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幻想鄉的可能性選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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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並非唯一，就跟每個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一樣。
“覺得無法理解？”
並沒有在意背後猶豫的視線，環顧著周圍與上一秒看似相同卻又截然不同的景色，裏藍語氣平淡：“簡單點說，它就跟你所認知的‘樹葉’這個概念一樣。”
“將‘樹葉’這個概念抽象化出來的話，無論品種，大小，亦或者類型的區別，它們總歸都是屬於‘樹葉’這個概念範疇之中的一種。然而若是將‘樹葉’這個概念具體到單獨某一片的時候……”
一邊說著，翻開的掌心上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片青翠欲滴的綠葉。並非什麽罕見的種類，至少就春日野穹所能夠看到的視野中，不遠的樹幹上就有許多這種葉子。
“重量0.1475195134g，面積3.152425716cm2，從第一個最細微粒子誕生至今97542.4154秒……”
“以種類而言，你能夠看到的這種‘樹葉’還有許多，然而具體到這單獨的一片而言它卻是獨一無二。”
言語之際，裏藍停下腳步。
“嘗試著將這片樹葉理解為這個世界……它毫無特點又與眾不同，僅僅因為在誕生之初多出了一滴‘雨滴’的滋潤，又或者得到了一縷陽光的照射，最終衍生出了與其它樹葉所不同的外貌。”
“那個雨滴和陽光……”
遲疑著，少女提出疑問：“就是你說的‘八雲紅’嗎？”
“正確。”
——————————分割——————————
人成長的一生，就是不斷接受與拋棄的過程。
徘徊在人間之裏的春日野穹腦海中沒由來的浮現出這一句話。
顯然，在她穿越之前那尚且稱不上多麽“豐富”的生活體驗中並無法令她產生出如此程度的人生認知，之所以會認識到它僅僅是在某一本書上不經意間看到然後記下來而已……事到如今，春日野穹甚至還不知道那本書叫什麽名字。
遵循著這個“人生認知”，在少女接受了“樹葉”與“世界”這個概念之後，必然是會拋卻掉原本的某些堅持的事物……哪怕這些堅持在上一刻還占據著自己絕大部分的信念所在。
“幻想鄉……”
——無論是自己所看到的，聽到的，還是聯想到的，種種現象都毫無例外的指向了同一個結論：
“並不是唯一的。”
這有什麽區別嗎？
對於其他人而言也許並沒有任何區別，又或者只會對這種“可能性選擇”的設定感到興奮：因為這無疑增加了他們能夠“攻略”的對象以及概率，但對於一心想要改變著這個世界——改變“幻想鄉”這個存在的少女而言，這個現實卻以另一種近乎冷酷的方式打碎了自己原本堅持的某些事物。
既然“幻想鄉”並非唯一的，那麽自己想要改變的又是哪一個“幻想鄉”？
即便耗費了無數時間與精力，勉強將一個“幻想鄉”改變成自己所幻想的那種“理想”姿態那又能夠如何？
除卻這個成功改變的“幻想鄉”之外，其它近乎無窮無盡“可能性的幻想鄉”又該怎麽樣？
這是一個註定失敗的努力，毫無堅持的意義……不，準確點來說它甚至連建立的最基本前提都沒有。
“所以，你才沒有做這種事情嗎？”
“嗯，你指的是什麽？”
“……改變‘世界’。”
擡起頭，少女抿著嘴唇，以所剩不多的執念做出最後的掙紮：“在你的游戲裏，無論是去到哪個世界都只是回應著‘願望’本身而已，除了這個以外就連自己一點的意志都沒有表現出來過，一切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裏藍聞言啞然：“如果你想這麽理解的話。”
在一張白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能夠證明的只是那張白紙留有你的信息，然而這茫茫的次元之海裏類似的白紙數量又何曾計算得出來……你能夠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個名字，難道會把時間是將浪費在寫下無數名字的過程中？
可笑的是，白紙誕生與湮滅的速度甚至還要超過你書寫名字的速度。
“一個世界也許會因為你的行為而改變，然而那份改變又能夠持續多長時間？即便是持續到了世界的盡頭，其它沒有改變過的世界又該怎麽做？就結果而言，所謂‘改變世界’——這種行為本身並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因為所改變的並非唯一，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可有可無的“可能”。
少女接受了，於是少女也拋卻了——將心中那份堅持，以及對於理想的追求。
在一個世界拯救了人類，在另一個世界人類依舊接受著屠戮；
在一個世界拯救了妖怪，在另一個世界妖怪依舊會迎來滅絕；
在一個世界改變了幻想鄉，在另一個世界的幻想鄉還是循著同樣的軌跡繼續前進……
一個世界會因為“英雄”而改變，但“世界”永遠不會因為一只螞蟻的行為而偏移過哪怕絲毫的前進軌道。
“理想的幻想鄉，永遠只能是處於理想中的幻想鄉。”
得出結論的少女恍然大悟，原本近乎沸騰的思維在一瞬間冷卻下來，隨後她用著以前的自己根本無法想象的冷靜視線，再次掃視這個獨一無二的“幻想鄉”。
“如果主觀上還是無法接受的話，我能夠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話音方落，倒映在春日野穹眼中的畫面開始扭曲。並不是那種畫面壓縮或者擴張的扭曲，而是某種類似於分割——抽離方式的扭曲。
漸漸的，在春日野穹眼中的世界變換。
美麗的，可愛的，魅惑的……這些之前一直吸引著自己的東西開始以另一種姿態反饋到視覺與神經，在剝離了原本那層名為“外貌”的殼後，春日野穹豁然發現它們跟自己也沒有什麽區別。
毫無例外，都是由著名為物質的衍生物——肉體，以及靈魂的衍生物——感情，兩者混合組成的一個個不規則輪廓罷了。
在這時候，少女下意識看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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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無法理解？”
並沒有在意背後猶豫的視線，環顧著周圍與上一秒看似相同卻又截然不同的景色，裏藍語氣平淡：“簡單點說，它就跟你所認知的‘樹葉’這個概念一樣。”
“將‘樹葉’這個概念抽象化出來的話，無論品種，大小，亦或者類型的區別，它們總歸都是屬於‘樹葉’這個概念範疇之中的一種。然而若是將‘樹葉’這個概念具體到單獨某一片的時候……”
一邊說著，翻開的掌心上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片青翠欲滴的綠葉。並非什麽罕見的種類，至少就春日野穹所能夠看到的視野中，不遠的樹幹上就有許多這種葉子。
“重量0.1475195134g，面積3.152425716cm2，從第一個最細微粒子誕生至今97542.4154秒……”
“以種類而言，你能夠看到的這種‘樹葉’還有許多，然而具體到這單獨的一片而言它卻是獨一無二。”
言語之際，裏藍停下腳步。
“嘗試著將這片樹葉理解為這個世界……它毫無特點又與眾不同，僅僅因為在誕生之初多出了一滴‘雨滴’的滋潤，又或者得到了一縷陽光的照射，最終衍生出了與其它樹葉所不同的外貌。”
“那個雨滴和陽光……”
遲疑著，少女提出疑問：“就是你說的‘八雲紅’嗎？”
“正確。”
——————————分割——————————
人成長的一生，就是不斷接受與拋棄的過程。
徘徊在人間之裏的春日野穹腦海中沒由來的浮現出這一句話。
顯然，在她穿越之前那尚且稱不上多麽“豐富”的生活體驗中並無法令她產生出如此程度的人生認知，之所以會認識到它僅僅是在某一本書上不經意間看到然後記下來而已……事到如今，春日野穹甚至還不知道那本書叫什麽名字。
遵循著這個“人生認知”，在少女接受了“樹葉”與“世界”這個概念之後，必然是會拋卻掉原本的某些堅持的事物……哪怕這些堅持在上一刻還占據著自己絕大部分的信念所在。
“幻想鄉……”
——無論是自己所看到的，聽到的，還是聯想到的，種種現象都毫無例外的指向了同一個結論：
“並不是唯一的。”
這有什麽區別嗎？
對於其他人而言也許並沒有任何區別，又或者只會對這種“可能性選擇”的設定感到興奮：因為這無疑增加了他們能夠“攻略”的對象以及概率，但對於一心想要改變著這個世界——改變“幻想鄉”這個存在的少女而言，這個現實卻以另一種近乎冷酷的方式打碎了自己原本堅持的某些事物。
既然“幻想鄉”並非唯一的，那麽自己想要改變的又是哪一個“幻想鄉”？
即便耗費了無數時間與精力，勉強將一個“幻想鄉”改變成自己所幻想的那種“理想”姿態那又能夠如何？
除卻這個成功改變的“幻想鄉”之外，其它近乎無窮無盡“可能性的幻想鄉”又該怎麽樣？
這是一個註定失敗的努力，毫無堅持的意義……不，準確點來說它甚至連建立的最基本前提都沒有。
“所以，你才沒有做這種事情嗎？”
“嗯，你指的是什麽？”
“……改變‘世界’。”
擡起頭，少女抿著嘴唇，以所剩不多的執念做出最後的掙紮：“在你的游戲裏，無論是去到哪個世界都只是回應著‘願望’本身而已，除了這個以外就連自己一點的意志都沒有表現出來過，一切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裏藍聞言啞然：“如果你想這麽理解的話。”
在一張白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能夠證明的只是那張白紙留有你的信息，然而這茫茫的次元之海裏類似的白紙數量又何曾計算得出來……你能夠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個名字，難道會把時間是將浪費在寫下無數名字的過程中？
可笑的是，白紙誕生與湮滅的速度甚至還要超過你書寫名字的速度。
“一個世界也許會因為你的行為而改變，然而那份改變又能夠持續多長時間？即便是持續到了世界的盡頭，其它沒有改變過的世界又該怎麽做？就結果而言，所謂‘改變世界’——這種行為本身並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因為所改變的並非唯一，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可有可無的“可能”。
少女接受了，於是少女也拋卻了——將心中那份堅持，以及對於理想的追求。
在一個世界拯救了人類，在另一個世界人類依舊接受著屠戮；
在一個世界拯救了妖怪，在另一個世界妖怪依舊會迎來滅絕；
在一個世界改變了幻想鄉，在另一個世界的幻想鄉還是循著同樣的軌跡繼續前進……
一個世界會因為“英雄”而改變，但“世界”永遠不會因為一只螞蟻的行為而偏移過哪怕絲毫的前進軌道。
“理想的幻想鄉，永遠只能是處於理想中的幻想鄉。”
得出結論的少女恍然大悟，原本近乎沸騰的思維在一瞬間冷卻下來，隨後她用著以前的自己根本無法想象的冷靜視線，再次掃視這個獨一無二的“幻想鄉”。
“如果主觀上還是無法接受的話，我能夠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話音方落，倒映在春日野穹眼中的畫面開始扭曲。並不是那種畫面壓縮或者擴張的扭曲，而是某種類似於分割——抽離方式的扭曲。
漸漸的，在春日野穹眼中的世界變換。
美麗的，可愛的，魅惑的……這些之前一直吸引著自己的東西開始以另一種姿態反饋到視覺與神經，在剝離了原本那層名為“外貌”的殼後，春日野穹豁然發現它們跟自己也沒有什麽區別。
毫無例外，都是由著名為物質的衍生物——肉體，以及靈魂的衍生物——感情，兩者混合組成的一個個不規則輪廓罷了。
在這時候，少女下意識看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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