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你愛我有幾分

關燈
滕瑋一大早就收到滕長澤的電話。他讓她今天來上班開會,同時也提到了時承。

滕瑋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下了床穿上了衣。

昨晚她沒有和時承共枕同眠,摞下碗筷之後她進了自己的臥室,隨後洗完澡刷刷手機然後睡覺,哦,還有出來吃感冒藥。

去客廳倒水取藥的時候,她匆匆一瞥,發覺時承側身睡在沙發上的。當時見她出來取藥,時承也沒出聲。只是看著她……直到她再次入屋。

全場除了對視,他們沒進行任何交流,一絲也沒有。

待滕瑋穿好衣服去了客廳,闖入視線的是男人正在餐桌上擺放早餐,碗上還冒著熱氣,滕瑋不知那是什麽,只是覺得味道好香。

桌上還有兩籠蒸餃和一紮牛奶。

滕瑋看著都垂涎欲滴,雙腿微微發軟,腳步無意識往那邊走去。

還不待走幾步,滕瑋陡然剎車。

她怎麽這麽沒骨氣呢,險些就被他的美食誘惑了!不行,不能妥協!她得有底線,得有尊嚴!

眼巴巴過去,這不是惹他更加得意嘛!

對,要堅決立場,一定要堅決立場!

於是,滕瑋眼不看鼻不聞地錯開客廳的餐桌,來到門口處換鞋。

還沒等她從鞋櫃拿下鞋,時承猛地走過來大力拽她的手臂,拖著她坐在了餐椅上。

動作那得多快啊,快得滕瑋脫下了棉鞋都來不及重新套上。

男人垂眸,沒去看她,轉身走過去把她的棉鞋取起放在她腳邊,彎腰幫她穿好。

“坐好了,吃飯吧。”他語氣平穩,來到滕瑋的對面坐下。

滕瑋咬唇,瞇眼看他,既然他如此,她也不跟他客氣了,餓死自己才是這世上最蠢的事。

調整好坐姿,取起桌上的勺子,看都不看就準備端著碗,還未端上,手被碗裏的熱意給燙了下。

“啊——”她連忙丟碗,“咯——”碗在桌上發出脆響,湯水剎那濺在桌面。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是餛飩,有點燙,你端那麽急幹嘛!”時承起身,拉著她的手腕迅速地來到廚房的水槽沖沖水。

冰涼的冷水流到滕瑋的食指與中指,讓她打了一身顫。

大概沖了五分鐘來著,時承關上了水龍頭,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幹凈毛巾擦了擦滕瑋的手指。

那裏一片紅潤,還起了泡。

滕瑋低眸看著,一聲不吭。

時承也並未出聲,只是垂頭輕輕地往她食指和中指來回吹了吹,眼角餘光瞟她一眼。

“疼嗎?”他說。

瞬間滕瑋莫名地鼻子發酸,她眼圈泛紅。

“跟我來下。”時承拉著她的手腕來到了客廳,並且摁下她坐好,自己轉身去房間了。

很快,又出來了,手上還提著醫藥箱。

滕瑋眼波微動,嘴角微微抿著。

時承坐在她近前,打開醫藥箱的蓋子,取起燙傷藥擠出豌豆大小般的藥膏塗在滕瑋的食指和中指上。

頓時,手指的疼痛隨著藥的滲透慢慢冷卻了下來。

接著時承預備給她貼創可貼。

滕瑋突然說話了,“我不要,太醜了。”

時承動作一頓,隨即又繼續,他擡起眼看她覆移開,嘴角一抹嘲弄:“願意和我說話了?”

滕瑋一怔,翻了下白眼很快扭過頭懶得看他。

時承只顧著給她裹著創可貼,一時並未出聲。

直到他蓋上醫藥箱,微微靠近滕瑋,雙臂攬著她的腰身,頭埋在她的頸窩深處。

滕瑋渾身僵硬,時承並未介意。

只聽他道:“昨天白天你說的話,我並不是不願意,而是……而是……”

他而是半天了,還說不出所以然來。

滕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了,撓得她脖頸一陣癢。

“給我一段時間吧,求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時承緊緊地摟緊她的腰身,似是要把她嵌進他的骨血裏,滕瑋眼簾微顫,她低低垂了頭。

此時滕瑋心裏很難過,時承的答案讓她有點受傷。本來結婚這件事,該是你情我願的,可他的表現,有種勉強的感覺。

眼前一陣模糊,她終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微微偏過頭,整個身體開始掙紮,她用力地推開腰側時承的雙臂,猝不及防時承一時不察,被她推靠在沙發上。

她站起了身,背對著時承。

“我覺得吧,我們還是分手的好,你既然沒那方面的打算,繼續在一起也沒意思——”

“我說了給我時間!”背後傳來男人的怒吼。

剎那滕瑋停止了抽泣,她微微轉過頭來。

淚水還凝在她的眼眶,她雙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印象中,這個男人從未對她狠兇過,也別說像今天對她大呼小叫。

淚水自她眼角滑下,她神色悲痛道:“你兇什麽兇,你他媽不想結婚就不結,我還不能分手了!你幾個意思!”

時承陰森地看著她,上前一步,他涼薄一笑,“對!你說對了!我想結就結,不結就不結!就是不分手怎麽樣!”

“我就是不分手怎麽樣!”他拔高了聲調。

聞言,滕瑋心如刀割,雙眸泛著一抹淚花,聲線低啞:“這是你的真心話?你就是這樣待我的?你把我當什麽了!”

“啪——”滕瑋陡然上前扇了他巴掌。

時承臉歪了下,他低低笑了,旋即哈哈大笑。

瞬間,客廳滿滿響起了男人的狂笑。

末了,他轉頭看著她,將她朝自己懷裏一扣,大手直直指著她的左胸腔,“滕瑋,先問你自己,你這裏對我有多少信任?”

“你愛我有幾分?”

滕瑋怔怔地看他,竟無言以對。

她此時亂了,心亂,腦亦亂。她不知道她信不信他,也不知道她有多愛他。

但是,若不愛他,不信他,她又怎麽會提出想和他結婚的念頭,又怎麽會看到他和楊排風在一起時候嫉妒吃醋。

看著時承瞳仁中的自己,傷心的自己,蒼老的自己,她默默地垂下了頭。

望著滕瑋這幅模樣,時承心中鈍痛,其實那些脫口而出的話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今天有點……

不,從她提出結婚時候,他就有點心慌意亂。自昨天起,他滿腔的惴惴不安。

可他沒法說出來,他沒法把自己心中害怕的告訴她。

所以他需要時間,需要一些事情來證明,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也無法面對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