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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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瑋和時承的對面沙發上,坐著若倩一家。

滕年和那個小男孩已被時承帶進了辦公室裏的休息室。這樣的場面談話,實在不適合孩子聽。

“之前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時承目光直視若倩,眼底蘊上一絲薄冷。若倩垂著眼,手指不斷絞著,有點後悔也有一絲緊張。

她臉色微白,擡起頭對上時承的視線,“我以為……以為那是錯覺而已,都三年了,應該她不會盯上我,沒想到……”

“我不清楚是不是她的人,但是每次出門,都感覺有人鬼鬼崇崇跟蹤,可一回頭,就不見一點人影。”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抑郁嚴重了。”

時承盯著她,見她情緒險些要崩潰,於是面色緩和,放輕語氣,“別急,慢慢想,慢慢說。”

若倩紅著眼眶,抿著唇看他。

一旁的沈之晨和時承對視,他輕輕點頭。拉了若倩一把,摟著她的肩膀,說,“還是我來替她說吧。是這樣的……”

滕瑋聽著,雙腿不禁發抖,她心慢慢湧起一絲難以描述的感覺,慢慢變得不安起來。她狠狠地抓著雙腿上的裙擺,攥了又攥。

時承瞧到她雙肩輕顫,眉心一皺,展臂擁她入懷,低頭輕輕吻了下她的發頂,“沒事的,別亂想。”

滕瑋擡眸,眼底透露一絲脆弱和惶恐。

時承驀地心緊,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背,低聲,“不會有事。”

滕瑋嗯嗯點頭,頭倚在他肩窩。

時承移眸,望著若倩和沈之晨,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他早該想到的,必須該想到的。可惜了。

時應斌的結果,時翔的慘死。消匿了三年,那個女人又怎麽會沒有一點舉動?暗箭難防,她在暗,他們在明。為了他們,她必定會覆仇。

時承沈吟一番,對著若倩和沈之晨說,“你們暫來時宅小住一段時間。我會和警方溝通下,加強對時宅周遭的戒備。”

若倩猛地擡頭,一楞。

沈之晨卻擰眉,“是否不方便,不太妥當吧?”

“非常時期非常方法。”時承目光漸深,“不光你們,最近趙凱靜那邊有了動靜。實不相瞞,趙凱靜的女兒並非時翔親生。可在她眼裏,那是時翔唯一的骨肉,她必然要帶走;那個孩子還是我們時氏的血脈,我們,也會在她的計劃中。”

若倩和沈之晨相互看了一眼。

“目前時宅還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你們任何一方出事,我鞭長莫及,肯定顧不上的。”時承分析形勢,語氣冷靜說。

他的力量有限,不能面面俱圓,他也有自己在乎的人。

愛人,家人,朋友。

生命危難之際,他首先要保全自己的人。

他話中意思直白犀利,若倩和沈之晨心中明了,並沒有什麽不適之處。半刻,若倩對著時承說,“行,時大少,由您安排。”

聞言,沈之晨急忙出聲,“若倩——”還沒說出後面就打斷了。

只見若倩眼紅看他,“之晨,就這樣吧,不為你我,也要想想堯兒的安全,我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他,且堯兒還是你家裏唯一的獨子。”

沈之晨滿眼心疼地看她,攬緊她的腰際,心底蕩漾著滿滿的柔軟愛憐,“行,都聽你的。”

**

若倩他們走後,滕瑋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平覆。眼皮沒來由地直跳。滕年瞥見她臉色發白,眉頭微微皺起,趕忙來到她面前,說,“麻麻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那麽白?”

滕瑋擡眸,勉強笑著看她。

這時時承剛送若倩他們到電梯回來,聽到滕年的聲音,他大步走朝滕瑋。

忽然臉上一片溫熱,滕瑋眼簾一顫。時承坐在她身邊,雙眸擔憂地盯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滕瑋輕搖著頭,“沒有不舒服,就是心慌而已。”她湊進他懷裏,抱緊他。

時承目光深沈,手撫上她的額前探了下溫度,“是不是頭又疼了?”她沒發熱,溫度正常。

只是那臉,蒼白如紙。

“你和我說說話吧,隨便聊個,轉移我註意力就行。”她埋在時承懷裏說,臉蹭了蹭他胸腔。

時承攬著她,眉心微擰,目光無意瞥到茶幾上的薄荷檸檬水,擡起下巴示意滕年。

滕年循著他視線望去,秒懂。

她握著薄荷檸檬水遞到滕瑋唇瓣,笑意盎然,說,“麻麻,喝喝檸檬水。”滕瑋瞧見,接過吸管飲了起來。

輕微的涼意下肚,口腔滿滿都是薄荷味,呼出的氣清冽而舒爽。滕瑋心中的躁意慢慢消失殆盡。

感覺到情緒平緩下來,滕瑋從時承懷裏擡頭,說,“他們走了?”時承瞧見她的臉頰開始紅潤,心稍稍放下,“嗯,走了。他們回去整理東西,差不多後天過來。”

“噢。”滕瑋略點頭,“那你要和三叔三嬸說了。”

“嗯,他們不會有多大意見的。”時承撩起她的發絲繞到耳後,“熱鬧一下也無妨,正好你空閑下來,有個人陪你說說話。”

“你們在說什麽呀?”滕年站在他們面前,眼巴巴地望著。

滕瑋別過頭,對著她說,“方才的阿姨和叔叔過兩天會來時宅小住。”滕年聽完,驚訝地跳了起來,“真的嗎?”

滕瑋和時承不意她反應那麽大。

兩人面面相覷,時承笑著問她,“怎麽那麽高興?”

滕年眉眼彎彎,語氣歡躍說,“當然高興了,那個哥哥也會來吧?”

時承和滕瑋一怔。

“他會來吧?”滕年捏著小手,眼眶似是泛起水光,靈動晶瑩,殷切而期待地凝著時承和滕瑋。

滕瑋汗,這孩子是中什麽邪了?

時承倒是平常,對著她點頭。

“太好了!”滕年又蹦了一下,開心在原地打轉,一圈一圈,小花裙翩然翻飛。她開心像個要飛的小鳥。

滕瑋心裏囧。

她犯了好奇心,想逗她,“那個哥哥就那麽值得你開心嗎?”

誰知滕年回得很快了,“當然啦,爸爸媽媽你們都不知道,在裏面,他對我愛理不理的,都沒和我多說幾句。我問他叫什麽名字,他開始不應,後來我險些要哭了,他小臉繃著,冷酷地像是從牙齒擠出的三個字。”

滕年清了清嗓子,學著他的腔調,陰陽怪氣地說:“沈之堯。”

說到這裏,滕年小拳頭攥起,鬥志高昂,不服道:“可我不甘心,我就要他搭理我,我看不爽他那個樣子,拽什麽拽!”

時承:“……”

滕瑋:“……”

可滕年小嘴還在嘰嘰喳喳,“他最好別栽我手裏,”滕年掄起小拳頭,似是要揍人,“哼,來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不想鳥我,做夢!”

滕瑋無語望天,她頃刻倒在時承懷裏。

天啊,現在的小孩有那麽早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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