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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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

夜色下的游樂場燈光閃爍,更加熱鬧喧嚷。

滕瑋和時承坐上了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地往空中上升,越高越能看到恒陽夜色下的美景,萬家燈火,一片璀璨。

“好美啊!”滕瑋感嘆。

隔著玻璃,滕瑋俯視下方游樂場,來來走走的人們如同渺小的螞蟻,仿佛一腳下去就灰飛煙滅。

“在想什麽呢?”乍然後背一暖,時承走過來從腋下摟著她。

滕瑋回了神,順勢靠在時承懷裏。

“沒什麽可想的,就是看下面的人,越高越覺得微小,幾乎手無縛雞之力,假如我是巨人,一腳踏下去,“嘭”的一聲什麽都沒了。”

時承埋在滕瑋頸窩低低地笑了。

“你怎麽腦洞和別人都不一樣,想法千奇百怪。”

滕瑋“哼”了一聲,“別人是誰啊?你還和誰一起來過?”

“呵呵呵——”

頸上氣息炙熱,靠在男人的懷裏,滕瑋感覺到他胸中心臟“撲通撲通”跳動。

“又想多了,沒有誰。我說的不過是你剛才想法吧,有點……血腥暴力,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的,但起碼不會像你那樣一腳踏下去。”

“你這想法,有點悲觀消極。”

滕瑋靜默,透著玻璃看向背後的時承,他的臉龐是那麽堅毅,目光那麽明朗。

她啟唇,“也許吧,我動不動會有一些不好的念頭。腦海裏就那麽冒出了,關都關不住。”

兩人視線對上,久久不語。

時承埋頭吻了吻滕瑋脖子,雙臂摟緊了她腰身。

滕瑋渾身有一道熱流閃過,她口中發出一陣呻吟,雙腿微微發軟。

“哦——”滕瑋忍不住叫了一聲。

“滕瑋,你看看。”時承捏著滕瑋下巴,轉著她的臉龐看著窗外。

窗外,已經很暗了,影影綽綽中滕瑋瞅見幾朵烏雲輕輕地漂浮著夜空,還有一團淡淡的霧。

甚至還瞧見了兩三個微微發亮的星星。

摩天輪已經到了最高頂。

滕瑋看著看著,有一種騰空而起的感覺,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在飛。

驀然時承扳回她的身子,兩人面對面看到雙方眼中的自己。

四周越來越黑,只有清冷的月光為他們照亮了彼此的眸子,他們的瞳孔只看到雙方,也只剩下彼此的模樣。

在滕瑋的瞳仁裏,時承俯身湊到她面前,奪走了她的呼吸。

有一種傳說,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時,如果與戀人親吻,就會永遠一直走下去。

**

恒陽迎來了新的一年。

元月六日,時公館。

時翔和趙凱靜的訂婚宴正式辦起了。

時公館張燈結彩,門外鋪著長長的紅毯,從門外到屋內,兩旁搭著紅玫瑰花架,架下繞著紫與白的紗。

屋內客廳打扮得隆重與喜慶,吊頂換了繁碎精致的歐式覆古紅燈,長長的桌上鋪著高檔且繡著各種圖案的紅絲綢,還擺放了各種吃食、水果與酒水,一旁的香檳酒塔砌成了足足兩米高。

來來往往的人群,互相敬酒寒暄。

時承和滕瑋準時到時公館時,時應斌出去接待了他們。

“來得正好,你三叔和四姑他們都在屋內了,可以的話,你幫我應付下屋內的人。”

時應斌和時承並肩走,滕瑋在旁邊挽著時承的臂彎。

“二叔說笑了,那麽多人我不一定認識,萬一損了二叔面子,那我豈不裏外不是人了麽?”時承淡淡說道。

時應斌停下腳步,掀眼望著時承,時承也跟著不動。

他嘴邊淺笑,拍了拍時承的肩膀,“你多慮了,沒有什麽是你不認識的,有誰會不識時家的大少爺。”

時承剛欲說什麽,時應斌擡手示意,“不多說了,你進去就知道了,我還得去招呼其他人,裏面就麻煩你了。”

“滕總,還請幫襯一下。”時應斌目光望著滕瑋,對著她說。

滕瑋沒什麽表情,她淡淡一聲“嗯”。

“那快快進去吧!”時應斌語畢轉身離開了。

“你那個二叔,瞧著感覺不怎麽樣,老油條一枚!”滕瑋挽著時承臂彎,兩人一起走進了室內。

“阿瑋總是語出驚人,我很開心。”時承拍了拍滕瑋的手,拿下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今天穿衣得體,時承一身黑色意大利手工西裝,滕瑋穿了寶藍色低胸禮服。外搭了黑色外套,但沒有穿高跟鞋,因為時承不允許,理由是她的腳還未徹底恢覆,拉鋸戰之下,滕瑋妥協穿平底鞋。

“阿承,阿瑋,你們可算來了。”三嬸何梅婷走了過來,她一身褐紅色刺繡旗袍,長發高高挽起插進了玉釵。

滕瑋看著三嬸的衣裝打扮,有種民國時期貴婦人的那種感覺。

“嗯,和您們相比,我們還是來晚了。”時承笑道。

滕瑋也緊跟著開口,“三嬸好。”

“哪裏話,我可不覺得。”何梅婷笑。

時應康走了過來,他一身深色立領西裝,站在何梅婷身邊絲毫不遜色,綽綽有餘,讓人眼前一亮。

“阿承,阿瑋,好久不見了。”時應康說。

時承應聲點頭,他看了一眼客廳,“小箏和時銘呢?”

“他們在樓上休息了,說沒意思,待開始了再下來。”

“哦,這樣啊!”

何梅婷看了一眼滕瑋,她柔聲道:“阿瑋腳可好了,不需要拄拐杖了吧?”

滕瑋“嗯”了一聲,“謝謝三嬸關心,我腳好多了,要徹底恢覆還需要幾天。”

“那就好,多多休息,不可做劇烈運動哦。”何梅婷說。

“滕姐姐,承哥哥,您們總算來了,我等您們好久了!”忽然時小箏不知從哪裏奔了過來,身後跟著時銘。

“註意場合,註意你自己的形象。”何梅婷輕斥。

時小箏聞言對自家老媽吐了吐舌頭,做了鬼臉。

“你們怎麽下來了,不是在樓上休息嗎?”時承問。

“我們在房間窗外看到您們進來了,就下來啦!對了,還有表哥當時也和我們在房間。”

時承“噢”的一聲,他望著時應康,“四姑姑人呢?”

“四妹人不知道跑哪兒了,八成和她老公在不知名的角落裏卿卿我我了吧?”何梅婷打趣道。

“三嫂,您這話就不厚道了!”

倏忽一道女聲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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