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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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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找個後媽怎麽樣?◎

前來維持秩序的首都星護衛隊隊員們臉色都十分難看。

畢竟鐘澤禮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脫離控制朝著簡寧的方向撲過去的。

雖然鐘澤禮最後被簡寧一招制服,沒有產生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但是這對於在首都星高傲慣了的首都星護衛隊對於俺們來說,無異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往他們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押解鐘澤禮的時候手段並不算溫柔,甚至還可以捏住了鐘澤禮被簡寧折斷了的右手,讓鐘澤禮發出痛苦的慘叫:“走快點,幹什麽呢這是?”

接下裏的一系列過程便重覆而又無趣。

簡寧看著眼前處決場裏的情況,神色卻有些游移,那只制服了鐘澤禮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裏沒有取出來。

祝遲耀察覺到了簡寧的異樣,以為簡寧是剛剛在與鐘澤禮對峙的時候受了傷,臉色大變,連忙湊上前來問道:“寧姐,你沒事吧?”

簡寧聽到祝遲耀的聲音便被拉回了思緒,神色有些覆雜地瞥了一眼身邊的祝遲耀,隨後搖了搖頭,湊近祝遲耀身邊,做出一副有點兒疲倦的模樣往他肩膀上一靠,壓低了嗓音輕聲說道:“鐘澤禮手上帶著的戒指,被我薅下來了。”

“戒指?”祝遲耀全副心思都撲在了簡寧有沒有受傷這件事情上,一時間倒是沒有反應過來,簡寧說的戒指,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過隨後下一秒,祝遲耀就響起了之前和簡寧一通前往黑市的時候,鐘澤禮財大氣粗一擲千金買下的那一個神秘偏遠星球。

一時間,就連祝遲耀也有些驚奇:“議會方面沒有來收繳掉嗎?”

要知道按照聯邦律法,星際方位內的所有無生命星球,在劃分上都是屬於全人類聯邦的。

簡寧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勾了勾嘴角,說道:“你知不知道,蔣家給蔣家小女兒蔣奉姣的某一年生日禮物,就是一顆小型星球?”

祝遲耀一驚,隨後又想起簡寧目前暫居住的簡家別墅和蔣家幾乎就是坐落在同一片別墅群。

所以簡寧能夠得到這樣的消息,好像也並不足為奇。

於是,祝遲耀也從善如流,順勢將手按在了簡寧想要伸出來的左手手腕上,學著簡寧的模樣輕聲說道:“先別拿出來,有什麽問題等回到訓練基地再看。”

簡寧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面前這一幕幕。

槍決以後便是那些需要接受精神力共振,然後被流放的旁系以及被賜予鐘姓的那群人。

或許是為了節約時間,又或許是先前的槍決威懾已經足夠,這一次並不是一個一個出來,而是所有人,一齊被趕到了行刑場上。

簡寧眼皮一擡,就看見了抱著簡承譽的簡夫人。

她的神情憔悴而惶恐,或許是知道簡榮光這個明哲保身的男人,不可能抱著被議會彈劾質問的風險,前來拯救自己,所以她抱著哇哇大哭的簡承譽,整個人繃緊成了一張弓。

褪去了簡夫人的矜貴外衣,這時候的她好像變得懦弱而無助了起來。

察覺到了簡寧的視線,簡夫人也跟著擡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裏濃濃的都是驚恐。

她看見簡寧,眼前一亮,立刻捂著簡承譽的嘴趁著人群擁擠,悄咪咪摸到簡寧身邊,素來驕縱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簡寧,我是知道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擔心你搶奪譽譽的繼承權,就把你送進13區,不應該故意忽視你打罵你。”

說著,簡夫人聲淚俱下,然而看著簡寧完全不為所動的表情,簡夫人咬了咬牙,一伸手在嗚嗚咽咽連哭泣聲都被自己堵在掌心裏的簡承譽脖頸上一砸。

簡承譽渾身肌肉繃緊了一瞬,隨後便毫無聲息地暈了過去。

簡夫人眼中滿含水光地將簡承譽往簡寧面前送了送,說道:“可是譽譽是無辜的,你恨我,是我罪該萬死,但是譽譽還小,你把他帶走吧,你好好教育他,他以後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或許直到現在,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簡夫人剝去了那一層吝嗇的刻薄的外衣,露出了最純粹的母愛。

可惜,她面對的是穿越而來的簡寧,前世見過無數毒梟罪犯死前聲淚俱下泣血懺悔的真實模樣的簡寧。

她瞥了一眼明明一身狼狽滿眼水光,眸中還帶著希冀和期待的簡夫人,沈默地轉開了眼眸:“抱歉,下達這個處分決定的不是我,能夠原諒簡承譽的也不是我……你求錯人了。”

簡寧不是原主,但是她接收的記憶中分明顯示,簡承譽也並不像簡夫人口中說的那麽天真無邪年幼無辜。

當年把簡寧當做仆人寵物,拽著她的頭發滿別墅亂跑的人,如今正安靜地趴在簡夫人的手臂上。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小惡魔當年犯下的錯,簡寧倒是真的會誤以為這個安靜沈睡的少年,是個無辜的小可憐。

原主已經死了,簡承譽能夠道歉的人,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簡寧也不會充當聖母,在這個時候,輕描淡寫的用一句簡承譽還小,來抹去簡寧過去十幾年受到的傷害。

所以,簡夫人這一次終究是求錯人了。

簡夫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想了想,咬著牙壓低了聲音,詢問簡寧威脅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他的親生骨肉,但是簡榮光從來對你都不聞不問嗎?”

說著,簡夫人冷哼一聲,抱緊了進懷裏的簡承譽,眼中流露出威脅。

這是簡夫人的籌碼和底牌,要知道,在前往13區之前,簡寧對簡榮光的父愛究竟有多麽渴盼,那一雙酷似蘇家那個賤人的臉上,可憐兮兮地,滿是對簡榮光的孺慕之情。

對於簡夫人的威脅,簡寧不感興趣,畢竟對於現在的簡寧來說,即便是簡榮光,那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所以,對於簡夫人的威脅,簡寧並沒有說話,只是擡起了手,在不遠處維持秩序確認人數的首都星護衛隊成員示意,喊道:“這是第二次了,首都星護衛隊的安保能力,有待加強啊!”

簡夫人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她怎麽也想不通,不過是去了一趟13區,當年那個懦弱的簡寧怎麽就突然大變樣了?

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換了一個人?

簡夫人一驚,立刻驚恐地看向簡寧,一邊不斷後退著一邊大聲嚷嚷:“她不是簡寧!她怎麽可能是簡寧呢?你們都被騙了!快把她抓起來!她,她一定是異獸變的!異獸都已經侵入到首都星了,你們首都星護衛隊還不趕緊行動起來!”

眾人順著簡夫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的確實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簡寧:“看樣子,簡夫人這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精神有些失常了。”

想想簡夫人遭受的變故,從高高在上的上校夫人,變成了即將被摧毀精神力的階下囚,就連唯一的兒子都難逃這樣的悲慘命運。

這麽一連串的打擊下來,簡夫人精神有些失常,似乎也就變得可以理解了。

首都星護衛隊的隊員們黑著臉走到簡寧面前,抓著簡夫人和簡榮光,推推搡搡地回到人群中。

媽的這一次處決還是現場直播,也不知道星際多少人親眼見證了他們首都星護衛隊連番兩次的工作失誤。

這麽想著首都星護衛隊的隊員手上的動作便更加粗魯了,他把簡夫人推進人群:“老實點兒了!”

簡夫人一個踉蹌,直接撞在墻上,雖然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但是卻把剛剛被敲暈了的簡承譽給撞醒了。

簡承譽睜眼,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精神力共振是一個大型儀器,需要把所有人送進一個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間裏。

隨著精神力共振幹擾儀的啟動,房間裏清醒的人紛紛捂著腦袋蜷縮在地上,一邊痛苦地打滾一邊發出慘叫聲。

簡寧的目光盯著那群人在慘叫聲中慢慢睜眼,目光逐漸變得失去神采,最後呆呆地坐在原地,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祝遲耀察覺到了簡寧的異樣,一擡手捂住了簡寧的眼睛,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看,精神力共振幹擾本身就是方方面面的,寧姐你盯著看久了,自己也可能受到損傷的。”

畢竟不比其他人好歹還有精神力可以稍微削弱阻擋一下,簡寧可是檢測出來的精神力為零。

直面這種沖擊,對簡寧的傷害太過巨大了。

等到最後一人也睜開眼,眸中變得渾濁幹癟的時候,審判席上的審判長按下了終止按鈕。

玻璃房門被解鎖,首都星護衛隊的隊員們魚貫而入,把裏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帶出來,送回臨時安置點。

他們的未來,幾乎已經是肉眼可見了。

看完這一切,簡寧起身,朝著祝遲耀說道:“走吧,回去了。”

或許是見證了這麽多生命一瞬間消散,祝遲耀的心情似乎也有些沈重,他也跟著起身,站在簡寧身後。

兩個人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就這麽沈默著離開了行刑場。

時間還算早,祝遲耀和簡寧便打算去一趟訓練基地。

畢竟那兒還有一個何謙,苦逼兮兮地為了防止13區的隊員們的訓練失控,只能留在訓練基地維持秩序。

抵達地下室的時候,13區的機甲單兵們正在進行一對一的簡單對抗。

所謂簡單對抗,就是不允許使用熱武器,純粹依靠機甲攜帶的冷兵器進行作戰。

但是這群人跟簡寧學得久了,多多少少都算是格鬥技巧訓練的受益者,所以在簡單訓練裏,這群機甲單兵們沒有一個拔出冷兵器,而是沖過去抱成一團,想盡辦法地去攻擊對方機甲的關節薄弱點。

簡寧看著兩個鐵皮金屬的龐然大物抱在一起扭打成一團,你敲一敲我的胳膊肘我踢一踢你的膝蓋窩,打起來還真是充滿了喜感。

嘴角抽了抽,簡寧看向旁邊同樣一副“我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的表情魏伯,詢問道:“你沒有教過他們機甲結構與建造嗎?”

“沒有,這年頭,機甲單兵誰學這個啊?”魏伯下意識回答道。

即便是在首都星軍校,機甲結構與建造也是機甲師的必修課,幾乎沒有機甲單兵回去選修。

別問,問就是密密麻麻的繁瑣數據,一般人看到就望而卻步避讓三尺了。

簡寧聞言聳了聳肩,思索了片刻,看著地上那群恨不得上嘴咬的機甲單兵們,沈默了許久,最後才說道:“要不然,還是加上吧。”

至少從結構方面讓這群崽子們學會哪兒是機甲的構造薄弱點。

現在他們的簡單對抗打得簡寧都不想承認,這群小孩子打架的13區隊員們是自己教出來的。

何謙餘光瞥見簡寧和祝遲耀回來了,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問道:“怎麽樣怎麽樣?行刑處決有意思嗎?”

簡寧一挑眉:“你以前沒看過?”按照何謙八卦的性子,往年有行刑處決機會的時候,這小子盯著紈絝的名頭,難道不會想方設法地混進去,興致勃勃地品頭論足嗎?

何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機會啊,這可是聯邦議會第一次公開處決,以往說是為了聯邦民眾的身心健康,從來都不會搞這種行刑處決。也不知道議會那邊是怎麽想的,怎麽突然就公開了。”

簡寧一楞,隨後想到了什麽,立刻扭頭看向祝遲耀。

果然沒有出乎簡寧意料之外,簡寧也是一副神色凝重的表情。

在與簡寧對視一眼後,祝遲耀和簡寧異口同聲地吐出了兩個字:“威懾。”

議會突然抽風,公開處決畫面,估計就是星際民眾這一次的抗議實在是戳到了議會的高傲。

所以,他們屈尊降貴,用一種鐵血手段,最直白地威懾了這群民眾。

怪不得精神力共振幹擾儀要放在玻璃屋裏。

怪不得在星際時代,議會要放棄高效人道的藥物死刑,轉而選擇粗暴直白的槍決。

沈默了一瞬,簡寧仿佛是為了活躍氣氛一般開口說道:“議會……還挺小心眼兒的。”

“說起來,你在這兒幫著維持秩序,居然沒有去觀看直播?這定力,我還挺佩服的。”祝遲耀說著,沖著何謙點了點頭。

畢竟按照何謙的好奇心害死貓的性格,明明好奇得抓心撓肝的,有直播還能忍住不去看,這確實也是難得了。

然而何謙卻是茫然地看向祝遲耀,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模樣:“什麽直播?沒有直播啊。”

?祝遲耀和簡寧對視一眼,同時開始懷疑了起來。

那議會方面在處決場的上空安放直播設備,是為了什麽?

隨後,何謙仿佛反應過來什麽一般,點開了光腦,沖著他們晃了晃界面,問道:“你們說的,該不會是三天後的記錄分析吧?”

簡寧和祝遲耀湊過去一看,便看見了在議會的官方網站上赫然寫著,三天後,會有關於鐘家整個事件來龍去脈的記錄分析,將在議會官網上永久保存,以此提醒議會引以為戒。

簡寧和祝遲耀:“……”

過了好半晌,簡寧才抽了抽嘴角,猶豫著斟酌詞匯:“嗯,怎麽說,議會吧……還挺……愛面子的。”

畢竟首都星護衛隊在這一場處決裏連續兩次讓兩名鐘家人竄到了簡寧面前,一個被簡寧一招廢了胳膊,一個被簡寧主動舉報。

這行為要是放出去,不僅是啪啪在打議會的臉,就連首都星護衛隊的名望和威嚴,都會大幅度下跌。

說到這兒,簡寧突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遞到祝遲耀面前:“這個,就是我從鐘澤禮手指上薅下來的。”

祝遲耀接過戒指看了幾眼,然後又交給何謙:“可惜當時我們都沒有看到交易給鐘澤禮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是不是那顆星球的通行證。”

簡寧想了想,倒也沒有反駁祝遲耀的話,而是說道:“鐘家所有的財產都會充公,所以這玩意起碼不是”容器“;而如果是純粹的裝飾品,貴重的肯定會被議會想方設法拿走,可若是便宜的……按照鐘澤禮的性格,你覺得他會往身上佩戴嗎?”

祝遲耀沈吟思索著,沒有立即接話。

倒是一旁的何謙捏著戒指把玩了片刻,沒有琢磨出什麽所以然來。

這反倒讓他對這枚戒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於是他朝著簡寧晃了晃戒指,問道:“簡寧,你介意把這東西暫時留在我這兒放幾天嗎?我手上暫時沒有合適的工具,等回到何家,應該就能好好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什麽了。”

對於何謙的請求,簡寧不以為意,擺了擺手就讓何謙把戒指拿走了。

反正怎麽說都算是意外收獲,簡寧對這枚戒指並沒有太多的執念。

何謙捧著一枚捉摸不透的戒指如獲至寶,連關註13區簡單對抗都做不到了,捧著戒指歡天喜地地找了個角落就直接研究了起來。

簡寧沒法操作機甲,所以便看著祝遲耀摸了摸鎖骨鏈,召喚出機甲開始進行訓練。

她走到魏伯身邊,眼睜睜地看著祝遲耀進入人群後,便按照簡寧教過的各種格鬥技巧和手段,輕而易舉地……陷入了苦戰。

簡寧看著祝遲耀習慣性地把人體薄弱的位置一一帶入機甲,和對手打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沈默了許久,最後扭頭看向旁邊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麽的魏伯,誠懇地建議道:“真的,還是找個人給他們上上課吧。”

魏伯難得沒有反駁,而是嘴上說著我想一想,心中已經開始考慮能夠給13區隊員們授課的合適的教授了。

畢竟魏伯當年也只是個機甲單兵,看到這種密密麻麻的數字也同樣擺脫不了頭疼心慌的癥狀。

簡寧在訓練基地進行了簡單的基礎訓練後,便搭乘祝遲耀的順風車回到了簡家別墅。

讓簡寧意外的是,前段時間還忙得腳不沾地的簡榮光,今天居然一直呆在簡家別墅裏。

從玄關處走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簡榮光的時候,簡寧不動聲色地偷偷看了一眼手上光腦顯示的時間。

今天明明是工作日,而且還沒到下班時間,簡榮光怎麽就回來了?

難道是因為被簡夫人牽連,議會遷怒,所以簡榮光的職位被撤了?

心中難免有些期待,簡寧不動聲色地走進客廳,和簡榮光打招呼道:“父親,你怎麽回來了?”

簡榮光被簡寧的聲音驚醒,扭頭看了看簡寧,眼裏的驚慌轉化為平靜。

“哦,是簡寧你回來了啊,訓練的怎麽樣了?”

簡寧一邊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閑聊一般回答道:“還行,除了不能操作機甲,其他都在穩步進行。”

聽到這兒,簡榮光眼裏閃爍一絲覆雜的神色,他掙紮了片刻,隨後在簡寧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突然叫住了簡寧,試探著問道:“簡寧,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再給你找個後媽怎麽樣?”

?簡寧腳步一頓,一時間還真沒明白過來簡榮光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然而還沒等簡寧開口,簡榮光便立刻迫不及待地繼續說了下去:“當然,這一次,我不會找像承譽他媽那樣不懂格局,虐待忽視你的人,我一定會找一個關心你愛護你的人娶進簡家,就算以後生了孩子,你也一定是簡家的大女兒。”

似乎說出口以後,簡榮光心中的巨石便消散開來了,他繼續絮絮叨叨,說著簡寧這些年的委屈和辛苦,說著簡寧被忽視是不是一定很難過,說著要娶一個女人來彌補簡寧的遺憾。

簡榮光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在簡寧聽起來,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意思。

簡榮光需要一個孩子,一個精神力正常的,能夠繼承簡家家業的孩子。

簡寧確實是強,但是她沒有母家支持,也沒有精神力。

即便現在看起來似乎強的沒邊,但未來,她的晉升空間一定是被限制的。

簡榮光是一個人從軍隊底層拼上來的,到這個位置已經快要看不見前路了。

他希望簡家未來越發向上走,所以他不能讓一個沒有前途的簡寧繼承簡家。

但是,他同樣不想放棄簡寧的強悍力量。

這種幾乎打穿了九十九個軍區,用單兵外骨骼就能硬撼機甲的變態能力,對於簡家的未來有著無法想象的助力。

所以,簡榮光想要一個可以繼承簡家的孩子,然後讓簡寧輔佐這個孩子,帶著簡家走上更廣闊的前途。

相同這一切,簡寧心中還是多少帶了點兒失望。

她瞥了一眼簡榮光,輕聲說道:“父親想要娶妻,這並不是我能幹涉的。”

說完,簡寧便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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