有備而來，夜未央總覺得這人不太

友善。

“呵呵，真是諷刺至極，可憐老朽費盡心思蟄伏多年，到頭來所付出的一切竟然

不如一個妖孽的爛屁股！”

“我呸呸呸，你這家夥說話註意點，誰是爛......你這爛舌頭！”沒想到對方居

然直接進行人身攻擊，夜未央氣的差點彎腰把鞋脫下來扔過去，他還沒有被人如此

辱罵過，一時氣的臉發紅。

“哈哈哈，老朽難道說錯了？可惜啊，老朽多年的努力竟然就被你這佞臣給毀了

，呵呵，老朽不甘心，老朽不甘心啊！”這老頭兒越說越激動，眼睛一陣陣地發紅

，死死盯著夜未央就像是夜未央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咬牙切齒的道：“都是你，

都是你的錯！”

這、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個臭老頭發什麽瘋？夜未央一陣無言，他怎麽跟個躺槍王一樣，沒事兒就中槍

。

“輸也輸不起，像你這樣的失敗者，失敗是你必然的結局，把原因歸咎於他人，

只能說明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北辰搖光目光微寒，當著他的面罵他的狐貍，他必然要把這老頭碎屍萬段了丟進

糞坑裏去。

“哈哈哈，就算老朽今日死在這裏，也要拉上你們和我一起陪葬，反正......反

正你們也不會放過我！”

臭老頭大吼一聲，從玉店裏立刻沖出了不少眼睛發紅宛如瘋子一樣的男男女女，

臭老頭沖著夜未央等人喊著：“殺了他們！殺了這兩個罪人，為我大雪山而戰！”

搞了半天，原來是雪山白蓮教的餘孽。

北辰搖光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精準而毫不留情地直接刺入了第一個沖過來的

男子胸口裏，只是這些人就跟電影《生化危機》裏的僵屍一樣，不知道疼不知道痛

，發了瘋地朝他們沖過來。

夜未央嚇了一跳，手一下子被北辰搖光緊緊握住就往後避開，一直跟隨在他們附

近的暗影立刻出現攔在了他們和雪山白蓮教的人之間。

“我們走。”出來的時候畢竟帶的人不算多，北辰搖光當下就拉著夜未央往鬧市

的方向跑去。

只是那臭老頭明顯是有備而來，估計把他所剩不多的教眾全部都聚集在了這裏，

一堆堆的人朝他們包圍了過來，跟瘋了一樣紅著眼睛地沖過來。

一個不怕死的人很可怕，一大堆不怕死的人更可怕。

“他們這是怎麽了？”夜未央一邊跑一邊驚訝於後邊兒那些人的瘋狂，根本就不

怕死一樣，就算前面有劍砍過來也會奮不顧身地沖過去，死死抱著暗影就咬下去，

夜未央看的心底一陣惡寒。

“餵了藥，都瘋了。”北辰搖光平靜地說道，“在幾次圍剿白蓮教的時候我們就

遇到過這種情況，這些無知教眾被他們信賴的教主餵下所謂的神藥，隨後就變成了

現在這樣喪失理智的樣子，會一直發瘋攻擊旁邊的人，直至精疲力盡而亡。”

“有什麽辦法沒？”夜未央緊張地問道，一邊在心裏暗罵那個該死的臭老頭，研

制出這種毒藥來實在是喪心病狂！

“殺死他們，別無他法。”

“那我們不能把這些人引到鬧市去，那樣的話肯定會死很多人的。”夜未央猛地

想到了這個問題，那個樣子的話或許他們會脫困，可是帶來的危險性太高了。

“好，我們回去。”北辰搖光二話不說，拉著夜未央就往回跑。

夜未央還沒反應過來，北辰搖光就拉著他跳上了房頂，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瘋狂

教眾試圖攀爬上屋頂，但幸好這些人在沒發瘋之前都是一些尋常百姓，並沒有武功

。

上了屋頂之後，北辰搖光旋即向空中發射了一枚信號，在等待救兵的同時，他們

看到不遠處那個臭老頭也在屋頂上，正在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不能讓那臭老頭跑了！”夜未央大聲喊道，若是放那臭老頭跑了，以後肯定還

會有人變成這種瘋狂的模樣。

“我們走。”北辰搖光拉著夜未央的手，足下輕輕一點向上躍起，躍過了吼叫著

的瘋狂教眾跳到了另外一座屋頂上。

兩個人就像是水面上的蜻蜓一樣，一點一飛，很快就追上了不會武功的臭老頭，

北辰搖光二話不說直接把那老頭一腳踹下了屋頂。

“不----”

只聽到臭老頭淒厲的喊聲，很快就被蜂擁而來的瘋狂教眾淹沒了，夜未央緊緊握

著北辰搖光的手不敢回頭去看。

房屋四周都已經被瘋狂的教眾包圍，他們只能等待援兵到來，而這些瘋狂的教眾

已經一個疊一個地開始往屋頂上爬。

“未央，還記得你學的劍法嗎？”一刀砍下了第一個爬上屋頂的人的腦袋，北辰

搖光用平淡的語氣問道。

“記得......”夜未央死死拉著北辰搖光的手，他看著面前這些眼睛發紅的人，

裏面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小，他輕輕咬著嘴唇，“可是我怕我下不了手。”

這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

“他們現在早已經失去了人性，活著也不過是生不如死，與其到最後精疲力盡而

亡，不如死的痛快一些。”北辰搖光沈聲道，“未央，拔出你的劍，就當作

是......送他們一程。”

“好。”

咬了咬牙，夜未央拔出了自己背在劍匣裏的十八薄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真

的會用到自己學過的劍法。

也沒有想到，第一次用劍，就要親手結束這麽多人悲哀的生命。

第一劍砍下去的時候，夜未央的手是抖著的，被北辰搖光緊緊握著，他知道他不

能這麽猶豫下去。

漫天的血雨在周邊散落，耳邊是發狂的人們不停嘶吼著的聲音，即使沒有中毒，

夜未央也覺得自己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殺著人。

到底殺了多少人，持續了多久，夜未央已經沒有多少記憶了，只記得最後北辰搖

光把他抱在懷裏輕輕說著：“已經結束了，未央。”

他精疲力盡地倒在了男人的懷裏，沒有哭泣，沒有流淚，在心裏暗暗發誓，他這

一輩子不會再允許這樣的慘事發生。

......

......

“那老頭自食其果，最後被瘋狂的教眾生生撕咬至死也是他應有的下場，只可惜

當時被蠱惑服下藥物的百姓都瘋了。”

寂天殤給躺在床上的夜未央餵著藥，狐貍頭一次殺人，又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一

時緩不過來病倒了。

苦澀的藥汁在舌尖漫開，夜未央唯有暗暗嘆氣，那幕後之人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可惜那麽多百姓被蠱惑以至於丟了性命。

“其實我們當時在剿滅白蓮教的時候就發現了那些不正常的教眾，知道你這狐貍

心善，沒敢告訴你，那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死在你的手裏，總比發

瘋至死要好，而且當時你的決定也救了玉衡不少的無辜百姓。”劉伯兮坐在一旁偶

爾給夜未央遞顆糖。

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他好，怕他過於內疚心有不安，夜未央點了點頭心裏一陣感

動，幸好有這些人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麽熬過去。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寂天樓回來了，他帶回來了那毒藥的樣本，相信以他的能

力日後應該可以研制出解藥如此一來，即使將來發生了同樣的事情，也不至於讓悲

劇重演。”北辰搖光從屋外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是活蹦亂跳的小狐貍。

“爸爸！”甜膩膩地喊了一聲，小狐貍跑到了夜未央的床邊做下，抱著男人就是

一個大大的吻。

小狐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到夜未央精神不太好的模樣心裏也難受

，一個勁兒地抱著親著夜未央，讓夜未央一下子就忘記了煩惱露出笑容來。

“別整天賴在床上，這兩天下了雪，趕快起來和我們一起堆雪人。”寂天殤笑著

把藥碗放到了一旁。

“是啊，天佑可是天天喊著要給你看他堆的雪人。”劉伯兮又給夜未央遞了顆糖

，讓某只剛剛喝過藥的狐貍甜一甜。

北辰搖光走過來輕輕摟著小狐貍的腦袋，笑著說道：“告訴爸爸，你都堆了什麽

？”

小狐貍翹起了尾巴，得意洋洋地在夜未央面前說道：“爸爸，我堆了好多雪人，

有爸爸，有寂爹爹，有劉爹爹，有北辰爹爹，還有天佑，不過爺爺說，我要是今天

不把他的雪人給補上去，他就揍我屁股，哈哈哈。”

小狐貍自己說著就笑了起來，夜未央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看著房間裏一個個露出

笑容的男人，心裏一片亮堂堂的。

這就是一家人吧。

他的一家人。

爽朗歡快的笑聲從屋子裏一陣陣地傳出，在院子裏一陣陣地回響。

院子裏的幾個雪人圍成了一圈，仿佛也和屋子裏的幾個人一樣，手拉著手，永永

遠遠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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