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他眼底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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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某休息室。

趙凱靜坐在沙發上沈默不語,陪伴她的還有她的母親趙夫人和哥哥趙凱坤。

她一身粉色抹胸禮服,臉上化著淡妝,脖頸上戴著鎖骨鏈。長發打理好了披在背後,梳出一半的發絲繞成圓圈紮起後面,以白色珠花固定。

看上去顯得素靜清秀。

但人眼裏卻透出一絲哀傷,神情沈悶。

“靜兒,你別不說話,我這看著都揪心,你別怪你爸爸和哥哥,這婚事也蠻好的,一來我們和時氏還是有聯系的,不算違背咱們老爺子的諾言,二來時翔挺喜歡你的,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算不錯的。”趙夫人坐在趙凱靜身邊,上前握了握她的手。

“對,妹妹,時翔我們算是和他一塊長大,我對他還是了解的。他告訴我從小就喜歡你,比那個時承還喜歡你,何況人家還是時氏集團的總裁,父親是董事長,以後你生活的一切都會得到保障——”

“媽,哥哥——”趙凱靜聽不下去,出聲打斷。

“你們有沒有問這是不是我想要的,明知道我不願意,為何要這麽逼我,虧爸爸和哥哥想出這主意,這不令人難堪笑話嗎?我曾經是時承的未婚妻,一下子又做他弟弟的新娘,傳出去我如何自處?別人會怎麽看待我?”

趙凱靜全身感到疲憊無力,很無力。從她被告知和時翔訂婚那一天起,她一直在反抗,什麽辦法都用上了,甚至割腕自盡。

結果,沒用,她被救了過來,鐵定的結果不會因她自盡有任何改變。

趙凱坤不讚同妹妹的說法,他面色難看,“妹妹,你別忘了時承在星輝大酒店是怎麽說你的,又是怎麽說爸爸的。”

“我當時在那裏,可是眼見為實,耳聽為真,他當那麽多人的面說你,還有那個女人,叫滕什麽來著?”趙凱坤語氣頓了頓,“哦,滕瑋,她也當眾罵你,你以為時承是真心在乎你嗎?若真心,他會放任別的女人來詆毀你?”

趙凱靜臉色蒼白如紙,她眼發紅,“你亂說,時承沒有把我說的那麽不堪,那個報紙我讀了一遍又一遍,讓我沒想到的是當初他還在坐牢,爸爸竟去和他簽下退婚協議,爸爸有問過我意願嗎?當時阿姨和叔叔出那麽大的事,咱們家沒有幫他們,時承那時候有多艱難,爸爸還去退婚!”

“他出事我就做好了準備,我會等他出來,一直等他。”

“可這一切,都被你和爸爸毀了!”

“哥哥,你別忘了你曾經和時承還是好兄弟呢,時承對你也挺好的,你這麽對他,內心不愧疚嗎?還是說從一開始你根本沒拿他當兄弟?只是利用他為趙氏集團謀利?”

趙凱靜話裏帶刺,嘴角冷笑。

“夠了!那個男人有那麽好嗎?至於你這樣不顧我們兄妹之情?”

趙凱靜謔地站起來,她語氣發寒,“對,他就是那麽好,在我眼裏就那麽好,哥哥,你真讓我失望!”

“靜兒,怎麽和你哥哥說話的!”趙夫人也站起身,語氣淩厲。

她痛心疾首,渾身發顫,“你怎麽可能為一個外人,這樣說你哥哥?我們才是你真正的親人,難道做媽媽的會害自己的閨女嗎?”

“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樣子?這一個月以來你折磨我和你爸爸,也折磨你哥哥,你自己看自己,還像之前那個聽話乖巧的趙凱靜嗎?”

“對,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從我在鬼門關走一遭那刻起,我就變了。”趙凱靜淡漠道。

“媽媽,你若是真的為我好,為什麽要和爸爸一起答應時翔他們的聯姻?”

“為什麽到現在你還不懂?”趙夫人面上激動,“我知道你喜歡時承,但是從你爺爺為你和時承定下的婚約起,你自己算算,時承來我們家多少次?見你多少次?”

“他的態度我看在眼裏,他對你沒那麽在乎,與他相比,時翔對你如何你自己心中還不清楚嗎?”

趙凱靜深深感到無助,她慢慢坐下沙發,沒有言語。

“我累了,讓我先坐一會,就一會吧。”她疲倦地道。

趙夫人正欲說什麽,被趙凱坤拉了一把,“媽,我們先出去下,讓靜兒靜靜,一會她還要和時翔舉行訂婚儀式。”

“那好吧!”

趙夫人和趙凱坤正轉身離開,臨走前,她又回頭道:“靜兒,你可別忘了時間,等會我再進來。”

他們拉開門,剛走出門口,腳步卻微微一滯。

門外,時翔一身黑色燕尾服,單手插著褲兜站著,面上沒任何表情。

趙凱坤眸色閃了閃,很快他滿面笑容,“時翔,你怎麽站在這裏,也不進去。”

時翔情緒沒什麽異常,語氣如常,“您們在裏面談話,我不好打擾。先等一等。”

趙凱坤笑容未減,他走向了時翔,拍了拍他的肩,“還分什麽你我,我們已是一家人了,用不著這麽客氣!”

“對啊,時翔,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趙夫人也笑道。

“嗯嗯,那也是。”時翔淡淡一笑,“您們這是要出去?”

趙夫人眼神微深,突然有了主意,“嗯,我們出去一下,讓靜兒養足精神,時翔你進去看看她吧,正好你們談談心。”

“好的,那我先進去了。”時翔擡步走起。

趙夫人遲疑,但還是說了出來,“那個,靜兒性子倔,辛苦了你,我知道你一定心裏不舒服,這一個月來她行為有失妥當,還請你多多包容。”

時翔微微一笑,“岳母說的哪裏話,我不會怪她的。”

趙夫人放心了,也不多留,“那你和靜兒說說話吧。”

語畢,他們離開了,時翔也進去了。

趙凱靜此刻站在窗前,她微微失神。

那時她也是在窗外看風景,當一輛黑色越野車開進時公館撞入了她的視線時,她內心瞬間像被針蟄那般疼,久久不散。

她知道,那是時承的車。

他一向是開慣了越野車的,不知何時,她的記憶卻慢慢記住了。

她看到,他與她相擁而來,他一臉溫柔對著那個女人,接著他們遇到了時應斌,再然後,不知那女人對他說了什麽,他連眼底也是含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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