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我和他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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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瑋現在頭疼得太陽穴突突跳起。

時公館?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難怪那會他突然不見人影,難怪那會時公館來了警察時候,他雙眸四周搜尋,在某個角落似是找什麽人。

難怪她當時心中不安,有一種很怪的感覺。

——“那時,我和文旻只是去別的地方偷聽四姑姑和時應斌的談話,我們是跟著四姑姑他們的,之前跟她說好了,她去套時應斌的話。”

“可惜了,時應斌口風緊,沒什麽有用的。”

“後來我來晚了,是因為我遇見了熟人,跟她聊了一些話。”

——“後來我來晚了,是因為我遇見了熟人,跟她聊了一些話。”

滕瑋腦海中陡然響起時承對她說的話。

是了,他們自時公館回時宅,在房間他對她的解釋。

——“她是誰?”

“她是我高中的同學。”

——“我和她是今天才見到的,互相問候而已,她是在查時應斌的事。”

耳邊仿佛時承在說話。她是不是該慶幸,這一刻她突然記憶該死的那麽好,那一晚他們對話她記得那麽清清楚楚。

一絲不漏。

地上的淚滴越堆越多,滕瑋慢慢地彎下腰,雙臂抱著頭慢慢地蹲下,她又哭又笑。

口中喃喃:“原來是這樣的……原來是這樣的……”

“那個同學是你……竟然是你……是你”

楊排風居高臨下看著蹲在地上的滕瑋,她眸光閃動,神色不明,聽著滕瑋的話,她了然於心,出聲。

“是的,那個同學是我。我和他在時公館的後花園見面了。”

在場的每個人聽著她們的對話,一問一答。唏噓不已。

“他騙了我……他又騙了我……”

滕瑋頭埋在雙膝,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只見她的雙肩不斷地抽搐,地上淚漬一滴又一滴,連綿不絕。

楊晨銳輕瞇雙眸盯著妹妹楊排風,他這心頭顫得厲害,大手緊緊握成拳狀,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看這情形,莫非時承騙了他?他對他妹妹也是……有情的??他一邊和這阿瑋姐談情說愛,一邊和他妹妹暗渡陳倉??

該死,早知他是這樣的表裏不一,始亂終棄,他該早一槍解決他!

“他沒有騙你,我的確是和他見了面,但他也拒絕了我。”楊排風緩緩蹲下,她目光淡淡盯著滕瑋,“我喜歡他好多年,為了他考到恒陽。後來他出了國,我也願意等他回來。”

“可他回來了,因為時老爺子的遺願,他和趙小姐訂婚,我知道後衷心祝福他。”

“再後來他家出事了,我去看他了,但他不願意見我。”說到這裏,楊排風神情黯然,微微垂眸。

滕瑋雙眸淡漠望著她,面無表情。

“再後來他遇到了……你。”楊排風臉色蒼白,微微皺眉,似是蹲得有點難受,她艱難慢慢起身。

楊二夫人上前一把接住了她,大夫人也是。

“小風,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楊二夫人一臉擔憂道。

楊排風左右看了她們一眼,微微一笑,接著她又轉眸看向滕瑋。

滕瑋被滕長澤扶起,她一臉冷漠,臉色白得如紙白,比楊排風還白,也沒多少力氣,靠在滕長澤懷裏輕輕呼氣。

“阿瑋姐,如果不是你,我會一直追隨他。如果你們有緣,我祝福你們。若……若你們緣淺情薄,那麽我……我也不會再放棄他。”

滕瑋一言不發,她看著楊排風執拗地盯著她,那眼中的波光好似日落時霞光四射的繽紛晚霞,熱烈又深情。

剎那,她感到疲倦和難過。

“回去吧,我不想呆這兒了。”滕瑋半闔眼,微微低下頭,她已經精疲力竭了,全身的重力都傾倒滕長澤身上。

滕長澤垂眸看著懷中的她,輕輕地嘆息。

他回頭對著楊老太爺說,“爺爺,我先送阿瑋回病房。”

楊老太爺頷首,“去吧,照顧好阿瑋。”

滕長澤俯身,然後攔腰抱起滕瑋,頭不回地離開了搶救室。

楊排風握手輕輕地咳了咳,打破了此時氣氛一時的死寂。

楊老太爺倏忽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那聲音震響在楊家每個人的心裏,不輕不重,越很有分量。眾人知道,那是他生氣的預兆。

果然,下一秒,楊老太爺開腔了。

“楊排風,你給我從實招來,你和那時承到底怎麽回事?你一直喊嚷嚷喜歡的人是不是他?”

病房。

滕瑋被滕長澤放在床上,然後他為她蓋好被子。

滕瑋躺在床上靜靜地抓著被角,她看了滕長澤一眼,“何時我們回去?或者我自己回恒陽?”

滕長澤正在為她倒一杯熱水。聞言,一個不小心水瓶灑滿了桌上,水流嘩嘩流到地上,他微微詫異,趕忙放好下水瓶,抽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桌上的水漬。

“你要回去?那時承呢?”他坐在她床邊開口。

滕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好像已經傍晚了,殘陽如血,落日的餘輝慢慢地淡褪,輕薄的雲朵緩慢漂移,若有似無。

“不是有楊家會救他嗎?我和他結束了,我累了,想回去。”滕瑋慢慢轉眸看他。

“你若是有事就留這兒吧,我一人回去。行嗎?”

滕長澤欲說的話語在唇邊輾轉,終是脫口,“阿瑋,時承不是那樣的人,你要相信他。”

好久,滕瑋感到疲困,慢慢地闔上雙眸,再也沒去看滕長澤。

滕長澤輕輕嘆息。

“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一人靜靜。”滕瑋在床上轉了身。

“好,我先去那邊等時承的消息,你好好休息。”床邊微彈,滕長澤似是站了起來。

滕瑋閉眼斂息,藏在被裏的手緊緊攥著,從未松開過。

直到門輕輕關上,房間只剩她一人時,徐徐張開眼眸,眼眶淚珠打轉,撐著睜大眼望著窗外景色,卻還是流了下來。

逐漸染濕了枕邊。

不想再去想什麽了,她只想離開這兒。

很累,也煩。更多的是無力。

他還是騙了她,第二次騙了她。

第一次騙的時候,她就對他說過,他只有一次機會。

他會好起來的吧?滕瑋陷入沈睡之前默想,有楊家在,有楊排風在,他應該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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