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0章 這件事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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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時宅。

時承摸著黑一路跑上了樓,來到了他母親王虹的房間。

亦是時應修和王虹的房間。

撫上門把手,他的手到現在還在顫抖著。

他控制不住。

差一點,他就打死了時應斌。

因為動靜鬧得大,獄長都出來阻止了他,很多人都在鉗制他。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克制。

他受不住時應斌對他說的話。

他怎麽可能是他的兒子?!怎麽可能是時應斌的兒子!他不信,一點都不信!可他沒法說服自己,尤其時應斌還玷|汙了他母親!

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時應斌那種人怎麽會喜歡上他的母親!他那樣的人什麽女人沒見過,怎麽可能會看上他那平凡又樸素的母親!

特別是最後他臨走前,時應斌還對他說了一句。

他說,他們的床很舒服很柔軟,那一夜他折騰她到天亮。

什麽意思?

什麽床?什麽他們?誰和誰的床?

他快要崩潰了,情緒失控達到臨界點。

“嗒——”他擰開了房間的門,開了燈。

燈光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到房間空中飄浮的一粒粒塵埃,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息撲面而來。

時承大步走了進去,熟練地繞過主臥,來到了一間小書房。

自從他出來後,一直沒進過這個房間。他禁止任何人來這裏,就連時業都要遵守他的規矩,清潔衛生更不用說了。

這個房間是他的禁忌。

但總會有破例的,他來過。

那時他是為滕瑋而來的,取走了他母親放在主臥梳妝臺櫃裏的麻花金鐲。現在是他第二次來這裏。

他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要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他母親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會自盡。

時承走近辦公桌坐在旋轉椅上,摁開了桌上的護眼燈,頓時書房慢慢亮堂。他的手慢慢靠近某個抽屜,當觸及的那一刻,極快縮了回去。

他不知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狠狠閉了上眼又睜開,毫不猶豫拉出了抽屜,從中捧出了厚厚的牛皮日記本。雙手用力地捏著,生怕一時的躊躇和心軟又放了回去。

那是他母親的日記,他知道的。

他母親有記日記的習慣,喜歡睡前寫寫日記,記錄一天的所見所聞和生活感悟。

他知道,他父親亦知道。

但他們從沒有去翻開過。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翻看母親的日記。

急烈地翻開了封皮,從第一頁開始讀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他不敢讀得很快,只能逐字逐句地讀著。他怕錯過了重要的信息。

**

晨曦初露,時承坐了一夜,也看了一夜。

眼中的血絲越來越紅,也越來越密。

“啪——”他合上了日記,扔在了桌上,霎時桌面騰起一陣灰塵,飄揚在空中。

猛地從椅上起身,如同離弦之箭般地離開了房間。

“砰——”門用力關上了。

明瀾墅。

何梅婷和時應康一大早就起了床,準備去醫院接時小箏回來,今天是她在醫院戒毒的最後一天。何梅婷於心不忍,和時應康商量後還是接時小箏回家戒毒,她不願意女兒整日面對冷冰冰的隔離室,毫無溫情。

“時銘,時應斌都坐了牢,你哥最近在忙什麽呢?看你平時早出晚歸的。”時應康在客廳端著水杯喝了些,何梅婷在一旁候著。

時銘正下樓準備出門,早飯也不打算在家吃了。

聽到時應康對他說話,他快步來到了他面前。

“哥昨天有事去了,我不知道他忙什麽。”他微微皺眉,“爸,你知道嗎?時翔逃跑了。”

時應康往茶幾上放下水杯,他瞥了時銘一眼,“時翔是怕了吧?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早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會抓到的,我還等著法院對二哥的制裁呢!”時應康看向何梅婷,“阿梅,我們走吧。”他對她伸出了手。

時銘說:“爸,媽,我載你們去醫院吧,然後我就不上去了,公司一大堆事還在等我,小箏我晚上回來會去看她。”

何梅婷點頭,“應該的,阿承現在好不容易奪回公司,你要多幫幫他。晚上你讓阿承過來吧,我讓人做些好菜給他吃。”

隨即她嘆息,“阿承為何和阿瑋分手呢?這好好的為什麽?”

“你哥真的不打算和阿瑋繼續了嗎?”她對著時銘說。

時銘半晌不語,想了想,“媽,你還是少提滕小姐吧,都已經分了,就別在哥面前說了,也別去問。”

時應康看了他們一眼,“好了,我們走吧。阿梅,等阿承過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他談談心。”

何梅婷頷首。

三個人準備朝門口走去。

這時門鈴卻響了。

門前小院時業在那裏大掃除,聽到響聲,他回頭一瞥,看到門外的時承。

時業立即露出笑容,“喲,大少爺來了。”他去打開了門。

然而時承卻看都不看他,越過他疾步上主宅階級。

時業見時承急奔,他高興得朝屋裏大喊:“三爺,大少爺來了唷!”

屋裏的時應康和何梅婷聽到了時業的聲音,互相看了下。

“哥,你怎麽來了?”時銘看到時承走了進來,“怎麽你像是沒睡的樣子,還穿的是昨天的衣服??”

偏時承沒心情搭理他,他走到時應康和何梅婷面前,雙眸猩紅地看著他們。

何梅婷見時承這幅模樣,她心跳打擂。

“阿承,怎麽了?”她問。

時承垂在身側的手顫抖著,他滿臉的痛苦,“三叔三嬸,你們老實說,我是誰的孩子?”他嘶啞地問。

時應康和何梅婷面面相覷,大惑不解。

時銘尤甚。

“哥,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問得很奇怪!”時銘滿眼困惑地看他。

可時承此時情緒差到極點,他緊緊攥起手,“我到底是不是時應修的孩子?”他咆哮道。

何梅婷和時應康一怔。

時應康猜度他似是受了什麽刺激,見他精神臨近崩潰邊緣,連忙溫和道:“阿承,你慢慢說,慢慢說,別激動,我們都聽著。”

“呵——”時承驀地眼角流下了眼淚。

“難怪媽會突然自盡,原來真相那麽不堪!”他流著眼淚看著他們,“因為爸進去不久後,她再次遭受時應斌強|暴!”

“就在爸和媽的房間,那個床上!”他重重地說。

何梅婷和時應康錯愕地看著他。

“哥,你說什麽?!”時銘大驚。

時承紅著眼看他們,“昨天時應斌對我說,我是他的孩子,為此我還不信。”

“原來他真的那樣做了,他在爸媽婚後不久,媽第一次出差的那天強了她。”時承臉色變得蒼白。

他忽地眼前發黑,身子搖搖欲墜。

“阿承——”

“哥——”

何梅婷上前握住他的手臂,雙眸驚痛地看著他,“你別聽他胡說,這不可能的,大嫂沒對我們說過,這件事不可信!”

“對啊哥,你別聽他胡說八道!大伯母平時看著都沒事啊!她和大伯還好好地在一起!”時銘急道,攥住時承的手。

時承連連搖頭。

“原來我不是爸的孩子……我不是……我不是爸的孩子……”時承笑出聲來,“三叔,現在我明白媽臨死前對你說的那個話了。”

他豆大的眼淚刷刷砸了下來,“她那句‘對不起我和爸’,我現在明白了!”

猝然他一把甩開了何梅婷和時銘,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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