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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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也無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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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醫生已經聯系好了,我的主治醫生,季學長和王睿陪在我身邊,當我被推進手術室裏,他們都在安慰我別怕,其實我本就不怕,感受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像要突破我的心口,甚至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感到興奮和期待,幾個月的等待我終於要等到了。

迷迷糊糊連疼都感覺不到了,越靠近手術室,就好像有什麽生命離我更近的跳動。

消毒水撲面而來,我躺在手術臺,被刺眼的燈光照得睜不開眼,四肢開始麻木,周圍全是醫生圍繞著我,手裏的工具井然有序的遞送,偶爾說的話我也聽不清,每個步驟都很順暢,隨著他們的一頓緊張的操作,我漸漸的沒有了知覺,痛感也一並消失,以及意識都在喪失。

這場手術室裏,我做的夢很長。

昏迷後的腦子裏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像雲霧繚繞把我迷失在其中,沒有往日的煩心瑣事,

這長久的時間足以讓我回憶起之前的種種小細節。

像放映的電影片段,帶著彩蝶,擁有漂亮真實的色彩,綠樹成蔭,路間小巷,在昏迷的時候異常清晰,我記得每一個事情,哪怕是一件件小事,也在這時候被我翻出來回憶。

我想起了,我從超市買菜回去那次,好像被跟蹤了,感覺有人在有目的性的跟著我,那段時間我神經都被繃緊了。

黑漆漆一片,背後有人盯住,尾隨著我,個子應該高高的,一身黑看著很駭人,我已經幻想出他抽出一把水果刀來劫持我,如果換做以前我就會害怕,更何況我現在的特殊情況,腿腳都在發軟了,那道黑影連著跟了我好久。

我轉過去,又沒有了。

我覺得很奇怪,心裏害怕的很,不禁加快了步子往家趕,到了出租屋,我迅速拿了鑰匙開門,然後一轉身進了屋,快速關上,發出碰的的聲響,這下,我的心才慢慢平覆下來,我從窗口裏看過去,心裏嚇了一跳,那棟樓梯口旁好像真的有一道影子,但我不確定是不是跟蹤我的那人。

剛開始我,以為是幻覺,沒多想,可是到了第二次,我還是覺得是真的。

他常常帶著個黑色鴨舌帽,走的很輕,像在飄,我真的快被嚇死了,連續幾次我都心驚膽戰的回家,有時候還不敢,搞得我很長一個周沒出門。

快預產期的時候我也不怎麽逛了,我似乎有看到他了,他靠在一顆樹後面,也沒露臉,連身形都被遮擋的差不多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不過與生俱來的警惕性讓我沒有靠近這個奇怪的人。

樹葉都換色了,季節也更替了,有些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變,這幾個月裏,他就像一只可憐的流浪狗一般,時常圍繞在我身邊,安安靜靜的又陰魂不散,從來不露臉,也從來不講話,和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互不幹擾,即使他總跟著我,可從來又沒對我做什麽,我也就沒辦法報警,時間久了,我都習慣了陪在我身邊的這只“可憐狗”。

我生段珩星這天,其實是突發情況,我還在花園裏散步,走著走著就有點疼了,我下意識去看那個跟著我的黑影,在危機面前,哪怕是危險的人也會是我想要尋求幫助的第一想法,和唯一希望,然而此時,他卻沒了蹤跡,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我害怕的很,想著誰來救救我。

電話也在放屋裏,鄰居奶奶耳朵也不好,平時我都要杵到門口大聲喊她才聽得見,我我當時真的以為完蛋了。

捂著肚子,慢慢坐到地上,腹部的抽痛徹底讓我崩潰,冷汗淋淋,臉色蒼白如紙。

我以為今天我真的完了,可能會死,因為真的很痛,痛到五臟六腑都在抽搐,鮮血淋漓。

我眼前都開始發黑,我沒想到的是。

沒一會,居然季學長來了,我不知道他怎麽預感到的,那一刻,希望又似泉湧灌滿了我,我心裏無比慶幸,連著那顆碩大的大石頭落下,終於忍不住的昏了過去。

我再睜開眼,全身都沒力氣了。

只聽陣陣嬰兒的哭聲,響徹再房間裏。

身體重的被千斤石頭般壓沈的很,小崽子還在哭,醫生說得拍哭出來才好,我沒有嫌他吵,反而覺得幸福。

我虛弱的去看被抱過來的小崽子,哭累了正吸吮著小手指頭,哭的紅紅的一張臉,可憐極了。

我輕輕的吻上他的額頭。

段珩星,你可是我花半條命撿回來的,得給我爭氣點。

剛生下來這小崽子就特別好看,不像別的孩子一樣皺巴巴的,小小的一個,可愛的緊,照看他的醫生護士都說是他們見過最好看的小孩了,把我弄的也不好意思。

在醫院這幾天季學長他們形影不離的照顧著我和星星,我想著身體恢覆了就正式的請他們吃頓飯,當然這頓飯肯定不足以表達出對他們的答謝和感激,就這麽說好了。

王睿那小子特別愛逗星星玩兒,總能把他弄哭,我心疼壞了,又拿這小子無可奈何,只有學長治得了他,但也出在學長在公司的情況,王睿就一點沒在怕,我每次鬥嘴都鬥地主否不過他,“你是不是練過?嘴這麽賤?”

“哦豁,段許你現在怎麽嘴也這麽賤了,還好說我賤?別學我!”

“噗,行,不學你,知道你賤了。”這次,沒猜錯的話他好像沒鬥過我,果然他一副沒好氣的樣子,笑死我了。

王睿,“……。”

我帶著星星在這裏度過了這年的冬天,這時候他已經慢慢能學會咿呀咿呀講話了,哈哈,好傻,一說話口水巴拉巴拉的。

是時候帶他回去見見老媽了,我給老媽說這是我兒子,這個信息把她嚇得不清,一邊抽我一邊小心翼翼看著這崽子,“你小子!搞未婚先孕?!!”

我想了下,好像也沒錯。

“哪家姑娘給你這麽糟蹋,你真是氣死老娘了,這麽久不回家,你可真是給我個大驚喜啊?!”

她又氣又急,生怕我欺負了哪家姑娘,“你以前不是喜歡男孩子嗎?”我告訴她對啊,眼看著解釋不通了,我只好撒謊是替人撿來養的,老媽居然信了。

結果,看著星星一天天長大,和我越來越像,眉眼還特別像某個人,她想不起來了,覺得離譜得很,我也沒說穿。

等星星大一點了,不知道鄰居哪個阿婆嘴碎,這話傳七傳八居然被他給聽了去,星星從小就聰明,從幼兒園開始就聽得懂老師的很多話,一年級的小朋友,卻會做三年級的題,他還告訴我很簡單,我幹笑不語,我知道自己智商怎麽樣,這麽一看,也知道他遺傳誰了。

從小星星就會拉著我問我,媽媽呢,為什麽其他小朋友都有媽媽我沒有,我心裏疼的抽抽,又不知道怎麽給他講,只能說,你是爸爸用超能力孵出來的,就像電視裏孫悟空,他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所以你比所有人都聰明,他皺了下眉,小腦袋一歪,問我,“不對。”

“什麽不對?”我摸著他的小軟臉,眼睛圓圓的,好可愛,看到他的每個人都說他又好看又可愛,長大一定是個帥小夥。

他有時候比同齡小孩都成熟,比如現在,嚴肅著一張巴掌小臉,對我說,“不對,我是撿來的。”

我笑出聲,“誰告訴你的?”

“聽到的,大人說的。”

“可大人說的也不準啊,你不能一味的聽別人怎麽說,有時候也需要自己的主見,和以後長大的更能明白道理懂得更多知識的意識。這些都很重要,知道了嗎?”

他重重的點頭,“知道了爸爸!”

沒想到他三年級後,突然拿著一本西游記告訴我,“爸爸,我知道了,這本書裏,孫悟空也是假的,根本沒有!石頭裏蹦不出小孩。”

我問他哪裏看到的,他把一疊亂七八糟的報紙翻出來,軟乎乎的小手一指,“這裏,我找我們老師要的,這是別人寫的,看,還有寫書的人名字,吳承恩,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麽念。”我看著他,簡直被萌的不行。

那雙尋求知識渴望,對未知好奇探索的眼神把我感染了,從小就成績中等的我來說,平凡的人生真的很煎熬,我倒是在這崽子身上看到了潛力。

這讓我很驕傲和自豪。

所以花了更多的時間教育他,教會他道德理論知識,思想政治,為的就是把他培養成一個擁有正直道德理念的人,不要被歪門邪道扭轉思想,我不指望他能有多成功,我只想,讓他過正常思想的生活,因為,過於聰明也不代表一定就是好的,他擁有超前人的思想意識,容易在一點點的惡念上被激化,基因是無法避免,所有有些被隱藏的東西也隨時在叫囂,尤其,他的另一位父親是個怎樣的人,我很清楚。

我不希望段珩星會重蹈覆轍,永遠都不。

我又重新回到季學長公司上班了,每天會按時去學校接星星,盡管他從幼兒園大班開始就讓我不要去接他了,他已經是大孩子了,找得到回家的路,

我哭笑不得,對他說,“嗯,我們星星是大朋友了,不需要爸爸來接了,可是爸爸擔心你啊,這個世界上壞人很多的,他們都會裝作成好人接近你,然後傷害你。”我知道這種太過嚴肅沈重的話題對小孩說不好,但沒辦法,他太早熟了,即使我說得深奧點他也聽得懂。

“壞人很多嗎?”他天真的問,我心裏一喜,想著抓好機會和他好好講講安全,因為我把他保護太好了,他才把這個世界想的過於美好,可下一秒,他的話讓我表情凝固。

“那為什麽不殺掉呢?”

他幽幽的瞳孔看著我,嘴角洋溢微笑,一雙眼睛布靈布特別亮,但我只感覺到從他眼裏看到了另一個曾經讓我背後發涼的人,熟悉的讓我忘不掉。

他歪嘴試探的問我,“動畫片裏,壞人不都會遭到懲罰嗎?我要變成勇士,然後去拯救世界!”我對他的出言感到心驚,在想怎麽糾正他的錯誤,可此時的我已經被空白籠罩,反應遲鈍了許多。

可就當聽他說完,我猛松了口氣,殺人是不對的,看來我的正確引導還是有用的,有點累的摸摸他的頭,他像是想得到我的誇獎的說,“爸爸,我厲不厲害?”

“嗯,厲害。”

我抓緊又給他講了很多不能與現實融為一體的事,比如殺人傷人,這都是抽象類為了滿足現實裏壞人收到懲罰的心理,現實和虛化不能混為一談,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能殺人嗎?”

我冒了一身冷汗告訴他,“不能。”

“如果殺人了就會被抓起來,因為生命是很寶貴的,世界上很多東西不能用武力和暴力來解決,我們都有警察叔叔,他們會幫助我們的。”

因為這樣他還認識了之前幫助過我的張警官,張警官可喜歡他了,還抱著他到處飛,告訴他他們是正義化身,專門保護大家的英雄,今天他正好休假,一上午和星星都玩的不亦樂乎。

不過,張警官一直以為是我和女孩子的孩子,高興壞了說這孩子可愛,還說像個人,很眼熟,可惜記不起來了,我想還好記不起來了,張警官自然而然就以為我已經結婚了,我也就笑笑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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