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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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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埋在了劉伯兮的胸膛裏,夜未央不敢也不想擡頭去看大將軍的表情,他

現在寧願就這麽悶死在對方的懷裏。

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離開皇宮的,又是怎麽回到尚書府裏,但是在身體一

接觸到自己熟悉的床榻後夜未央翻過身就面朝墻壁縮了進去,他也有變成縮頭

烏龜的一天。

劉伯兮沒有說話,在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輕輕順著夜未央的肩膀和背,動

作輕柔得讓夜未央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想把自己悶死不成?你要是真把自己悶死了,我就隨你到陰間去。”見

夜未央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劉伯兮一時間又是覺得好笑又是心疼。

氣嗎?他當然氣了。

平日裏捧在手心小心呵護的人,他還沒有呵護夠就被人粗暴地掠奪了去,

要不是寂天殤是皇帝,他早就把那欺負了夜未央的混蛋給揍死了。

他從沒把夜未央當作是他的所有物或者是寵物,這個男人想要和他並肩站

在一起,劉伯兮能明白夜未央心裏的想法。

在夜未央離開天京城去廣南的幾個月裏,他沒有給夜未央寫信一是怕被太

後覺察,二是故意硬生生忍住,他倒是希望這個男人可以難而退,可哪裏知道

夜未央不但成功設計好了功在當代利千秋的工程,還歪打誤撞的揪出了太後的

小辮子。

他的心情,就像是看著還在蹣珊學步的孩子,既欣喜於對方的成長和進步

.又怕對方跑得太快摔了。

見夜未央還是捂在被子裏不肯出來見他,劉伯兮幽幽嘆了口氣:“好好休

息,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放棄你。”

身上輕撫著的手離開了,緊接著是腳步聲以及房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直

到確認劉伯兮離開了,夜未央才慢慢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住的發呆。

。。。。。。

。。。。。。

果真像寂天殤說的那樣,隔天宮裏就來了聖旨命他兼管工部,除此之外寂天殤

還大方的送了他不少珠寶和布匹。

聖自不能不接,夜未央只讓管家李詠去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自己

稱病抱恙在家也不去宮裏辦事,反正到了明年開春的時候工程才能正式動工,

這陣子宮裏沒有他什麽事情。

和皇上的那件事,最大的壓力不是來自夜未央自己反而是來自劉伯兮,盡管夜未央知道大將軍不會是介意這種事的人,可他現在並不想去面對劉伯兮,也不想見到寂天殤。

人雖然在家裏待著,但宮中發生了什麽事情夜未央還是能立刻知道。

這幾天早朝寂天殤都沒有去,也是稱病抱恙,但聽說皇上似乎是磕碰到了,身上有些傷。

想想那天劉伯兮那麽狠地去揍寂天殤,而且還是朝著臉揍,寂天殤會上早朝就怪了,對於此夜未央只想說揍得好,雖說那天他也有些被嚇到就是了。

此外大將軍和公主的事是徹底黃了,但寂天殤卻下了旨要將建安公主嫁去北辰國,公主鬧得不行,可向來疼愛建安公主的太後這一次卻保持了沈默,婚事已經定下,明年開春的時候建安公主就會被嫁到北辰國。

這些天夜未央聽得最多的就是關於北辰國的事情,北辰國是這片大陸上最為強盛的國家,這一代的北辰皇帝突然得了重病聽說已經快要不行了,在三年前被北辰皇帝驅逐出北辰國的皇子北辰搖光將要回到北辰。

這個北辰搖光,就是建安要嫁的人。

關於北辰搖光的傳聞有很多,夜未央只記住了一個詞---變態。

這世界上大多數的父母還是正常的,疼愛自己孩子的,北辰皇帝卻把北辰搖光放逐國外三年,起因就是北辰搖光雖然自小聰明絕頂但為人卻過於陰險毒辣,少年出征他國親手斬殺敵人三千,虐殺無數。

所到之處,無不是哀鴻遍野。

北辰皇帝難以壓制北辰搖光暴虐的心性,只能將其放逐國外以求歷練,然而三年來離開了北辰國的北辰搖光不但沒有在國內漸漸失去勢力,在朝中反而有越來越多的大臣懇請皇帝讓太子回國。

原因無他,大凡有爭奪皇位機會的皇子不是病的病就是死的死,要麽就是主動離開國都到偏遠地方做個無憂王爺。

三年下來,北辰搖光儼然成為必定的下一任國君。

如今北辰皇帝病危,北辰搖光即將回國,一場權力的變動已經是難以避免,寂天殤讓建安嫁過去在外人看來就是求和示好的意思,可夜未央卻從中嗅到了不一樣的意味。

夜未央知道,寂天殤這麽做其實就是要讓太後難受,但原因也不僅僅於此,否則寂天殤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你不是要用本國的錢去支持北辰搖光嗎?那就是把你最愛的女兒也送過去好了。

就他所知太後也和北辰搖光有些聯系,於情於理,於國於私,寂天殤都不會放過太後,讓太後最心愛的女兒嫁給一個有“變態”稱號的男人,也有讓太後自作自受的意味在裏面,二來也可以暫時利用聯姻一事緩和兩國之間的關系。

皇家的事情真是理不清剪還亂,夜未央多日來“抱恙在家”卻也間接避免了卷入到這場紛爭裏。

只是不知道北辰搖光這麽性格古怪的一個人掌控了北辰以後,會不會對夭

國和各國形勢產生影響,畢竟這不是一個和平的年代。

“老爺,大將軍在外面等著,要不要讓他進來?”管家李詠在屋外輕輕敲了敲門。

自從在夜未央稱病抱恙以來來訪人絡繹不絕,但基本都被夜未央給拒之門外,就連劉伯兮也不例外。

不是不想見,只是夜未央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去緩緩。

“就說我睡了。”把床帳給放了下來,人往床上一躺,夜未央擁著被子面

朝墻壁,睜著眼睛一陣陣的發呆。

沒過一會兒屋子的門就被人推開了,他隱約聽到管家的聲音:“將軍,將

軍.我家老爺睡了。”

“我就看看他,不吵他。”伴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劉伯兮似乎是把李詠

給推了出去,感覺到有腳步聲漸漸靠近,夜未央猶豫著他是繼續裝睡呢還是起

來。

劉伯兮坐在了床邊,夜未央能感覺到那人看著他背影的眼神,不算灼熱也

不算強烈,溫和得像初春破了冰的潺潺流水,透著溫暖和清冽。

說不吵還真的不吵,劉伯兮就只是這麽一直靜靜地看著,屋子裏雖然一片

安靜,夜未央卻突然有一種沈甸甸的滿足感,似乎只要這個男人在他身旁就能

感到滿足,感到安心。

“我自小就是孤兒,師傅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只有一塊玉佩,雖說和上等

羊脂玉比起來實在微不足道,但它已徑陪伴了我二十多年。”

掀開了床帳,見躺著的男人一動不動,劉伯兮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和苦笑,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塊只有拇指大小的玉佩,上面拴著一根粗紅線。

湊過身去,劉伯兮把玉佩戴在了夜未央的脖子上,從後面牢牢打了個死結

,既然給夜未央戴上了他就沒打算取下來。

“這玉我一早就想給你了,只是想著待你從廣南回來,在我生辰這天再送

給你……”欲言又止,劉伯兮輕輕揉了揉夜未央的頭發,柔聲道,“你好好休

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聽到劉伯兮離開的腳步聲,夜未央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低頭望去,一塊剔透的小玉拴著紅線掛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伸手碰了碰,那上面還殘留著劉伯兮的體溫。

這算是定情信物?

夜未央心裏湧出一股甜甜的暖流,朝著四肢百骸流去,瞬間驅散了先前的

些許不安和寒冷,這小玉佩既然是劉伯兮所珍視的隨身物,現在送給了他,也

表明了劉伯兮的意思。

他伸手拉了拉繩子的結,劉伯兮給他打了個牢牢的死結,要想把玉佩解下

來就只能用剪刀了。

“李詠!李詠!”從床上坐了起來,夜未央把管家喊了進來,“大將軍的

生辰是哪一天?”

李詠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聽到夜未央的問以後低著頭回道:“老爺,這

個……小的不知道啊,從沒聽說過大將軍有過生辰的習慣。”

夜未央催促道:“那你快去找人問一問!”

“哎!”應了一聲,李詠才剛剛要走出門去又回過頭來,“對了老爺,常

太醫過來看您了。”

“哦,讓他進來吧。”

把玉佩藏進了衣服領子裏,夜未央還在想著劉伯兮的事情,沒一會兒常少

典就進來了,只是和往常不同,常少典身邊還跟了一個人。

即使是身穿樸實的平民衣服,夜未央一擡頭還是立刻就把對方認了出來,

臉色頓時變得很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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