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2號，任務完成，重覆一遍，這裏是夜鷹2號，任務完成……”

【收到，在接受到下一個命令前保持待機】

“了解”

將通往指揮部的聯絡切斷後，埃裏希·哈特曼不由自主的將註意力轉移到底下的城市。

火焰，濃煙，殘骸……

這一幕如果放在數十年前世界格局尚未平穩的年代可能再正常不過，然而在此刻估計已經是全世界獨此一份的了吧，而且發生點還不是中東那種荒蕪的人煙稀疏區域，而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現代化城市，甚至不需要刻意的統計，單純是從人口密度的分布就能夠大致推測出已經有多少人在剛才的轟炸中喪失生命了。

而這一切行為的目的，僅僅是為了——

“鐺——”

猛烈的震動從機體後半部位傳來，原本流暢的飛行動作受到影響也變得扭曲，正當埃裏希·哈特曼擔憂著是不是撞到飛行的鳥類而下意識轉身時，對上的是一雙異色的瞳孔。

一者漆黑——比他在世三十七年接觸到的任何色彩都要純粹的漆黑，而另一者卻是全然不應該出現在人類身上的“幽藍”。

——這裏可是2000m的天空！

最後的意識凝固到這個念頭，隨之整個意識都在藍色火焰的灼燒中沈入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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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情緒確實是一種麻煩的東西。

眼中藍色的刻盤輕輕轉動著，一劍在駕駛艙上切出個豁口的裏藍眉頭皺起。

如果單純只是想要獲取關於這輛戰鬥機的操作知識的話有許多種方法，無論是正常的學習還是利用片段記憶的覆制都能夠輕易完成，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是沒有那個時間與空間讓自己完成這些舉動的餘裕，加上活性能量能力的使用限制，能夠在短時間內掌握這份“知識”的方法也就只有一種了……

海水只有在大海中才能取到，那麽想要得到一份存在於時間中的經歷，將整個時間的流程都經歷一遍就可以，然而這麽做的彼端同樣顯而易見——人類漫長歲月中所累積下來的可不知有“知識”這種東西。

從剛出生的嚎啕大哭到嬰兒時期的充滿好奇，再到幼兒時期的懵懂無知……如果僅僅是讀取記憶的話倒也用不著這麽麻煩，人類為了保護自己而形成的遺忘能力會讓他們忘記超過90%的“無用記憶”，然而如果以時間軸的角度來看，哪怕是再細微的瑣事也跟人類所認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生大事”同等。

從記憶中看到的是形成一個人的“一生”，從時間中看到的就是與這個人所牽連的周圍整個世界“一生”，相比較而言，自己所需要的卻僅僅是其中再細微不過的一個“碎片”——為了得到那麽一段有價值的記憶而去“經歷”一個人毫無意義的一生，這到底算是賺了還是虧了？

強忍著這份長達三十七年六個月十一日十四小時九分零三秒的記憶中產生的一千九百七十七種情緒帶來的沖擊，得到了唯一有價值記憶的裏藍將右手的魔女甩到駕駛艙的後半部，從她此刻臉上維持的僵硬表情並不難看出她的時間正在“定格”中，自己則是坐到駕駛艙的位置，操縱著戰鬥機向三十七年的記憶中第一個能夠作為實驗的場所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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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夜鷹2號，收到馬上回答！——該死！”

在一把將對講機砸到地面上時，外面士兵的對話聲也剛好傳到約書亞·勞倫斯耳中：“……立刻向將軍報告，內比都裏沒有發現‘樣本’的蹤跡”

“衛星——”

“蠢貨，說了多少遍衛星沒用！”

從帳篷裏走出來的時候，約書亞·勞倫斯差點沒忍住將怒氣宣洩到通訊員身上，正當他喘著粗氣下達擴大搜索的命令時，一位軍官在大量士兵的擁簇下靠近。

五分鐘後，滿臉灰白之色的約書亞·勞倫斯在重重“保護”下走上直升機，而其他留下來的士兵則是在滿頭霧水的狀況踏上裝甲運輸車向緬甸邊境撤離……

與此同時，位於緬甸東南方向的南海附近卻是“喧囂”了許多。

裏根號航空母艦。

“攔住它，不要讓它離開這片海域！”

一邊對著眼前的軍官下達命令，馬馬德克·帕特爾一邊拿起不斷震動的對講器。

【總統剛才撤銷了約書亞·勞倫斯的任命，緬甸已經得到俄羅斯的支撐發起抗議，絕對不允許“樣本”的騷動繼續擴——】

話音未落，就被遠方傳來的轟鳴聲中斷。

當馬馬德克·帕特爾臉色鐵青的跑到艦橋上向著西北方向的海面眺望時，恰好看到了兩道拖曳著火焰與濃煙的“黑點”向著一望無際的海平線墜落……

【滋滋……黃蜂3號，黃蜂7號……滋滋……擊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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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一項技術需要的不僅僅是與之相對應的知識，還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練習與經驗累積，而剛好，已經成功在這個世界“開眼”的裏藍在某種程度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只要旁邊的魔女不幹擾的話。

和古代冷兵器的拖拖拉拉，一場生死戰鬥沒準還能拖成風花雪月的對決不同，現代化武器支持下的戰爭完全是以效率取勝——以最少的消耗，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最多的敵人。

在其中，作為海陸空一環中的“空戰”更是精準的貫徹了這一定論。

在那以百米每秒為單位的戰鬥速度中，哪怕是再細微的破壞都能輕易摧毀平衡導致整架戰鬥機載體的墜毀，換而言之，決定一場空戰接觸戰勝負的僅僅只需要“幾秒”的時間，恰好的是，在這個能力被極端壓制的世界裏裏藍所能掌控的就是這“幾秒”。

噴射的火光倒映中，那只漆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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