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

看著沈默的阿賴耶，裏藍語氣隨意道：“比起單方面的被告知，人類更願意相信於自己的‘所見所聞’，所以我不會繼續‘告訴’他們什麽……這個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半晌，就在下方的龐然的意志逐漸收斂的時候，這位顯化於世的意志終於開口了——以人類的方式。

“……他們不會感激你”

“我不需要他們感激”

“你的行為毫無意義”

“有沒有意義我自會判斷”

“你得不到任何利益”

“嗯~按照人類的說法，不是有句話挺應景的嗎？”

臉色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光影扭曲間身形緩緩從原地消失，只有那個聲音依舊在這片虛空“回蕩”。

茍利人類生死以，豈因得失趨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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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結果相同，那麽過程和手段倒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視線從天空收回，裏藍看向對面露出驚訝表情的少女：“你不這麽覺得嗎？”

表情逐漸恢覆正常，雖然不明白突然出現的裏藍指的是什麽，但著並不妨礙這位異世界的女神做出自己的判斷。

“雖然覺得結果很重要，但過程也並非毫無意義……”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聶普迪努語氣一頓：“沒錯，過程也很重要！”

裏藍不置可否，只是看向下方。

“caster？”

“嗯，時空管理局的‘白色暴君’……如果是動用阿拉斯的話，現在的我可能沒辦法擋住她，不過按照她的性格除非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否則是不會在地球上使用虹光炮的”

同樣看向下方因為結界解開而逐漸恢覆的冬木市，紫發的少女輕聲回答道：“比起這個，你和berserker的戰鬥呢？”

“被他跑了”

落到地面上感應著周圍殘留的魔力氣息，裏藍隨意的回答道：“畢竟是對面的主場，很多情況都不得不放棄一些‘簡單’的選擇……”

正要從女神形態轉換到正常形態的聶普迪努突然停下動作：“你不好奇嗎？作為遠阪凜的servant，Archer完全沒有出現過，而且從聖杯戰爭開始到現在，Rider甚至蹤跡都沒有暴露……”

閉起的眼睛睜開，再一次的將視線轉到身邊的女神身上：“你都知道，不是嗎？”

“……”

沈默半晌。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沒有任何掩飾或者逃避的意思，而是選擇了直接在裏藍面前說出這句完全能夠將彼此間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一點“信任”關系徹底破滅的話語：“就算你讓我的master使用令咒也不可以”

裏藍眉頭一挑：“我也沒打算這麽做”

視線收回，明明依舊是那種平淡到了極點的語氣，但在這一刻的女神聽來卻仿佛帶上一絲不同的涵義……

“這次的聖杯戰爭比較特殊，令咒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也被削弱了，用來進行物質上的變換也許還可以，但在精神層面的扭曲卻遠遠比不上以往了……說到底，你也沒有做出任何對我不利的事情，為什麽要強行將一位‘盟友’推倒敵對的立場上？”

女神聞言露出笑容道：“說的也是，畢竟也是作為一塊大陸的女神，如果被這些東西束縛了不是很奇怪嗎，而且有一件事你不用擔心——無論最後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不會站在你的對面的”

“但願如此”

隨後，裏藍直接閉上嘴巴，將註意力回轉到周圍殘留的魔力氣息上。

對於裏藍來說這種氣息並不陌生……雖然因為歲月的累積而逐漸改變了內在的結構，但最為根源的那一部分還是殘留著曾經的那份“色彩”

“貝爾卡式……”

在之前caster口中，似乎是變成了“古代貝爾卡式”？

然而，面對著這樣的裏藍時，聶普迪努卻開始猶豫起來。

“貝爾卡式”的響起徹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後一份遲疑。

“裏藍”

沒有以慣例的職介作為稱呼，而是喚除了“真名”。

“我可以告訴你Archer的身份，以及參與聖杯戰爭的真正目的，但作為交換，你也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睜開眼睛，裏藍饒有興趣的看著表情嚴肅的女神：“你想要什麽？”

“……把Rider，交給我來對付”

冬季微冷的夜風吹過，卷起樹上的幾片枯葉，感知中像是過去了極為漫長的時間，然而真正計算起來才不到三秒鐘。

“想要對付誰是你的自由”

依舊是那副平淡之極的語氣：“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自然能夠去做”

像是得到了什麽承認一般，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交換條件，卻讓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女神露出了由衷的笑意：“這種事情上，我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這樣麽……我也有一個問題”

“盡管問，除了Rider之外的問題我都會回答你的……包括我的三圍”

“是什麽讓你做到這一步？”

沒有精神魔法的催眠，也沒有靈魂之火的震懾，僅僅是用漆黑色的眸子安靜的註視著這位女神，問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時間線上我們沒有交集，因果律中也沒有任何牽扯，你跟我的聯系最多就是那份單方面的資訊流通……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嘛~這個問題之前已經回答過你了”

紫色的光芒中，聶普迪努身體一點點縮回原本的模樣，而語氣也從理智與冷靜變成了活波的口吻：“因為‘愛’啊~”

“其實呢，無論在游戲業界還是在其它世界都有這種現象的喲~明明只是在屏幕上接觸到的角色，卻不知道為什麽會很喜歡很喜歡，手辦啊，CD啊，game啊~有關他的一切都會想要收集起來”

裏藍眉頭一挑：“然後？”

“嗯……然後覺得還是不夠呢”

紫發的少女像是確定了什麽點了點頭：“最想要做的，還是想要自己親自去改變這個‘角色’的命運呢，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也想要幫助到他/她們——這樣的一種感覺”

定定的看著這位從接觸到現在才不到72小時的“女神”——對於她來說，如果僅僅是游戲的話已經接觸了許久了吧？

“誒~難道是因為涅普醬的話感動，好感度up了嗎？！”

“錯覺而已”

轉過頭，裏藍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交易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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