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 他生病了 “辛大人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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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白離川的腦袋有些昏沈,晚膳也沒有用就睡下了。

第二日起來,情況仍不見有好轉,他便讓侍從把早膳送到房中,免得出去傳染了病氣。

一連幾次早膳,白離川都沒有來,辛蛟州便問對方的貼身侍從花煥:“你家主子最近很忙嗎?”

花煥心思巧慧,猜到她約莫問的是主人最近沒有來用膳的原由:“主子最近身子抱恙,不便出門,怕傳染了大人病氣,故而讓奴才將吃食都送去寢院裏用了。”

辛蛟州皺眉:“你可知你的主子生的是什麽病?”

“回大人的話,是風寒發熱。”

風寒?是昨日去郊野時染上的嗎?

寒春三月,那麽冷的天,還下了雨,自己不在乎冷熱,卻是疏忽了對方的感受,讓好好的人生了病。

“可有用藥?”

“還未,主上一直不讓請診,今早突然起了燒,奴才剛剛求到準許,正準備出去請大夫。”

辛蛟州聽得直皺眉:“嗯,你快去。”

“是。”

花煥退下。

回到房中,辛蛟州關上房門,一柄鑲著紅寶石的短刀從她袖口中出現。

拔出刀鞘,露出藏於其中的刀身,通體流光,覆雜而又神秘的紋路鑄於其上。刀刃雪亮,泛著危險的寒光。

辛蛟州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寒光一閃,一股猩紅的熱流順著刀身的紋路一直流向刀尖,流水般註入瓶中。

血紅經過刀身的紋路時,紋路好像活了過來,隨血流波動,閃著暗紅色的流光。

盛了小半瓶,辛蛟州蓋上蓋子,將藥瓶放入一個精致漂亮的木盒中。

——男子大多都喜歡好看的事物吧。

——這個盒子也不知道夠不夠好看,他會不會喜歡。

此時的短刀變得與剛才有些不一樣,刀身泛著暗紅的光芒,詭異瑰麗,好像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吸進去,將生機吞噬殆盡。

辛蛟州合上刀鞘,拿著木盒,來到主人的寢院。

她站在門外,拿著木盒的左手背在身後,用右手先敲了敲門。

房裏的人出聲:“進來。”

得到允許,辛蛟州伸手推開房門,一股藥香撲面而來,瞬間苦味席卷感官。

她走近幾步,最終停在屏風前。

二人之間隔了個屏風,屏風後的人身形影影綽綽,卻能清楚地看出正斜靠在床上。

是她沒照顧好他,他才生了病。

辛蛟州從身後拿出木盒:“這是我教中大夫秘制的良藥,可解數百種病癥。你在喝藥前,先將它滴一滴入藥,然後喝下,不日便可痊愈。待到身體康覆,剩餘的制成藥丸,可強身健體。”

說完她走向旁邊的木桌,放下盒子準備離開。

白離川一直沒有出聲,此刻看出了對方的意圖,出聲嗔怪道:“辛大人的道歉可真是沒有誠意。才剛來,丟下一瓶藥,這就想走了?”

“奴家的身子可是難受了好久。”

辛蛟州收回手,轉向屏風。

她擡頭望向床的方向:“那我陪你聊聊天?”理袍坐在桌邊的圓凳上。

“好啊。”床上的人輕笑兩聲,心情很好。

“那我們就來聊聊,辛大人有過多少情郎吧。”

辛蛟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聊這個,不過畢竟自己是來賠禮道歉的,既然答應了陪對方聊天解悶,對方喜歡聊什麽便聊吧。

“我還未有過情郎。”辛蛟州認真地回答。

屏風後的人失笑,似是不信,問她:“辛大人沒有在開玩笑?”

“沒有。”

“露水姻緣也沒有嗎?”

“沒有。”

屏風後的人悶悶笑了兩聲:“很好。”

“什麽?”

“沒什麽。”白離川掩嘴輕咳一聲,解釋道:“我也沒有,從未有過情婦,也沒有過露水姻緣。”

“?”辛蛟州,他為何向她說起這些?

說完,白離川看向屏風:“算命先生說,我未來的妻主會和我一樣。”

辛蛟州認真思考片刻,回道:“會的。”

白離川蹙眉咬咬唇,木頭!

他又問:“辛大人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辛蛟州認真想了一會兒,輕輕嘆氣:“不知。”

床上的人掩唇笑道:“莫不是辛大人喜歡天上的神仙,天下的男子都入不了辛大人的眼?”

只見屏風前的影子認真搖頭:“不知。”

屏風後的人換了個姿勢,閑適地枕在自己的小臂上:“辛大人以前可有喜歡過男子?”

“沒有過。”

“現在呢?”

辛蛟州沈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若心跳加速是喜歡,那麽她有;若血液奔湧是喜歡,那麽她有。那人就在眼前。

見辛蛟州沒有回答,白離川心口驟緊,堵得透不過氣。

白離川強壓下心裏的不安與煩悶。

盡管喉嚨裏此時像是堵了塊石頭,被塞得生疼,他也還是想聽她親口承認:“大人不說話,是不是因為現在大人心中已經有在意的男子了?”

對面人沈默片刻:“也許。”

白離川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雙手攥緊了身上的被子。

他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不讓屏風前的人聽出端倪:“那人是誰?”下去之後立馬讓牧合查查她都接觸過誰,有也要變成沒有。

只聽對方故作輕松地敷衍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白公子無需掛心。”

床上的人不再出聲。

辛蛟州沒有聽見再發問,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動靜,察覺不對勁。

“白公子?”

“白公子,睡了嗎?”

“白公子?”

“白樓主?”

就算是睡著了,也該被叫醒、有回應了才是。

辛蛟州沒來由地有些擔心。

她越過屏風快步來到床前。

床上的人一身白色的中衣,安靜地躺著,好像是睡著了,身上連一片被角都沒有蓋到,被褥從裏往外掀開,搭在床邊。

正生著病,還這麽貪涼,吹了點風就染上風寒的體質,睡覺不蓋被子怎麽能行。

辛蛟州伸手抓住原本應該躺在床裏側的被角,想幫床上的人把被子蓋好。

被子剛蓋到一半,一雙手臂襲來,纏上她的腰,從腰心一路滑上後背。

辛蛟州的頭被狠狠往下一按,唇邊一片溫熱,口中血腥味彌漫。

耳邊只剩下不知是誰的、雀躍的心跳聲。

關鍵時刻理智回籠,辛蛟州迅速抽身出來。

床上的人有些懵。

美人濕著眼,亮晶晶的,還沒有從剛剛的怦然心動中抽離出來,淡粉的唇瓣變成水紅色。

“白樓主,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說完,對方健步離開。

白離川緩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不見。

他將軟枕用力擲向那人離開的方向。

“混蛋!”

床上的人臉上剛消下去的紅雲又浮上來。

枕頭軟綿綿地碰在門上,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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