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 傳言 惡意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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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的邊塞。

一人立於城樓之上, 白衣飄飄,發絲飛揚。

剛剛有一人送信過來。

事情已成。

雲阮將信收入袖中,走下烽火樓, 一路走進烽火樓下最大的一個軍帳之中。

赫連宇與高將軍正在軍帳裏商討目前大捷的形勢, 二人滿面笑容。

看到雲阮的來到, 她們連忙起身過去迎他, 想邀請他過來坐下與她們一同暢談。

雲阮淡淡道:“不用。”

“我是來與你們道別的。”

二人心裏沒有防備,驚訝地問:“為何?”

雲阮說:“這裏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該走了。”

“可……”高將軍欲言又止。

赫連宇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雲阮看向赫連宇, 囑咐她:“當前局勢於我方大利,穩住即可, 切勿貿然行事。”

“嗯。”經歷一個多月的行軍磨礪, 赫連宇沈穩了許多, 與之前相比也更有謀略, “你多保重。”

高將軍回過神來,不舍地道:“雲公子多保重。”

雲阮瀟灑地走出軍帳,在軍營之中選了一匹馬,一路策馬, 從邊塞趕到安吾國的皇城。

此時, 安吾國的皇城已大為不同。

到處人心惶惶。

雲阮在路邊找了一個茶水攤歇腳。

“近日,皇城之中是出了什麽事嗎?”一位風塵人問一旁的茶攤主人。

想來是她也感受到了這股異樣。

“唉。”茶攤主人輕嘆, “我們安吾國被羽徵國一連攻破了數十座城池, 上面著急了,正在征兵呢。”

“征兵?”風塵客疑問。

“是啊。”茶攤主人放下茶壺, 坐到風塵客的斜側,“我看啊,羽徵國真是得了神仙的指點。”

“怎麽說?”風塵客問她。

茶攤主人向風塵客解釋:“以往安吾國與羽徵國一直勢均力敵, 邊境的戰事都磋磨了多少年了。

不久之前,羽徵國還派遣她們的二皇女來安吾國示好,希望邊境的戰事能夠消停兩年呢。只不過,上面那位沒有答應。

誰成想,不過兩個月,羽徵國便遠遠地甩開了安吾國。”

茶攤主人忍不住感慨:“現在的羽徵國哪裏是我們安吾國能夠打得過的,早些投降算了,還能少些人家分離。”

一位茶客好心提醒:“欸,可不能亂說,小心上面聽到了,把你這個瘸子征了去。”

茶攤主人爽朗大笑:“哈哈哈哈,把我征去了能做什麽,替將士們燒茶水喝?”

其他人都被她的豁達和有趣的話逗笑了:“哈哈哈哈……”

茶攤之中一陣歡聲笑語。

不久之後,茶攤來了幾位客人,她們一身氣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周圍的茶客也識相地噤了聲。

新來的茶客正好坐滿了一張八仙桌。

之中有一人招手道:“掌櫃,一壺顧渚,一壺西山。”

“誒,得嘞!”掌櫃出去忙碌。

新茶客在等待的時間裏開始交談——

坐在西面的人道:“這個天劍教是怎麽回事?以前叫她們魔教,我還以為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坐在南面的人同意她:“是啊,我以前從沒見識過她們瘋魔的樣子,也是如姐姐你這般認為的。唉,誰知道……”

“誰知道,她們現在見人就打,下手一點也不含糊。”說話的人坐在八仙桌的北面,說話時神情憤慨,表情過於生動,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東面的人出來說了句公道話:“還不是你說她們教主的壞話了,不然你以為她們會把你這個黃毛丫頭放在眼裏?”

北面那人不服地反駁:“我何時說她們教主的壞話了?”

“你不是說——”東面的人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後,才道,“你不是說,她們教主是妖魔嗎?”

“那是壞話?”北面那人不服,高聲為自己爭辯道,“那明明就是事實!”

“啪!”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什麽聲音?”幾人警惕。

“不好意思客官,我馬上去為您換一個。”茶攤主人連連向白衣少年道歉。

“無事。”對方淡淡地說,垂著眼眸,聲音清冷。

茶攤主人連忙奔去屋裏拿新的茶具。

——怎麽就碎了呢?這可是石碗啊!

幾人放松下來,原來是茶碗壞了。

西面的人道:“繼續。”

東面的人接著說:“你為何如此確信?無憑無據,你可知你是在汙蔑?”

“誰說我無憑無據了?這可是我走江湖的朋友告訴我的。”

北面那人故弄玄虛地壓低聲音:“她說啊,天劍教的教主在養活人。”

“養活人?”東面的人困惑。

南面的人忽地笑了:“噗嗤,瞧你們大驚小怪的,至於嗎?不就養一個外室,就因為人家是魔教教主,你們就說人家是妖魔?”

“外室?”東面的人更加困惑。怎麽突然就說到外室了?

北面那人急道:“錯了錯了,不是養來玩的,是養來吃的!”

西面的人:“吃?”

北面那人點頭:“對,吃。”

東面的人遲疑:“怎、怎麽吃?”

北面那人說:“就像妖魔吸人精氣那樣,吸著吃。”

她伸長了脖子,靠近其他三人:“我還聽說啊,天劍教的教主不是只養了一個人,她是養了一城人,圈著吃。”

在一開始時說了一句話之後便一直沒有出聲的南面的人糾正道:“不是一村人嗎?”

“一村人不夠吃啊。”北面那人頭頭是道地回道。

【荒唐!】

雲阮站起身,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八仙桌的北面。

他一把揪住北面那人的領口,將她從板凳上拎了起來。

北面那人楞楞地看著雲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

半晌之後,茶攤還是如之前那樣整潔幹凈,沒有一桌一凳損壞,地上卻多了三個鼻青臉腫的人。

新來的茶客只還有一人楞楞地坐在八仙桌的東面,保持著手裏拿著茶碗的姿勢,茶碗裏的茶水卻早已被不停顫抖的手抖了出來,全都灑在了八仙桌上,留下綠汪汪的清澈一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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