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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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睡醒了其實是很渴血的,血仆乖巧的奉上自己的脖頸,將血液和記憶一並奉給自己的主人。

標木涼對這些血仆的血並不是非常渴望,只是解解渴罷了,記憶倒是一個不錯的東西,這樣汲取了不少之後,血仆已經有些受不了的昏迷過去了。

很好,菖藤依砂也,醒過來的倒是挺早的,做出來的事情也非常令人惱火,想也知道他跟玖蘭家主交鋒卻安然無恙肯定是因為做了什麽交易了。具體的內容菖藤依砂也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連他最信任的血仆都不知道具體什麽內容,只知道跟那個始祖非常重視的女孩子有關。

有了菖藤依砂也妻子的前科,標木涼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跟變成人類有關,畢竟,別的不說,這個被玖蘭現任家主重視到不行的女孩子可是有過十年人類經歷的,而且玖蘭家上任家主和夫人似乎也非常樂意她保持人類的姿態,這樣活下去。

玖蘭家主要做的事情足以毀滅所有純血種,包括他自己,而他如此重視這樣一個女孩子,必然不會讓她也跟著自己一並送死,這樣略微一做思考,事情就明朗了不少。

很有可能,菖藤依砂也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換取這個女孩子的人類生活。如果菖藤依砂也樂意自己耗費掉這條命,那麽,這條還比較有利用價值的命,玖蘭家主要留下來也無可厚非。

在標木涼看來,玖蘭家主這個舉動實在太過於幼稚了,就算他是帝王的血統,也沒有任何理由和資格,奪取任何一個純血種的生命,為了一個算不得什麽的女孩子鬧出那麽大動靜,實在可笑得很。

時間刻不容緩,菖藤依砂也似乎並不在家,這種時候標木涼就有些感謝兩家親密的關系了,一方有什麽動靜的時候,另一方肯定是第一時間得到情報的,現在?菖藤依砂也要出門?

不需要多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標木涼面色不佳的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門,趕到菖藤依砂也所在的地方。

剛一下車就聞到了濃濃的血香,那誘人的甜香特屬於血統高貴的純血種,那味道,沒有人比標木涼更加了解了,他可是仔細品嘗過的,那是菖藤依砂也的血香。

那個女孩子還沒有脫下晚禮服的樣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氣息已經明顯不是吸血鬼了,再看看菖藤依砂也,靠坐在一旁,神智有些模糊,眼神渙散的不知道在看哪裏,身上都是血——因為咒術的關系,不知道具體是哪裏滲岀的血,咒術從內而外破壞了他的身體,等他的身體完全損壞的時候,他就死了。

標木涼靠近菖藤依砂也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來自標木涼的氣息,太過於熟悉的氣息讓他提起最後的一點精神看過去,視線有了些焦距。

標木涼現在感覺到了,菖藤依砂也強烈到不能自已的感情,他平日裏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壓抑得太重,什麽都看不出來,現在這會兒,大約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什麽都無所謂了吧,那眼神沒有絲毫的刻意。

讓標木涼的悶氣更甚。

標木涼想要上前揪著他的領子狠狠晃兩下,訓他幾句,或者只是單純的做些什麽——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能跟他產生觸碰的動作——卻被他最後那抹淺淺的微笑給止住了動作,待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菖藤依砂也的身體散發出一陣白光,散成沙礫了。

標木涼第一反應就是殺掉這個葬送了菖藤依砂也生命的女孩子,她正有些懵懂的要醒過來,茫茫然的視線都還沒有對焦,看得標木涼更加心煩,就為了這個女人,就為了她……

就為了她?!

不,現在還不能殺她,也許她還有用處,標木涼隱約記得似乎有一種讓人起死回生的咒術,代價嘛,非常大,可以說就算是純血種也不是誰都能夠負擔得起的,所以這個咒術比變成人類更加可以被稱為禁術。標木涼覺得無所謂,這是擾了他萬年平靜的人,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又對自己做了這麽多之後死掉的人。

不好好算算帳,簡直有些虧,這麽算起來的話,不管虧損有多大,標木涼都樂意去試一試。畢竟,他可是現在還在行走的、年齡最大的純血種了。

吸血鬼的實力與年齡成正比,標木涼對於自己萬年沈澱下來的力量有信心,最多就是力量大減變得虛弱,養養就好了的,能把這個小娃娃換回來的話,他樂意嘗試。

咒術需要鮮血,高貴的血液,沒有什麽比現成的玖蘭之血更好的了。標木涼微微瞇起眼,看著那個懵懂的女孩子,壓下心裏那一絲絲的厭惡,拉過她就朝著她的脖子咬下去。

他要這個女人重新變回吸血鬼,她身上的血液是她唯一可取的地方了,臟了牙這一點,可以忽略不計。

在這個女人的氣息重新變化的時候,標木涼把她打昏了,直接帶回標木家。

重生的咒術很是繁瑣,準備起來很麻煩,不過也因為標木涼很少真的臉色陰冷的命令什麽,這次拉下臉色吩咐的時候,血仆們都沒敢吱聲,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準備的事宜。

上乘的棺木中漸漸註上香甜的血,女孩子的生命就在沈默中消逝。無關緊要的人總是不重要,入不得標木涼的眼,用完了就扔到一邊去,當女孩子變成沙礫的時候,標木涼壓根就沒看一眼。

還需要血,大量的血,就算不高貴,也需要數量,死而覆生不是單純的睡了好久的渴血,那種饑渴程度,沒有大量的鮮血緩解不了。

終於一切都齊備的時候,標木涼開始念動咒語,施展咒術。

標木涼從來都沒有施展過這個咒術,只是在古籍中看到過,具體會產生什麽樣的結果他並不清楚,所以,標木涼以為自己的意識模糊也只是咒術帶來的虛弱,當他終於受不了這種虛弱的感覺失去意識的時候,隱約間看了棺木一眼。

沒什麽變化的樣子。

陷入黑暗中之前,標木涼悶氣不已的想:這什麽破咒語……

……

“……主人?”

標木涼緩緩睜開眼,辨別了一下自己周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血仆正恭謹的站在門外叫他起床。

有什麽不對?

這裏……是標木涼的家,只不過,這室內的布置,分明是很多年以前的了,這不對勁。血仆感覺到標木涼起來了,在得到標木涼的允許之後進門來,為標木涼更衣。標木涼看了看,確實不是幻覺了,這確實是多年之前,而且是很多年之前,就連衣物都是很久之前的款式。

血仆恭謹的提醒了一下標木涼今天的日程安排,標木涼驚愕的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時間,正好是菖藤依砂也滿月的日子。

今天,他需要岀一趟門,菖藤家的小孩子今天滿月了,菖藤家發出了邀請函,多少年之前,標木涼也是這麽接到了邀請,而且,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按照純血種早訂婚的定律,今天也就是菖藤依砂也可以訂婚約的時間了。

滿月了嘛,什麽都好說了。

標木涼看看時間,確實不怎麽早了,草草的進食過後就匆匆的出了門,他還記得,上一次,他去的時候,菖藤依砂也的婚約就已經定下來了,這次,他要早早下手。

時間趕得剛剛好,不論標木涼這回回到過去到底只是走一個過場的快速穿越,還是真的從頭再來,標木涼都決定,上次發生的事情,這次絕對不要再次發生,他要將一切未知的可能性都扼殺在初期,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婚約問題。

標木涼的時間算得剛剛好,去到的時候,正趕上菖藤家主在跟那個女人討論婚約的問題,還沒有說開的樣子,但彼此間試探的意味很濃。就跟上輩子一樣,標木涼不緊不慢的靠過去,接受了菖藤家主和夫人友好的招呼,不管別人怎麽個反應,首先註意力就集中在菖藤夫人懷中那個肉團子身上。

就跟上輩子一樣,菖藤依砂也滿月的時候,是一個頗有些圓滾滾的小肉團子,嬰兒本身就帶了些嬰兒肥,他再一胖,不管別人怎麽想,標木涼是很喜歡這種圓潤潤的東西的。

菖藤依砂也如同標木涼所料,跟上輩子的相逢一樣的情況,他看到標木涼就笑了起來,胖乎乎的小胳膊揮舞著,發出咿咿呀呀的不明音節,小肉手沖著標木涼的方向伸著,一抓一抓的好像要抓標木涼。

唇角泛起一絲笑意,標木涼伸出手,捏了捏菖藤依砂也頗有肉感的小臉蛋,而菖藤依砂也就一把抓住了標木涼的手指,小胖娃娃笑得更開心了,眼睛都瞇了起來,小嘴裏吐出一個泡泡,用只有嬰兒才能聽得懂的咿呀語言“自言自語”。

菖藤夫人頗為訝異,畢竟看標木涼平日裏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來他居然喜歡小孩子,而且看自己兒子的狀態,也根本不畏懼標木涼有些冰冷的氣場,一般看到標木涼這種氣場的人,小孩子不都應該下意識的感覺到害怕嗎?

菖藤夫人笑道:“哎呀,標木大人跟依砂也真是有緣分呢。”

緣分啊……標木涼笑了笑,確實是緣分,而且是上輩子就有的緣分呢,心情好了些,上輩子惹到了的一身悶氣也都散去了,整個人氣場都柔和了:“嗯,我也這麽覺得。”

菖藤家主和夫人已經在猜測是什麽讓標木涼心情那麽好了,還沒等想明白,標木涼就冷不丁冒出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來:“所以,請讓依砂也和我,定下婚約。”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恩,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話神馬的╮( ̄▽ ̄")╭

涼大人表示,要從頭抓起,(⊙v⊙)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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