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諾亞提克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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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湘澄向前走上那雕刻精美的螺旋樓梯,到達位於二樓的社交大廳。衣香鬢影,琴韻悠悠,貴婦們手持華美的扇子,戴上瑰麗的寶石,為了家族的利益而社交攀談著。

許湘澄走進大廳,不著痕跡的向四方觀察著。根據白洛的計畫,在向伯爵下手前,會有一個專業的幫手來輔助她。幫手……許湘澄一邊走動一邊尋找,會是誰呢?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來,為了不那麽突出,許湘澄拿了一杯。她發現,這裏的酒除了宴會標準的紅酒和威士忌,還有兩種調酒。因為喜好的關系,許湘澄曾經研究過這方面的知識。托盤上的一種是戴克利,一種是威士忌沙瓦。都是外觀清爽可人的調酒系列。度數不高,適合女士飲用。而她拿到的,正是青翠嫩綠的戴克利。

她走到角落繼續觀察,在靠進窗戶的座位區看到了倒黴的米德勒伯爵,是個頭發斑白的老頭。她默默為這可憐的人默哀,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將要被政府辭退了。然而在另一邊,她看到了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那位紅酒狂烈愛好者——阿爾伯特·莫裏亞蒂。

不過有一說一,大哥喝酒還是挺sexy的,特別是那修長的手和滾動的喉結——

許湘澄逐漸跑歪的思緒被一只搭在肩上的手打斷,她渾身一個機靈,看向罪魁禍首。

金髮……白手套……耳釘……銀灰瞳……,許湘澄腦袋上一排黑線,語重心長地對眼前人說:“陳沛霞啊……妳可真……tm秀。”

陳沛霞笑了下,拍了拍許湘澄的肩膀。“有沒有想我啊~小湘湘~~?”

“……給老子滾!”

兩人一陣調笑過後,互相正了正顏色。許湘澄率先開口“所以妳……就是那個幫手?”

“差不多。”陳沛霞聳了聳肩。許湘澄註意到她手中拿了一杯威士忌沙瓦。

“這時候妳還有心思喝酒?”

“妳不也是嗎,還趁機偷看帥哥~”

許湘澄瞪她一眼,“我那是在觀察局勢,不象妳,沒個正經。喝那麽多,小心喝醉。”

“哎呀不會的……”陳沛霞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小爺可是能和gai溜子拼酒的女人。”

“……”

“目標確定了麽?”

“嗯。”

“頭等艙房,73號。”

許湘澄和陳沛霞對視一眼,隨即起身離開。

她們走上了長廊,沿著門牌號碼尋找。在走到第60和61號的時候,她們聽見有人在輕聲交談,陳沛霞反應迅速地把許湘澄拉進了暗處。憑借著燈座的火光,許湘澄眼尖地發現那是那個小教授針對的伯爵,正在作死的邀請一個大叔進去房間呢。

“怎麽回事?”陳沛霞詢問。

“沒有,劇情發展而已。”

“不會影響到我們吧。”

“應該…不會吧。”

只要他不要在我們旁邊房間作死就行,許湘澄心想。然而,她很快就會發現倒黴的事是有無限可能發生的。

她們等了一會後,再走回長廊上,找到了第73號門牌後,許湘澄問了句:“怎麽開門?”

陳沛霞挑挑眉,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銀針遞給許湘澄,朝房門側了側頭。意思是:妳先上,我把風。

許湘澄無語,她拿起銀針捅進鑰匙孔,撥了撥裏頭的裝置,憑著小時候開鎖偷糖吃的印象開始工作。

不一會,鎖開了。她轉動門把,走了進去。陳沛霞隨後而至,順便把房門鎖上。

房間裏亮麗堂皇,桌椅櫃腳都鑲嵌著金銀,櫃子裏擺滿陳年美酒,中間天花板上吊著水晶燈。

“這可真特麽華麗。”陳沛霞讚嘆的說。

“是啊。”許湘澄附和,這墻壁上掛的畫像可都是精品,真不知道這伯爵哪裏來的錢。賣國?貪汙?不過無所謂,反正都要被辭退的人了,也享受不了多久的榮華富貴。

她和陳沛霞馬上進入了搜查的階段,一邊檢查著房間,許湘澄還一邊和陳沛霞劇透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所以……明天的演出會被殺人現場打斷?真獵奇。”陳沛霞一邊搜索著地毯一邊詢問。

“是的。也可惜了那場表演啊,聽說是史上第一次的海上芭蕾呢。奪筍啊!”

“呵呵。”

許湘澄在檢查過所有的抽屜後,眼睛感到有些酸澀。她收起手上的物件,離開書桌走向了客廳。燈火輝煌,照的墻上的掛畫越發鮮明。

突然,許湘澄不經意瞥到了一個奇怪之處。有一幅畫像十分的古怪,由於她不是藝術系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就是有一種滿滿的違和感。她走近畫像,仔細的觀察起來。

陳沛霞檢查完地毯後,也走到許湘澄身邊。“怎麽了嗎?”

“這幅畫……有點怪。”

“怎麽說?難道是上面的水果成精了?”

“……(―)”

許湘澄沒理她,繼續看著畫像。她突然發現了在金色畫框上,有一個奇怪的小小圓形突起,她心中一動,朝著圓形按了下去。緊接著,畫框微微的傾斜,露出了裏面的暗格。她和陳沛霞對視一眼後,小心拿出裏頭的東西。暗格裏放的是一個樸素的小盒子,手感沈甸甸的,裏面放的絕對不只有一封信件。

她把畫框扶回原位,退後幾步來確認它的位置,然後她發現了違和所在。由於這幅畫在正中央的位置,所以在近看的時候不會發現端倪,但是從遠處看來就會發現,以有暗格的畫為中心,其它的畫像向外以發散式的路線排列,因為傾斜角度十分的微小而且又是在海上航行,只有極少數的人會覺得不對勁。而頭等艙的房間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

許湘澄把心中的想法向陳沛霞這麽一說,金毛一頓,算是聽懂了許湘澄的解釋。就當她們要功成身退之時,就聽見窗外‘碰’一聲,好象有什麽東西掉了下去。

許湘澄和陳沛霞對看了下,然後走到了陽臺上向外探頭。暗色的天空,海面上毫無波濤。

許湘澄一想,準是到了蝦仁的時候了,她擡頭往旁邊一看,剛好看到離她們兩間房的陽臺上有身影移動,心想著真是晦氣,她轉身向陳沛霞示意離開。

剛要走進房間,她們就聽到走廊外有人走動,伴隨著交談聲,越來越接近73號房門。

“怎麽辦?”許湘澄看向陳沛霞,後者滿不在乎地回答,“逃唄。”

“廢話,往哪裏逃?!!”

陳沛霞沒有答話,眼神飄向陽臺。

幾分鐘過後,當微醺的伯爵推開房門時,房間已是空無一人了。

許湘澄此刻的感覺是:累了,隨緣吧。

有誰能想出在以每小時27海裏航行的輪船上做空中飛人的??!就泥馬離譜!!

讓我們來看看幾分鐘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吧。簡單來說就是陳沛霞提議從陽臺撤退,她從兜裏掏出兩捆繩索,兩捆繩索都有一端綁著一個勾狀扣環。她將扣環勾在陽臺的欄桿上,手中抓著繩子,然後做了一件震驚許湘澄一百年的事——她身手敏捷的跳到欄桿上,翻身躍下了陽臺。

許湘澄震驚的看著陳沛霞的舉動,直到聽見門外的開鎖聲才抓住繩子翻出欄桿。

……

可以想象嗎?在洪波湧起的海面上,一艘宏偉的輪船航行著,而在這雄偉壯觀的景象一角,有兩只不明生物懸掛在船壁上瑟瑟發抖。

這畫面……多美麗……(#)

許湘澄深刻的感受到什麽叫作風中淩亂。

她狠狠地踢了旁邊人一腳,大聲說:“現在要怎麽辦!!我們怎麽下去!!!”

“你索什麽?偶聽不見!!!”

……夜晚的星星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甲板上,弗雷德和莫蘭正在努力的收拾善後。突然,兩個不明物體從天而降掉落到甲板上,莫蘭立刻警惕地掏出手//槍,弗雷德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當許湘澄和陳沛霞從甲板上起身時看到的是這樣一番場景——莫蘭拿著槍對著她們,而弗雷德一臉驚慌。

陳沛霞幾乎是在落地時就拿出了槍,所以現在雙方的勢力打平,氣氛緊張,一觸即發。許湘澄一看,壞了,她忘了還有莫蘭在底下接人啊!現在可該怎麽辦?!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許湘澄咽了口口水,默默把陳沛霞拿槍的手按下,然後,臉上端起了熟悉的、沒心沒肺的笑容。

“啊…那個……我們只是來拿個東西嘛……至於這樣擦槍走火的嗎……”

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集中在了許湘澄身上。莫蘭皺了皺眉,許湘澄她們的出現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照理來說他會直接殺的,但是弗雷德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臂搖了搖頭,所以現在到底是殺還是——?

他還沒猶豫完呢,許湘澄接著又說“所以嘛,我們東西也拿完了,面也見過了,就沒有什麽遺憾了啊!”

“我們什麽也沒看到,古得拜了您誒!!”

許湘澄說完,拉著陳沛霞就往右跑,那速度快的啊,簡直可以去參加奧運比賽。

莫蘭楞了下,放下了拿著槍的手。他疑惑:“他們……不會有影響吧?”

“…應該……不會。照原計畫執行吧。我去和威廉先生報告。”

“…好。誒等等,弗雷德,你剛才為什麽要阻止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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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諾亞提克第二篇來啦!!(看起來再來一篇就要結束了(*^_^*)

其實調酒在18、19世紀就出現咯,只是可能沒有那麽多種而已。文中出現的兩種調酒其實作者菌也不知道在19世紀有沒有出現,各位讀者大大們就當做那個時代有這些東西吧!

戴克利(daiquiri):

酒精濃度20~25%,朗姆酒+萊姆汁+糖漿,酸中帶甜,夏天時常做成類似冰沙的霜凍式調酒。外觀顏色為淺黃綠,上有檸檬片點綴。

威士忌沙瓦(whiskey sour):

酒精濃度20~25%,威士忌+檸檬汁,用酸甜降低威士忌的嗆辣感。外觀為暖橙色,上有檸檬片和櫻桃點綴。

這兩款調酒都很有夏日的氛圍喔!

(有個小伏筆,猜猜看這兩種調酒分別代表了什麽?)

另外女主吊在半空中的姿勢大概是兩只爪子抓住繩索,兩只jiojio踩在鉚釘上。。(請自行想象,渣作手殘畫不出來(?ω?*)

——————小後續——————

莫蘭:弗雷德你剛剛為毛要攔住我??

弗雷德:憋問,你會怕。

莫蘭:??

弗雷德:問就是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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