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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羽徵皇女 飄飄紅衣輕罩身,盈盈墨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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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 沒想到赫連姐姐你已經是羽徵國的皇女殿下了。”安平煜城一心想著老友初見,煩悶已久的心情終於透出一絲光亮,口上也有些沒有遮攔, “此次姐姐前來安吾國, 煜城一定要好生招待招待。”

赫連汀伸手按了按安平煜城的肩, 微笑道:“煜城妹妹不必過於破費, 我此次前來,也是有……”紅色的衣裙在她的眼前翩翩而過, 須臾便消失了蹤影, 赫連汀呆呆地望著紅衣消失的方向,忘了說話。

安平煜城伸手再赫連汀的眼前晃了晃, 問道:“有什麽?赫連姐姐?”

赫連汀回過神來, 輕晃了一下頭, 側首與安平煜城對視, 回道:“嗯,沒什麽。”

安平煜城也沒有將剛剛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接著帶赫連汀游逛,介紹皇城之中的有趣的地方。

“對了, 赫連姐姐, 來皇城,有一個地方你一定要去玩一次。”

見安平煜城極力推薦, 赫連汀也有了幾分興趣, 主動詢問道:“哦?是什麽地方?”

“鳳儀樓。”

赫連汀聽著有些耳熟,好像在來時的路上聽到過這個名字。這個地方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值得所有人掛在口上,念念不忘,當下心裏好奇更甚。

見赫連汀看向自己, 安平煜城滿臉欣喜地繼續介紹,仿佛這個鳳儀樓是她開的一般,與有榮焉。安平煜城將鳳儀樓誇得天花亂墜,也不太好意思一直吊著別人的胃口,末了道:“赫連姐姐不用等太久,今晚煜城便帶你去一次。”



天色漸暗,鳳儀樓裏早早升上了燈火。

“這裏不錯吧。”安平煜城道。

赫連汀微微點頭:“嗯,確實不錯。”

兩人便裝走進鳳儀樓裏,身旁除了各自的幾個親信隨從,還有幾位與赫連汀一同前來安吾國的羽徵國的臣子。

有眼熟的倌兒主動迎上來,問候安平煜城,恭敬地俯身行了一禮:“三皇女。”

安平煜城微微點頭,矜持地回道:“嗯。帶我們去最好的天字間。”

倌兒低頭應了一聲:“是。”

天字間與其他房間不同,與前院樓臺分隔,獨樹一樓,並取了一個風雅的名字——天香樓。天香樓地方僻靜,視野卻絲毫不差,可以俯瞰整個皇城的街景。其地方的布置更是雅致,樓前獨僻出一座花園,花園的小徑盡頭連接著的碧池水榭更是清幽雅致。一到晚上,水榭周圍石橋兩旁點滿了紅燭花燈。幽幽的池水映著燈火,仿佛有情人之間繾綣纏綿的情意。此時,池上的亭子裏正立著一個人。飄飄紅衣輕罩身,盈盈墨發落星辰。只是背影,就輕易地讓人失了魂。

熟悉的身姿重又出現在眼前,想起之前的匆匆一眼,這次赫連汀忙不疊地向身邊的人問道:“亭子裏的那個人是誰?”

安平煜城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道:“那是鳳儀樓的樓主。”以為赫連汀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會深究,便只說了個身份。

沒有得到心裏想要的信息,赫連汀沒有罷休,繼續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安平煜城終於察覺到有些奇怪,赫連姐姐為何對洲兒那麽上心?她們應當還沒有見過面才對。雖然心有疑惑,但安平煜城還是回答了赫連汀:“他叫白洲。”

得到心裏想要的答案,赫連汀轉頭對身邊領路的倌兒命令道:“讓你們的樓主過來。”

倌兒楞了楞,雖然覺得奇怪,但並沒有多言,乖巧地應道:“大人稍等。”

遠遠地只見倌兒走進亭子裏,對亭中的人說了幾句話,不稍片刻,亭子裏的人便動身朝這裏走來。

走到近處,男子的容貌幹幹凈凈的呈現在眼前。果然不負所期。

赫連汀矜持地問候道:“白樓主。”

雲阮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而後掛上疏離淺淡的笑容,回道:“大人們晚好。”並不打算問赫連汀的名字。

“你為何不問我的名字?”赫連汀笑著說道。

雲阮強忍住想要皺眉的沖動,保持微笑,將赫連汀的話改了改,敷衍地還了回去:“敢問大人叫什麽名字?”

“我覆姓赫連,名汀,字蘭芷。”赫連汀說完後,反問道,“我已經告訴了白公子我的名字,現在白公子可否告予我你的芳名?”

明明剛剛見面時,她便已喚自己為“白樓主”,想來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現在還這樣問自己……是有意逗弄自己,引誘自己說話,還是什麽,雲阮也懶得計較,只想答完之後快快離開。他惜字如金地回了兩個字:“白洲。”

事情沒有往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赫連汀心裏有些失落。不過沒關系,夜還很長。

赫連汀邀請道:“白公子可有興趣與我們一同去天香樓裏飲一杯?”

雲阮有些頭疼,以他現在這個身份,沒有辦法拒絕對方。雲阮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神情淡淡的,回道:“嗯。”

赫連汀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身邊的臣子和隨從也都很識相地墜在後面,與她們隔了一段距離。原本以為美人會走在自己的身側,與自己並肩而行,直到雲阮在安平煜城身旁站定,她才回過神來。一路上自己與美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個安平煜城,礙於自己皇女的威嚴,赫連汀也不好做什麽明顯的舉動,來與安平煜城調換位置,就這麽黑著臉走了一路。

終於到了天香樓。安平煜城理所當然坐在了赫連汀的對面,而其他人則十分識相地空出了赫連汀身邊的兩個位置,然後將其它的位置都坐滿了。

然而,雲阮並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他主動招呼小侍前來點菜布菜,沒有空出間隙讓赫連汀再有機會與自己搭話。

飯菜施布完畢,雲阮想跟著小侍們一同自然地退下。剛靠近房門兩步,便被赫連汀叫住了。

赫連汀拿起桌上的酒,站起來伸手遞向雲阮,這次她倒沒有再多說什麽,只說:“雲公子,說好的飲一杯的呢?”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雲阮走進,接過赫連汀手裏的酒杯,行了一禮之後,微微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將杯子作傾倒狀,裏面並無酒水流出,證明杯中之酒已被飲盡,然後福了福身:“大人們慢用。”不再做絲毫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安平煜城喝了摻了藥的酒水,也起身暫時離開了房間,隨身侍從緊跟著離席。

席間無外人。跟隨赫連汀前來的一位臣子道:“殿下大可放心,屬下那藥,連貞潔烈男沾了一滴,都會陷入情愛狂潮裏,哭著求女人疼愛。屬下已經安排人跟著了,保證到時候人會送到殿下的床上,服服帖貼的,被殿下迷得神魂顛倒。”

另一位臣子應聲附和道:“呵,不過是一個倌兒罷了。仗著有幾分姿色,就膽敢跟我們羽徵國未來的太女殿下擺臉色。”

赫連汀沈默地聽著,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神色晦暗不明,對於臣下的話不置可否。

猜不透主子的意思,獻藥的那位臣子繼續獻計道:“我聽剛剛三皇女說,那個倌兒還是皇城的花魁,曾以一舞名動京城。這模樣倒也是稱得上。若不如,讓他進宮,在幾天之後的皇宴上獻舞。之後殿下向安吾國的女皇求賜美人,將這個倌兒帶回羽徵國倒也順理成章。也算是給足了這個倌兒名分。”

話畢,房內沈寂了半晌。主子一直沒有表明態度,臣下也不再敢隨意獻計。

這時,房門突然開了。安平煜城回歸席間。

安平煜城剛坐下,赫連汀便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安平妹妹,你可知皇宴上都準備了一些什麽節目?”

安平煜城蹙眉沈思了片刻,回道:“大抵都是一些中規中矩的歌舞罷了。”

赫連汀順勢而下:“如此說來,倒是沒有什麽新意嘍?”

安平煜城心裏一驚,怕赫連汀誤以為安吾國是在輕慢羽徵國,連忙補充道:“倒也不是沒有新意。每次宮宴,都有宮裏的樂師新編曲目。這次赫連姐姐來,宮裏還專門請了安吾國內赫赫有名的大樂聖出山,為羽徵國編寫了一首新曲目。屆時,也會請一些江湖上的能人異士進宮,表演一些新奇的雜耍。”

赫連汀點道為止,一旁的臣子看在眼裏,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連忙接著話勢配合地問道:“歌有了,那舞呢?”

安平煜城被問得一下子犯了難。剛剛在眾人面前誇讚洲兒的舞技,眼下再談宮廷之中的舞師,竟是沒有一個能夠拿得出手的。

似是見安平煜城為難,另一個臣子體貼地替她出謀劃策:“我聽剛剛三殿下不停地誇讚白公子的舞技,光是聽聞便讓微臣覺得心裏觸動不已,仿佛眼前已經看到了白公子的驚世一舞。故而臣下鬥膽提議,若不如就讓白公子在幾日之後的皇宴上獻舞。”想到皇室會顧及顏面的問題,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白公子憑著皇城“花魁”這個名號在皇宴上獻舞,倒也不算是藐視皇威,辱沒了皇家的身份。”

安平煜城原本便有些意動,在幾個臣子的輪番游說之下,最終下定了決心。——至於洲兒那裏,她會向母皇求一封進宮的詔書,給足他名分,不會讓他落人口舌。皇宴之上,她正好可以求母皇將洲兒賜予她。想到這裏,安平煜城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面的赫連汀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壓下眼裏的情緒,換上笑臉調笑道:“安平妹妹在想些什麽?開心得都笑出聲來了。不如講出來,讓姐姐也一起高興高興。”

安平煜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兩聲,避重就輕地回道:“沒什麽,我是在高興赫連姐姐能和我一起喝酒。我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時候。”說完回想起小時候的那些日子,臉上倒也真的流露出了幾分懷念之情。

“嗯,是啊。好久了,很多事都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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