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浮出水面 出聲的人竟是黑衣。……

關燈
之後的比試, 毫無懸念。一半的教派落敗,餘下的教派休養幾日,為最終的混戰作準備。

休養期間, 巫月找來了。

雖說是合作, 可她們除了巫月去天劍教的那一次, 至今也沒有再聯系過。

直到混戰之前, 巫月派人帶來了一封口信。

辛蛟州看著站在面前的人,有些訝異。

來人是胡熹。沒想到她也跟她們是一夥的。

胡熹傳信說, 巫月已經聯系好了同意聯合的各教掌門人, 讓她晚上去蠻煙教所在樓閣的待客廳裏一敘,屆時會商討混戰的對策, 擬訂好戰後的資源配比。

是夜, 辛蛟州來到約定地點。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只等她的到來, 會議便能正式開始。

辛蛟州剛一走進廳裏,廳裏原本坐著的眾人齊齊站起來,齊身向她作揖行禮:“辛教主。”

辛蛟州微微點了點頭,來到了她們為她空著的主位上坐下。

巫月出來主持:“人都已經到齊了, 我們開始吧。”

她環顧一周之後, 開口便直奔主題:“關於這次混戰,對手的選擇, 諸位都有什麽想法?”

清庸教教主站了起來, 先向四周行了一圈禮,才開口說道:“撫江閣和其他的門派不足為懼, 你我之間挑挑揀揀,選個自己贏面大的作為對手,這些教派倒也能贏個七七八八。只有這瑯天派……”

她富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 轉過身來面向辛蛟州,再次向她行了一禮:“還要勞煩天劍教了。”

其他人連忙附和:“是呀是呀。”

“還要勞煩辛教主了。”

……

辛蛟州無聲默許。

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

一陣靜默之後,飛香谷谷主首先出聲:“那……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商議一下結束之後資源分配的問題了。”

話畢,下面一眾人猶猶豫豫,誰也不做最先開口的那一個,皆是在遲疑觀望。

辛蛟州看著直覺得好笑,都是人精,現在在這兒裝什麽單純。

她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不鹹不淡:“說吧,你們想要怎麽分。”讓人猜不出她的情緒。

眾人心裏一驚,真正的魔頭在這兒,她們剛剛真是被錢財迷了心竅,還想在魔頭的面前貪圖了她的那份錢財。

還好剛剛沒有說出口。

眾人心裏慶幸,也不敢再有別的心思,規規矩矩地報出自己應得的那份份額。

巫月站在一旁,看得心情覆雜。

之前也不是沒有找她們這幫老賊商議過這事,只是每每都閉眼開口,漫天要價。

一群年紀不小的人,時間都用來修煉臉皮子去了。

幾次的商討都是不了了之。

這次倒好,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個個乖得跟孫子一樣,胃口都自動收了起來。

這也還算她們沒白活在世上這麽久,還知道一時的利益和命比起來,命才是最要緊的。

她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一旁的主事一一記錄下了她們報的份額。

等到其他人的份額都記錄完畢之後,沒等辛蛟州主動開口,巫月便主動湊上前來,說道:“辛教主在這次的武林大會之中出力最多。若不是有辛教主的幫忙,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勝出,拿到這些資源。幫了我們這麽多,理應多拿一些。

我們蠻煙教願意從分得的資源之中抽出一成,作為答謝天劍教在此次武林大會之中對蠻煙教的助力的謝禮。”

其他人猶豫了片刻,也都陸陸續續站起來附和:“清庸教也抽出一成做為謝禮。”

“飛香谷也抽出一成。”

……

一旁的風偃一一記下,眉開眼笑地向眾人一一謝過,像極了一個見錢眼開的奸商。

一眾掌門心在滴血,但比起送出去的這一小份,合作讓他們能夠得到的東西遠比之前的更多。這樣想想也就不那麽難受了。

商討結束,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地離去。巫月留到了最後,一再地向辛蛟州道謝。

幾日之後,比試開始。

眾門派各自簇擁成團,站在自己人的身邊,對面便是自己的對手門派。

兩邊的人自然地劃分成了兩派。

辛蛟州身著一身玄衣,精練簡潔。一頭水墨長發用一條紅綢高高地束於發頂,隨風絲絲揚起,英姿颯爽。高貴的氣質和不凡的容貌,配合著冷淡的神情和眉間一豎紅記,亦正亦邪,讓人移不開眼。

她周身氣質斐然,只是站在那裏,便讓人知道她是誰——天劍教主,辛蛟州,一尊殺神。

場上劍拔弩張,卻沒有人有膽量敢站在辛蛟州的面前,與她為敵。黑衣倒是蹦出來過幾次,然後無一例外地被胡熹拎了回去。

瑯天派掌門人顧雪姍姍來遲,擺足了掌門人的架子。

見眾人已經分站好,留給她的只有辛蛟州的對手位。顧雪好似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笑了笑,提劍來到辛蛟州的面前。

說來還真是不巧,她們二人雖然在武林之中名聲頗響,一個極端的好,一個極端的壞。理論上,她們是天生的對手,就像水與火,天生不能共容。但實際上,她二人卻並沒有交過手,就連面也只見過幾次。這次武林大會,倒是她們第一次正式對上。

“在下瑯天派,顧雪。”

“天劍教,辛蛟州。”

話不多說,顧雪身形一閃,迅猛出招。

混戰開始。

辛蛟州輕輕側身一避,轉身旋於顧雪身後,玄劍出鞘。

寒光一閃,顧雪急急後退,險險避過這一擊。

一縷青絲輕輕落到了地上。

再看顧雪的鬢邊,儼然已經短了一寸,左鬢被削得整整齊齊。

被損了形象,更重要的是失了面子,顧雪怒火中生。

她不停地變換著招式,連連進攻。一柄青劍在她的手中挽出花來。

然而,劍影之下,辛蛟州卻紋絲不亂,從容地持劍輕輕一撥,便撥開了對方的進攻,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她繁雜的招數。

旁人看見,覺得她拆招就好像喝水一樣輕松,心裏驚恐萬分,所幸自己的對手不是她。隨後重燃起鬥志,全力投入到自己的戰鬥之中。

顧雪見自己的招數被對方盡數化解,自認不如。然而對方卻遲遲不反攻,好像在逗鳥一般,拿她找樂子,消磨時間,甚是惡劣。

奈何對方技高一籌,就算是她想玩死自己,自己也拿她沒有辦法。

反反覆覆逗弄了幾回,辛蛟州便覺得有些無趣了。但是其他人還沒有結束,她還得繼續裝裝樣子。不然取勝得太過輕松,勝利就變得不值錢了。

就在辛蛟州百無聊賴地與顧雪來來回回時,一道淩厲的氣勁又快又狠地朝她的背後襲來。

前後夾擊,辛蛟州躲避不及,只能選擇迎擊。

她右手轉腕,用劍背隔開顧雪刺上來的青劍,左手聚靈,回身一掌迎擊上去,與偷襲者正面相對。

兩股力量相撞,在相接處爆出一陣不小的波動。

那人偷襲不成,轉身便想逃走。

辛蛟州察覺不對,振臂一甩,手腕上的紅絲飛出,直直朝對方追去。

片刻之後,紅絲捕到了獵物。

偷襲者被困在一圈圈紅絲之中,無力還擊。

那紅絲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的,任憑那人怎麽用力,也掙斷不了。

辛蛟州腳尖一點,躍到困獸的面前,一把解開了對方臉上的繃帶。

結果果然和她猜想得一樣。

繃帶之下,這張臉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是一張人臉了。藍灰色的鱗片整齊地生長在那人的臉上,面上的一雙眼睛想死魚目一樣黃白,沒有瞳仁。

一旁的顧雪看到這樣一個場景,一時之間呆楞在了原地。

剛剛結束戰鬥的華容朝這裏走來,也看到了這個人的樣子。

他只頓了一下,半瞇了一下眼,便掏出袖中的針包,興致勃勃地加快了步子,小跑著朝這裏走來。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沒想到場上不只有一個魚人。

這次的這個魚人速度比之前的那個還要快。

眼看著他已經來到了辛蛟州的身後,亮出了一雙魚鰭手,淩空襲向辛蛟州的後心口。

眾人反應不及,下一刻魚人就要得手了。

突然,一只白靴橫於二者之間,猛地朝魚人心口一點,便將對方點飛了出去。

華容和顧雪雙雙張口呆立在原地。

白靴的主人正是雲阮。

正如之前所說,飛仙閣在這次武林大會上,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並不參與其中的爭鬥。

雲阮原本一直坐在場外,雖然沒有參與在爭鬥之中,但時刻關註著辛蛟州這邊的動靜。

剛剛情況危急,他也顧不得遵守什麽規矩了,用盡最快的速度飛掠過來,趕在魚人得逞的前一刻,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辛蛟州脫險,眾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從不遠處急急忙忙趕過來的風偃,拉過辛蛟州仔仔細細翻看了一番,見是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他沒有猶豫,轉過身來直接向雲阮折腰行了一禮:“剛剛真是多謝雲公子了。”

雲阮輕輕搖頭,道:“無礙,辛教主沒事就好。”

華容突然開口:“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能有一,有二,就能有三。”

話畢,幾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辛蛟州眉頭一凝:“來了。”

轉身一掌,將魚人三擊飛了出去。

場下未參戰的門徒們為她們找來繩索,交由華容和風偃捆綁。

顧雪和雲阮護住辛蛟州的後背,三人形成的陣法牢不可破。

不多時,他們周圍的地方便已經放了十多個魚人粽子。

混戰結束,她們五人的戰鬥也結束了。

剛剛結束對戰的一群人,懵怔地看著她們周圍的一地人。只有個別的主使者心裏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辛蛟州和雲阮一齊目光冰冷地盯著史沙看。

華容猜到了些什麽,走到史沙面前,冷哼一聲:“史閣主,你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史沙神情頗為驚訝,看了看地上捆著的人,又看了看辛蛟州她們,問道:“幾位掌門,這是何為?”樣子真似不知一般。

風偃反問:“你不知道?”

史沙作出滿臉困惑的樣子:“在下難道需要知道些什麽嗎?”

“呵。史閣主,別裝了。”

眾人朝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同樣一臉迷惑的胡熹。

見眾人齊齊看向她,她連忙擺手:“不是我。”

胡熹往旁邊邁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黑衣。

出聲的人竟是黑衣。

“哦?”史沙瞇起眼睛,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黑衣小公子,此話怎講?雖說童言無忌,但我史某人的清白也不是能夠被隨便汙蔑的。黑衣小公子可要想好了再說。”

黑衣沒有立即回話,從腰間的囊袋裏拿出了一支頭部細長形狀怪異的鐵器。

“我撿到了這個,在撫江閣刑罰堂附近。”

史沙在看到黑衣拿出針管的瞬間,魂都嚇得抖了一下,隨後強裝鎮定:“憑你一人一張嘴,自然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只要她不松口,光憑這個小孩兒,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然而,下一刻,她的幻想便被無情地擊碎了。

“自然不是只憑他一人。”

謝安帶著洞穴裏的一眾男子,來到了武場上,站在了辛蛟州和雲阮的身側。

“我們這些人,這麽多張嘴,夠不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