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泰爾大公，您的意思是……”

“既然聖·彼得陛下不管我們家族的存亡，我們又何必繼續為了加爾馬尼亞的延續而耗盡心血”

富泰爾大公原本“祥和”而“寧靜”的表情，這一刻變得猙獰之極：“還是說，在座的諸位打算用50埃克一標準單位的價格，就這樣把那些好不容易用200埃克，或者300埃克收購而來的魔晶賣出去？”

“……”

“……”

避開了富泰爾大公的視線，貴族們沈默下去。

一場“戰爭”中，既然有勝利者也就必然有失敗者，而僅僅靠著下層貴族的損失很明顯還無法將這個巨大的缺口完全填滿，於是，在上層貴族的“默契”之下，也有一部分的大貴族在完全懵逼狀態迎來了和下層貴族相同的境地，他們被排擠在那個情報流通的圈層之外，等到泡沫已經完全破滅後方才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畢竟能夠從這場金融泡米中獲取巨額利潤的也就那麽幾個，如果被太多人瓜分的話，別說利潤了，恐怕就連成本都收不回來……一如此刻富泰爾倒大公召集起來的這一屋子貴族們。

不過比起那些因為絕望而自殺的下層貴族與平民們，作為加爾馬尼亞權力最頂峰階級的富泰爾大公，還有著另一種選擇……

“既然現在的市場不允許我們將魔晶以300埃克的價格甩賣出去，那麽就由我們自己來創造這個市場！”

這短短七天的時間內，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學到了許多……

眼中的猙獰化為淩厲：“只要有足夠多的魔晶被消耗掉了，市場的供求就會再度回到之前的那種狀況，那個時候別說是我們手中庫存的魔晶，我們甚至可以把這個自己創造出來的‘銷售渠道’壟斷起來，禁止其它貴族的加入，畢竟我們可不是托裏斯汀的那些軟腳蝦，聯合起來的話就算是那些大貴族也不可能輕易敢攻擊的”

底下的貴族們面面相覷，一邊的馬戈斯伯爵小心翼翼的問道：“富泰爾大公，這個我們自然明白，但問題是，您所說的那個市場……”

“還記得阿盧比昂兩個月前的平民暴動嗎”

壓低了聲音，哪怕以富泰爾大公的身份地位，在即將說出接下來的這番話的時候也無法避免的感到緊張，這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商業犯罪，而是真真正正的叛國，甚至是分裂罪了。

“那些孱弱的平民只能靠著魔晶炮才能夠跟貴族戰鬥，阿盧比昂上的那些暴民就是靠著魔晶炮勝利的，你們想，如果我們自己制造魔晶炮後賣給他們，哪怕是低價出售也行，為了能夠戰鬥他們也必須從我們手中收購魔晶，而魔晶炮消耗魔晶的速度各位也有目共睹了，到時候還怕沒地方賣嗎？”

語氣一頓，發覺現場氣氛已經有些不對的富泰爾大公知道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說服他們，別說是完成這個“市場”，恐怕待會就連自己的貴族身份都要不保了。

“難道你們以為，因為這一次的魔晶價格混亂而破產的只有我們嗎？不，那些下等人的狀況比我們更糟糕！我們至少還有翻身的機會，他們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夠用來賠償的東西了，只要我們這個時候給他們一點點的‘幫助’——”

“我保證，那些泥腿子絕對很願意為我們把那些偷吃的白眼狼幹掉，再把他們偷吃下去的財富用來購買我們的武器很糧食，這麽一來，不就等於我們把那份本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重新拿到手了嗎？!”

上方，俯視著底下那場“會議”的漆黑眸子中，一絲絲幽藍的火焰緩緩躍動。

對於未來的不安……

對於“勝利者”的怨憤……

對於王族的失望……

種種的不滿情緒急劇膨脹，最終充斥滿了整個思維的空間，再也容不下其他顧慮的想法。

“我同意！既然他們敢做得先手，就別怪我們做後手！”

“附議！”

“我加入！”

……

上方。

“幹得不錯……”

光影扭曲間，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表情擔憂的謝絲塔身邊。

“加爾馬尼亞已經撤軍了，你不用擔心托裏斯汀那邊的問題”

“誒……我並不是……”

（不是擔心那邊的問題，只是在擔心您而已……）

面對著裏藍那雙平淡得過份的眸子，後半句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沒有過多的在意謝絲塔的情緒變換，裏藍從次空間抽出一本書遞到謝絲塔手中，在後者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這裏面有貝爾卡式的全部內容，因為加爾馬尼亞的步驟並不是很急，所以為了後面你自己的‘發展’我就不直接進行記憶傳輸了……還記得我來的時候讓你記住的那個地方嗎？”

“是的”心中產生了不詳的預感，但謝絲塔依舊下意識的回答道。

“很好，我在那裏埋了500萬的埃克，當你的魔力水平每達到“point（點）”“line（線）”“triangle（三角）”“square（矩形）”“pentagon（五芒）”的時候能夠解開一層封印，記住了，用貝爾卡式去解，否則會引爆下面的聚能法陣”

說著，看到了謝絲塔的目光後裏藍語氣一頓：“有問題？”

“那個……您要離開了嗎？”

手掌下意識的攥緊，就連她自己也不知知道究竟是在期盼著什麽吧？

看著這一幕，裏藍眼中露出溫和的笑意：“加爾馬尼亞的‘舞臺’已經為你架設完畢，當初在托裏斯汀的地牢的時候，你不是這麽跟我說的嗎？”

——我要，改變這一切！

“現在就是你能夠改變一切的時候了……去到那些需要你的人身邊吧，告訴他們什麽才正確的，什麽才是他們應該得到的，以及，他們應該怎樣去得到”

“可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

“可能！”

雙手按在謝絲塔的肩膀上，裏藍放緩著語氣：“相信你自己，現在的你已經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要強了，你從我這裏學到的那些知識，已經足夠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以不要害怕”

感受著手掌上傳來的顫抖，在少女看都不的角度裏藍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再次用溫柔的語氣道：“去吧，如果真的感到害怕的話，那就這麽想好了……”

“我一直在你的背後註視著你”

“我們……還能再見嗎？”

“當然”

謊言本事並沒有任何價值，但當它能夠為某些人帶來行動的動力的時候，裏藍也不介意使用一下。

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等你完成了你想要做的事情後，還會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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