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當時人類所追求的‘世界’，哪怕是再健全的‘法律’或者‘規則’恐怕都無法去達成，所以我只能選擇用另一種方式來實現他們的願望”

saber眼中的憤怒幾乎化為實質，對於以向子民“奉獻”自身的騎士王來說，裏藍這樣的行為恰恰就是她最為無法接受的吧？

“臣民的願望絕對不可能是毀滅！”

站起身的少女眼神冷冽：“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無端臆想罷了，為了完成所謂的‘交易’而做出的，自我滿足的行為”

“話可不能這麽說，人類這種生命，怎麽說我都比你清楚一點”

——畢竟曾經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自己還是被稱為人類，也自認為是人類的呢……

“有的時候，恐怕就連他們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就遵循著大多數人潛意識中最為強烈的那個願望去‘實現’就行了——或者這就是另一種方式的引導？”

“所以destroyer，這就是你毀滅一切的理由？”

面對著來自征服王質問般的話語，裏藍啞然。

“也許是立足點不同，但在我看來，那可稱不上毀滅”

全然不顧場中那壓抑的氣氛，裏藍語氣平淡道：“那應該稱為——永恒”

“就像是此刻你們的存在形式一樣，如果說‘最強烈的願望’的話，永生一直都是大多數人潛意識裏最大的追求，但他們所付出的代價又不足夠讓我去幫他們將每個人的軀體和意識一直保留下來，所以只能換一種方法來實現這個願望了”

——獨屬於死亡的永恒

“哢嚓”

少女手中的晶瑩剔透的杯子被捏得粉碎，透明的酒液沿著手甲間的縫隙滴落。

“無論是哪個世界，只要是被稱為‘神’的家夥，永遠都是這麽的虛偽”

伴隨著那聲厭惡而高傲的語調，金色的英靈出現在了裏藍對面的空地上，四位“王者”於最後一刻再度齊聚。

“我簡直快忍不住想要看看你臨死前那副哀嚎的模樣了”

拉起背後的兜帽，酒宴之中裏藍第一次從宴會上“離席”：“如果說虛偽的話，相信在場的各位也都是半斤八兩吧？”

“所謂王，不正是通過掌控自己的同類，在一次次和另一些同類的廝殺之中取得勝利與榮耀的嗎？”

“住口，destroyer！”

如果不是顧及到這裏還是“酒宴”，恐怕現在saber已經拔劍出鞘了。

但饒是如此，看這位少女此刻的眼神，別說是裏藍之前設想和她背後的艾因茲貝倫結盟，估計現在論仇恨度自己已經是排在任何英靈之上了。

“戰士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而戰，哪怕你身為神靈也決不允許你羞辱於他們！”

似笑非笑的看著劍士少女的後方，裏藍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這可稱不上羞辱，只不過立場稍稍有些不同而已……打個比方，敵國看待的你們的戰士，和你們國家的人民看待你們的戰士，其結果必然是不同的吧？”

“……”

嘴角微微咧開：“而我，只不過是角度和每個人都‘稍稍的’有點不同罷了”

正當saber要繼續反駁的時候——

“這就是神靈眼中，凡間的王者嗎……”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rider站起身：“destroyer，我相信你就是acher口中的‘神靈’了，恐怕也只有你這種人性淡漠到了極致——踏足於神性的人物，方才能達成以人類之身都無法完成的豐功偉績吧”

“想來真是可笑，每個王者身前所追求的功績，最後卻是根本就無獲得之事物”

“rider，你——”

“夠了！騎士王，如果不想你的那份‘王道’顏面掃地的話，現在還是沈默罷”

雷霆的戰車從天而降：“destroyer，本王看到你的歷史時還以為我們有著共同的語言，現在看來確實想多了”

“一者為神，一者為人——但哪怕是身為神靈，也終有被人扯下神座的那一天！下次再見時，就以力量而不是美酒，來衡量我等的‘神道’與‘人道’之差吧！”

“小master，走了！”

“笨蛋，不要突然拉我——”

目送著神威車輪的離去，裏藍默認不語，隨後將視線轉向了一直用惡意的笑容看向他的acher。

“想動手嗎？”

“不，今晚讓本王看了一場好戲，最後的正餐還是待到之後再來解決”

實質的身體緩緩消失：“可不要提起死了啊，虛偽的神，你的性命只能由我吉爾伽美什來取……”

裏藍奇怪的是，究竟是什麽給了他這麽大的自信？

只不過，註意力很快就在在場的一位神色恍惚的少女吸引過去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人造人嗎？”

“誒……”

茫然的擡起頭，愛麗絲菲爾愕然發現，原本身處於花壇旁邊的裏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到了她身前，並且用著一種……讓她感動由衷恐懼的實現看著她。

“直接用魔力來建立能量循環通道……巧妙的設想，不過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壽命應該不超過二十年吧？”

“愛麗絲菲爾——”

這個時候，從rider那番話語中反應過來的saber這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連忙擋到了裏藍身前：“destroyer，居然對一個弱女子下手，你難道就沒有半點羞恥之心嗎？！”

“以她目前體內的魔力強度來說，應該稱不上弱女子吧？”

饒有興趣的看著saber背後的人造人，蔓延的精神力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就將她體內的所有構造和回路摸清，可以說，現在在人造人技術上，艾因茲貝倫家唯一對裏藍占有優勢的就是“靈魂的構造”這一塊了。

“怎麽說也是兩個英靈了……雖然一個弱得不像話，一個又是被吸幹後才掛掉的”

Saber背後的少女臉色微微蒼白，作為“聖杯”，她自然明白裏藍在說的究竟是什麽。

只不過，在saber看來這卻變了一番意味。

無形的風纏繞著劍刃，少女的氣機直接鎖定到了裏藍身上。

輕輕搖頭，裏藍往後退出一步。

深邃的陰影從地面蔓延而上，頃刻間便將那道黑色的身影吞沒於其中，再次出現時，裏藍已然是來到了一邊幹著急的趙日天身邊。

“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聖杯的話可以來找我，但不要忘記的一點是，交易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最後的聲音，沿著城堡為中心遠遠傳開。

2000m外，衛宮切嗣收起了手中的反器材武器，遙望著裏藍消失的那個方向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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