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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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對峙◎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是簡寧心中已經暗自提高了警惕。

畢竟首都星護衛隊這一次除了來參加模擬軍演試圖從簡寧身上奪取格鬥技巧的訓練方法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那個混入首都星護衛隊監察組的“鐘隊”,對她究竟有什麽企圖。

簡寧不知道這個“鐘隊”在這一場演習裏究竟拿到了多大的指揮權,所以也不清楚,那名哨兵看到自己時候這過於亢奮的表現,究竟是因為發現了敵人,還是因為完成了“鐘隊”的任務。

簡寧伸手去摸槍支,臉上卻帶著無可奈何的微笑:“真的,我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炊事兵,你們攔我也不會得到任何情報的,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說著,簡寧已經反手扣在了槍管上,子彈上膛,甚至都不需要瞄準,便是砰的一聲槍響。

那名哨兵本以為自己用槍口對準了簡寧,就算是俘虜了對方,所以一時間根本沒有防備。

被簡寧的子彈正中胸口,哨兵的臉上還帶著夾雜著狂喜的疑惑。

隨著他的身影逐漸變淡,一連串的數據流將他裹挾著送出了模擬場地。

簡寧顧不得感慨這首都星的模擬系統和13區究竟有幾分相似之處,一伸手拽著嚴小顏就另一處光影照不到的小巷跑過去。

那條小巷更加接近首都星護衛隊現在的臨時據點,但是相對的,距離他們需要送飯的13區隊員們,那邊更遠了一些。

嚴小顏看著被簡寧一槍幹掉的哨兵消失前的位置,眼裏閃爍著無法抹去的興奮:“寧姐寧姐,我們打嗎?”

簡寧又瞥了一眼這臉上滿都是掩蓋不住的興奮與狂喜的嚴小顏,心底嘆息一聲,隨後從自己的“容器”中取出兩把□□,以及四五排彈夾,一股腦兒地塞給嚴小顏,說道:“看到前面那條直線道路了嗎?你往前沖,一直沖到道路盡頭,那裏有一個拐角,進入拐角後註意隱藏好自己等我。”

“寧姐,那你呢?”嚴小顏接過□□,在手裏掂量了一番,隨後看向簡寧,有些好奇。

簡寧把手裏的槍收回去,轉而換上一把高精度的重型狙擊槍,在這條小巷的巷口架好,一邊調試一邊說道:“我給你打掩護啊。”

“啊?”嚴小顏似乎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可以和簡寧並肩作戰一起赴湯蹈火的。

沒想到簡寧根本沒打算和自己一起沖上去,而是在後方給她打掩護。

簡寧斜睨了嚴小顏一眼,隨後將彈夾放在自己最順手的位置,然後趴好,借著夜色的掩映,開始瞄準:“要不然我沖鋒,你給我打掩護?”

“不了不了,我沒這個能耐。”嚴小顏聞言,連連搖頭。

她對自己又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熱血上頭沖到前面機槍掃射沒有問題,但是學著簡寧一樣在後方沈著冷靜一槍一個地打掩護……

再多的子彈只怕都不夠給她浪費的。

而且到時候簡寧跑在前面,萬一和敵人貼得太近,嚴小顏自然她是沒有勇氣扣下這個扳機的。

於是,一番猶豫過後,嚴小顏便抱起了自己的□□,站在了小巷口。

耳邊是簡寧沈穩的聲音:“我數三二一,你就往外沖,註意右前方的位置,如果對面有在這兒設計埋伏,那個陰影處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嚴小顏聽著簡寧的提醒,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隨後點了點頭,照著簡寧的指示,眼神緊緊地盯著那條道路右前方。

“三,二,一!”簡寧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將手指搭上了扳機。

嚴小顏聽到簡寧喊完三個倒數,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而且因為簡寧的提醒,嚴小顏這一次的沖鋒,是貼著道路左側墻壁進行的。

果不其然,就在嚴小顏沖出去的一瞬間,右前方的陰影處突然竄出來五六個端著槍的哨兵,立刻就瞄準了飛快跑動的嚴小顏。

嚴小顏只覺得自己心臟跳的特別快,但是她的手卻很穩,一邊飛快地朝前沖刺,一邊端起槍口就對著對面一頓掃射。

也不在意這子彈潑水一般地出去,究竟能命中幾個人,反正能夠幹擾到他們不敢肆意冒頭就行。

這也就是為什麽,簡寧給嚴小顏配了一把□□,卻配了一大堆子彈的原因。

而躲在巷子裏頭的簡寧眼神卻很冷靜,她透過瞄準鏡,一邊估算風速一邊進行瞄準校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能準確順利地帶走一個人。

然而,在嚴小顏聲勢浩大鋪天蓋地的子彈中,簡寧那加了□□的槍聲實在是太過不引人註意。

所以當對面的伏兵倒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兒的。

他們只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直接瞎貓撞上死耗子一般撞在了嚴小顏四處亂飛的子彈和流彈上的。

嚴小顏跑得飛快,一邊掃射一邊就迅速越過了這群人的埋伏。

那群追兵自然也不甘示弱,追在嚴小顏身後咬得死緊。

然後,追兵們就發現了,那些命中他們的子彈,似乎並不是來自嚴小顏那潑水一般的隨意掃射。

死神的鐮刀,似乎是從他們身後無聲地舉起。

一個兩個或許還是意外,但是次數多了,他們便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立刻有人大喊道:“不對,後面還有一個人!”

追兵們一驚,急急忙忙向後看過去。

簡寧瞇眼,手上動作不停,一槍接一槍不停歇地給每一名追兵都送上了一枚子彈。

隨著最後一名追兵無聲地到底,簡寧終於起身,拍了拍胸前因為俯臥射擊而沾染上的灰塵,施施然超前走去。

瞥了一眼無聲無息飄在身後的直播設備,簡寧輕揚嘴角,然後貼著墻飛快地走到先前讓嚴小顏躲避的小道裏面。

這條小道並不是兩頭通暢,而是一條盲道。

道路盡頭數著一堵堅固的墻壁,讓人無法通過。

而簡寧與嚴小顏先前的槍戰,似乎已經驚動了整個首都星護衛隊。

臨時據點上空立刻響起了警報聲。

嚴小顏臉色一變,眼神裏流露出焦急:“寧姐,怎麽辦?”

她們身後沒有退路,這條小道裏面也沒有什麽可以掩藏隱蔽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大批敵人過來,他們呆在這兒,只能是被甕中捉鱉。

嚴小顏想要撤退,但是聽著臨時據點裏由遠及近的整齊的腳步聲,她又有些頭疼。

這個時候出去,萬一和那些追兵們撞了個正著,那她不是直接被當成靶子打?

“呼,冷靜,嚴小顏,想想寧姐說的話,越是千鈞一發的時候,越是要冷靜,你不能慌,思考一下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似乎感覺到自己有些亂了陣腳,嚴小顏深吸一口氣,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喃喃自語。

簡寧瞥了一眼身旁念念有詞的嚴小顏,嘴角抽了抽。

而這一切,都被直播系統如實地映照下來,公開給正在直播間的各位觀眾們。

【哈哈哈,我人笑沒了,嚴小顏,這個時候了居然在念念有詞這些東西?】

【嗚嗚嗚嚴小顏,麻麻更愛你了!】

【說了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不過嚴小顏,你還記不記得,教你這一切的寧姐就在你身邊?】

【話說回來,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簡寧和嚴小顏還有機會逃出生天嗎?】

【來來來,看盤了,能逃出去的不能逃出去的,大家彈幕走一波啊!】

一時間,彈幕上能與不能的詞條刷得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

就在腳步聲逐漸靠近,似乎一個轉身就能與簡寧和嚴小顏面對面的時候,簡寧突然一伸手,拽著嚴小顏跳進了剛剛撬開的井蓋裏,順手將井蓋關了個嚴嚴實實。

彈幕:“???”

下一秒,對面的首都星護衛隊的成員們便將槍口對準了這條小道。

然而令他們意外的是,這條道路一片安靜,似乎什麽都沒有存在過。

得到這一出哨兵被淘汰前的預警的追兵們有些懵逼地對視一眼,幾番掃視確定這裏根本沒法藏人後,便離開了小道,繼續往前跑去:“這裏沒有人,估計是聽到警報聲逃跑了。”

“哼,我就說這種警報不可取,大家直接單兵通訊儀中相互傳遞一下示警不行嗎?也不會打草驚蛇。”

“拉倒吧,你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都能關註到單兵通訊儀裏的信息?而且萬一通訊信號被對手截斷了怎麽辦?”

“別廢話了,趕緊追吧,我們的速度這麽快,簡寧肯定跑不遠的。”

相互指責抱怨的聲音漸漸遠去,這條小道裏又恢覆了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小道盡頭的井蓋被偷偷掀起了一條縫,簡寧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番,確認環境安全,這才將井蓋掀起來,自己爬出下水道後,再一伸手把嚴小顏拽了出來。

嚴小顏一踏在地面上,整個人就支撐不住一般靠著墻坐了下來,一邊大口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她在後勤團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刺激的事情,果然這一次跟著簡寧,是來對了。

隨著腎上腺素的效果逐漸消退,嚴小顏終於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看向簡寧,問道:“寧姐,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啊?”

簡寧瞇了瞇眼,看向不遠處墻面上貼著的下水管道,又看了看嚴小顏的身材,問道:“介意告訴我,你的體重嗎?”

嚴小顏:“……?”

即便是在星際時代,隨便問一個女士的體重也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年齡和身高體重都算是個人的隱私,如果在街上碰到一個陌生人出口就詢問這些,大度的人可能可以不予理會,但遇到嚴重的情況,便可能會被對方打一頓甚至扭送進警局。

不過問這個問題的是簡寧,所以嚴小顏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身高體重都告訴了簡寧。

畢竟是在13區呆著的,尤其是這一年的高強度訓練,嚴小顏的身材不說瘦削但怎麽說也是勻稱。

簡寧大致估算了一下對面的大樓,然後沖著有些不自在的嚴小顏點了點頭,說道:“帶你走一條特別的道路。”

……

首都星護衛隊的追兵們並沒有成功抓到簡寧,只能失落地無功而返。

走進大樓後,他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疲憊:“靠,簡寧那人是屬老鼠的吧?腳底抹油溜得那麽快?”

走在最前方的那名隊員聽到身後隊友的抱怨,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然後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脖頸活動一番:“別抱怨了,還是想想在戒備森嚴的大本營被簡寧逃走,這種事情我們該如何跟鐘隊交代吧。”

那名隊員一邊走一邊開始思考著如何統一口徑。

然而走著走著,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就算所有人都疲憊到走著路都能睡著了,但事關他們會不會被鐘隊罵,他們再怎麽犯困,那多少也會給幾句回覆的吧?

驚疑不定地回過頭,他對上的便是簡寧帶著微笑的面容。

“原來鐘隊在這兒啊。”簡寧笑容不變,槍口卻已經貼上了那名隊員的胸口,甚至還頗為好心地沖著他揮了揮手,“謝謝你提供的情報,拜拜了。”

那名隊員只來得及喃喃出簡寧二字,便被簡寧的一發無聲的子彈,送出了模擬地圖。

而這一次,他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

簡寧處理完眼前這人後,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布局,擡頭看向天花板上一個通風處,沖著身後正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跡的嚴小顏擡了擡下頜,說道:“要試試看嗎?”

如何拆卸通風口上的固定板,這或許不難。

但是怎樣把固定板拆得又快又好還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這便不是一間簡單的事情了。

前幾次順著通風口進入這棟大樓的時候,都是簡寧進行拆卸和組裝的,就連在通風管道裏什麽時候拐彎什麽時候直走,都是簡寧說了算。

一直到這個時候,嚴小顏才徹底見識到了簡寧的記憶能力和空間構像能力究竟是多麽強悍。

四通八達的通風管道是模擬系統隨機生成的,簡寧從來沒有見過,卻能在繞著大樓觀察了一圈後,便在通風管道裏如入無人之境。

嚴小顏自問如果這一次呆在通風管道裏的是她一個人,她能不能做到這個地步?

答案是——

如果在借助能夠利用虛擬構圖的情況下,她或許勉強能夠分辨東南西北和上下左右。

但是想要想簡寧這樣想都不想就做出辨別,嚴小顏自認沒這個本事。

所以,即便對這個特別的道路格外好奇,嚴小顏也沒有頭鐵到直接上前來說接替簡寧幹活兒。

直到現在,簡寧不知道是不是仗著有自己斷後,居然打算讓嚴小顏放手一試。

被信任的快感以及被委以重任的責任感讓嚴小顏的腎上腺素一瞬間飆升。

她點了點頭,走上前,學著簡寧之前的操作,從側面的墻壁攀爬上去,整個人利用工具攀附在天花板上,仔細觀察這固定板的構造。

她們畢竟是炊事兵,這一次出行並沒有準備太多的工具,簡寧都是憑借一根鐵絲走天下的。

這手段,讓嚴小顏看了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嚴小顏親自上陣,那原本在簡寧手裏三下五除二就被擰開了的固定板似乎變得格外堅固。

嚴小顏咽了一口唾沫,用胳膊蹭掉額頭上的汗珠,輕吐出一口氣,告誡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重新開始觀察固定板上的結構。

簡寧也不催促,而是雙手環胸,眼神落在天花板上的嚴小顏身上,耳朵卻豎起,感知著遠處細碎的腳步聲。

遠處的腳步聲若隱若現,簡寧靠在墻邊,手裏卻把玩著兩把匕首。

她將兩把匕首拋起又接住,如同馬戲團經常玩得拋球把戲。

這一條道路因為在構造上相對安全,所以來巡邏的隊伍間隔的時間也比較長,這才是簡寧放心讓嚴小顏試錯的最根本原因。

畢竟理論是理論,看了再多遍也比不過自己親手上去試一遍。

只可惜,嚴小顏第一次嘗試,可能太過緊張,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大腦思路也有些卡殼,簡寧好幾次看到嚴小顏已經嘗試到最後一步了,手裏的鐵絲一擰,那穩定的鎖扣又重新鎖上了。

簡寧聽著遠處的腳步聲逐漸向他們所在的位置靠近,心中嘆息一聲,正準備上前接替嚴小顏幹活,卻冷不防聽到了細微的哢噠一聲。

滿頭大汗的嚴小顏終於摸索著將最後一枚鎖扣解開了,她心中歡呼雀躍,忍不住扭過頭看向簡寧想要邀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簡寧卻兩步上前,一擡手直接把嚴小顏塞進了通風口的管道裏。

同時,簡寧往嚴小顏手裏塞了一張紙條,隨後兩把匕首就對著半掩著的房門飛了過去。

對面的反應也夠快,房門內的人聽到了匕首破空的聲音,立刻停下了開門的動作,而是反手將門帶上。

下一秒,簡寧的匕首就直接差勁了那實木的大門。

開刃的匕首沒入實木大門,而匕首的尾端還在微微晃動著。

簡寧站在原地,一邊開始飛快地往窗邊靠過去,一邊估算著下一批巡邏的隊伍走到這兒需要花費多久,同時目光緊緊盯著那扇半掩著的房門。

等到匕首的晃動逐漸停息,那扇房門才被緩緩打開。

引入簡寧眼簾的並不是誰的身影,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簡寧聳了聳肩,往後退了兩步,坐在窗臺上,同樣端著槍,神色隨意地問道:“好歹是你們的大本營,在這裏還這麽緊張,首都星護衛隊的護衛能力不行啊。”

對面這才徹底將房門打開。

來人讓簡寧一楞,隨後調高了眉梢,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這還真是……熟人相見啊。”

房間裏的並不是別人,正是鐘家那個混進護衛隊監察組的臥底。

那個用一張嚴正臉孔忽悠人的鐘家眼線。

那人看到簡寧,立刻便垂下眼眸,掩蓋住眸底異樣的神色。

隨後他舉著槍口,義正言辭地說道:“簡寧,我們原本以為你受到教訓,已經離開我們的臨時據點了,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膽大妄為,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簡寧聳了聳肩,同樣沒有將槍口放下的意思,而是微笑著問道:“畢竟鐘隊費勁千辛萬苦,不惜背負罵名在訓練基地動手也要把我弄回去,再怎麽危險,我也得想辦法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吧?”

說著,簡寧頓了頓,擡起槍口,對準了鐘隊的眉心:“畢竟,若是不弄清楚,我怕自己半夜睡得好好的,就被人一個麻袋給套走了。”

鐘隊聞言,頓了頓,隨後不著痕跡地往周圍的空氣中瞥了幾眼,然後義正言辭地說道:“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首都星護衛隊對你的訓練方法很感興趣,而且,我們也是光明正大地向你討要,並沒有做什麽傷害你的事情。”

所以在倉庫裏用□□把簡寧給弄暈扛走,這不算是什麽傷害簡寧的事情?

簡寧心中冷笑,也學著鐘隊的模樣不著痕跡地往周圍的空氣中瞥了幾眼,說道:“原來如此,那想來這也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化解的矛盾了……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後會有期?”

說著,簡寧便一擡槍,朝著鐘隊的方向胡亂射出一發子彈,同時借著槍的後坐力,一槍托砸在身後的窗戶上。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開來。

同時,聽到動靜的巡邏隊一邊厲聲呵斥著一邊加快了速度朝著簡寧和鐘隊對峙的地方跑了過來:“什麽聲音?那邊是什麽人!”

然而簡寧卻沒有與這群巡邏隊員碰面的打算,整個人向後一趟,便往窗戶外栽出去。

鐘隊瞳孔一縮,立刻上前兩步,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簡寧。

可簡寧反手就是一把匕首,朝著鐘隊伸過來的手掌心直沖而來。

這變故發生的太快,鐘隊來不及反應,只能勉強躲避,手掌還是被兩側開刃的鋒利匕首給劃傷了。

鐘隊按著手掌心,看向窗臺的防線,眼裏劃過一絲陰郁。

這時候,巡邏隊的隊員們終於姍姍來遲。

他們卻只能到濺起的玻璃碎屑,半蹲在地上按著手腕的鐘隊,以及因為玻璃破碎,被呼呼往裏灌的風吹得漂浮不定的窗簾。

至於簡寧,似乎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鐘隊擡手揮了揮,阻止巡邏隊上前的動作,主動走到窗臺旁向下看去。

十幾層樓的高度,下方一片黢黑,哪裏還能看見簡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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