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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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面毆打◎

為首的那名隊員一驚,似乎沒想到簡寧身上居然還帶著槍械。

不過畢竟是在首都星護衛隊呆了很久的人,他的驚訝也只是一瞬間,隨後便反應了過來,一邊飛撲著尋找掩體一邊怒吼道:“所有人,立刻反擊,註意隱蔽!”

然而,就在為首那名隊員的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倉庫角落裏那唯一勉強用來照明的燈便在一聲槍響後碎了開來。

光線明滅閃爍了片刻,最後徹底歸於一片黑暗。

在這黑暗中,執法隊的學員們什麽都看不清楚,只能憑借腦海中記憶的影響,試圖向著自己的隊友靠近。

然而,早就將所有人的位置都記下來的簡寧卻恍若走行入無人之境,幾乎每隔半分鐘就能傳來一聲槍響,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為首的執法隊隊員咬著牙,恨恨地聽著自己隊友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就直接悄無聲息地到底,生死不知。

他想要反擊,但是簡寧的暴起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以至於他現在根本不知道簡寧究竟站在哪個位置。

無奈整個執法隊都在下風,為首的那名隊員想了想,只能高聲喊道:“所有人都先註意隱蔽,別擔心,我們人多,總能等到反擊的機會的。”

聽到先前與自己對峙的那名高高在上的隊員這麽說,簡寧無聲地揚起了眉梢。

這人該不會以為,她身上就帶了一把槍吧?

這麽想著,簡寧把打空了子彈的微型沖鋒槍一拋丟回“容器”,轉手再掏出一把不同型號但火力同樣不容小覷的手槍,槍口瞄準了不遠處躲在一片集裝箱後頭,因為聽不到槍聲,正探頭探腦準備觀察簡寧情況的隊員。

槍口偏離了半分,那枚子彈釘進了那名隊員的肩胛骨。

那名隊員悶哼一聲,卻不敢慘叫,只能快速一個打滾滾回集裝箱後頭,躺在地上捂著肩膀張大嘴無聲地喘息著。

估算著對面的人都被自己打得差不多了,簡寧這才放下手槍,轉身朝著倉庫外的方向走去。

雖然開槍的時候簡寧下手好不手軟,但是最後子彈出膛的瞬間,簡寧還是下意識將槍口偏離了半寸。

也就是說,眼下這一倉庫被簡寧幹趴下的隊員,都只是身負重傷,但真的魂歸天外,那還早著呢。

所以,簡寧得去叫人,一來把這群倒黴催的送進治療室,二來也算是找人做個見證,這群人對她意圖不軌,她才選擇了正當防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經歷過戰場,簡寧有些松懈。

因此,當簡寧擡手,握住倉庫大門的把手,將大門推開,露出半點兒光線後,簡寧冷不防地反應過來,心中暗道不好,連忙下意識地關上了倉庫的門。

這群人是因為沒能適應突如其來的純黑,所以才被簡寧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在簡寧開門的一瞬間,那光線漏進來,簡直就像是給簡寧打了標紅加粗的大記號,正常人只怕都知道簡寧正站在這兒呢。

所以,簡寧在瞥見光線的一剎那,就立刻關上了倉庫的門。

可惜還是太遲了,在簡寧關上大門閃身躲避的瞬間,一枚子彈破空而至,直接朝著簡寧直勾勾撲過來。

簡寧皺著眉頭勉勵阻擋,卻還是沒能避過這枚子彈,讓它楞是穿透了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組織。

簡寧抿著唇,瞥了一眼被子彈洞穿而留下一個血孔,正汩汩往外流血的左胳膊,心中沒有顧忌太多。

畢竟只是傷到了胳膊,不算重傷不致命。

只不過這個時候,簡寧因為疼痛影響了反應速度,沒能第一時間根據子彈飛來的軌道找到開槍那人。

現在一片黑暗中,簡寧也找不到對方了。

無奈之下,簡寧只好放棄,而是朝著旁邊閃過去,準備稍微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然後再找剛剛那個不小心從自己手裏逃出去的“漏網之魚”。

可是當簡寧閃身躲到一個掩體後面的時候,她卻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越發沈重的大腦和逐漸麻木的神經讓簡寧一直到那可能不是一枚普通的子彈,而是一枚在彈頭上抹上了麻醉藥的麻醉子彈。

簡寧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

但在強烈的藥效下,簡寧也只是勉強多抗了三分鐘,胡亂朝著對面那人可能藏身的位置開了幾槍,試圖把人逼出來,隨後便徹底暈倒在一旁了。

倉庫內一片安靜,過了好半晌,對面的隊員冒著風險探頭好幾次,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卻都沒有聽到簡寧開槍的聲音,這才確認了,簡寧應該確實是暈過去了。

他從掩體後走出來,走到簡寧邊上,一邊渾身戒備,一邊伸出腳提了提簡寧的胳膊。

確定簡寧沒有任何反應後,他這才放心地將簡寧拎起來,扛在肩膀上:“鐘隊,任務圓滿完成了。”

那個被為首那名隊員喊作“鐘隊”的威嚴男人聞言微微頷首,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簡寧的睡顏,心中劃過一絲欣喜,忙不疊說道:“既然任務完成了,那把善後工作處理一下,我們差不多就可以離開了。”

所謂的善後工作,除了想辦法把簡寧給扛出去以外,更重要的還是怎麽樣把這群被簡寧給一槍放到的同伴給處理幹凈。

這兒畢竟是訓練基地的底盤,即便他們是從訓練基地出來的,但是訓練基地的負責人要是真的徹查起來,他們在倉庫裏留下的證據就會成為日後所有人的把柄。

因此,除了把簡寧給解決了,接下來的善後工作也同樣的重要。

只不過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勉強還能活動的這群學員拼勁全力把自己的同伴們挪到一起,準備一次性打包帶走的時候,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踹開了。

為首那名隊員立刻皺著眉看過去:“什麽人?不知道這裏現在有人用……”

剩下的話語,指導員在看見倉庫門口站著的那一片片華麗炫目的機甲後,徹底被吞回了嗓子眼。

靠,瘋了吧?在訓練基地突然憑空冒出來這麽多機甲?

因為是做首都星的護衛,官方不鼓勵使用機甲一通亂轟。

這樣的狂轟濫炸之後,別說盜取機密的嫌疑人了,只怕方圓幾百米內那都是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代價太大,不合適,不合適。

所以,當看到對面這一排整齊劃一的機甲後,首都星護衛隊的隊員們內心是崩潰的。

對面的機甲內,祝遲耀看清了肩上扛著簡寧的那人,臉色一黑,嗓音裏立刻仿佛淬了冰渣:“把寧姐放下來!”

麻醉的藥效暫時還沒有過去,那人扛著簡寧下意識就像往外跑。

開什麽玩笑,他們折損了好幾個兄弟才把人給扛回去的,怎麽可能祝遲耀一句話,就乖乖把人拱手送回去啊?

他們又不是傻子。

祝遲耀見對方聽到自己的話語後非但沒有乖乖把簡寧放下來,甚至還要逃跑,立刻就坐不住了。

原本13區的隊員們都說好了,議會這邊暫時還,沒有人知道他們能夠操作機甲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還是要低調。

可是下一秒,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剛說完他們得低調,防著議會的祝遲耀,擡起了機甲的機械臂,對準了扛著簡寧那人的逃跑路線上的一處墻壁,一炮將它給轟碎了。

13區眾人:“……”

不是,遲耀哥,這跟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只不過現在的祝遲耀眼裏只有那個扛著簡寧四處逃竄的家夥,根本顧不上他們先前商量好的事情。

只見祝遲耀操作者機甲,飛快地沖到了那名隊員面前。

那名隊員身為首都星護衛隊的成員,身上並不常備機甲,所以在看到一臺機甲朝著自己沖過來的時候,他咬了咬牙,一伸手摸上自己的鎖骨鏈。

一陣光芒將他包裹,待到光芒散去後,那人身上便被十分漂亮的金屬外殼包裹。

單兵外骨骼。

那人穿戴好單兵外骨骼後,利用單兵外骨骼的輔助系統,一只手拎著簡寧,然後便跟祝遲耀的機甲鏖戰了起來。

首都星護衛隊的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學著那個人的模樣啟動單兵外骨骼,試圖帶著身受重傷的隊友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13區駕駛著機甲的其它隊員也不是吃素的,眼見著這群人想要逃跑,他們自然不樂意了,招呼一聲,便看到無數學員沖上前去,朝著那些試圖逃脫的隊員們蜂擁而上。

……乒鈴乓啷一片混戰。

不是所有人都是簡寧,同樣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簡寧一樣能夠跨越武裝硬件的鴻溝,用單兵外骨骼就打爆機甲的。

尤其是這群13區學員們,別的不說,那都是各大軍區負責人家族裏寵愛器重的“紈絝子弟”,這機甲的成本那都高得嚇人,質量自然也蹭蹭蹭往上漲。

所以,首都星護衛隊這一次派出來的隊員們,這算是踢到鐵板了。

兩方混戰很快引來了訓練基地的負責人們的註意力。

他們立刻阻止保衛力量來到這個廢棄倉庫的地點,想要看看這兒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不過,當他們看清這幾乎一面倒的戰局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傻了眼兒。

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

他們不會是在做夢吧?否則那群在首都星呼風喚雨的首都星護衛隊監察組隊員們,居然穿著單兵外骨骼,還被對手攆得四處逃竄?

再看看對面的裝備?

霍,好家夥,清一色頂配機甲,看起來還不是哪家少爺仗著家族勢力弄一個出來唬人的,而是真的能夠熟練操作,與機甲合二為一的。

也難怪首都星護衛隊監察組的這群人,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訓練基地一看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他們能夠管理的能力之外了,也不端著架子,而是立刻就聯系了首都議會和軍區。

護衛隊直屬於議會,這件事情自然需要讓議會知曉。

至於為什麽要聯系軍區?

廢話,能短時間搬出來這麽多機甲的,你上天入地,只怕也就是一個軍區吧?

連議會都沒有這麽大能耐。

出人意料的是,平日架子不低的議會和軍區,在聽完訓練基地的說明後,這一次來的倒是特別快。

議會方面經過一番商議後,還是派出了鐘家和蔣家兩邊的人。

而軍區這邊就和諧得多了,畢竟事關機甲,他們核對一下首都星的機甲登記,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猜到這群機甲裏面坐著的究竟是誰了。

所以,也不需要什麽商量,直接把分量最重的第一軍區負責人派出去做代表就好了。

兩邊的代表來到訓練基地的時候,訓練基地的負責人勉強從一片混戰中找到了最關鍵的那個人,不顧生命危險楞是從監察組的那名隊員手裏把昏迷的簡寧給搶了下來,這才算是暫時叫停了這一場幾乎算是單方面的虐打。

議會派來的鐘家和蔣家兩邊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先是走到首都星護衛隊監察組這群模樣狼狽的隊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將受傷嚴重的幾名傷員安排人送往治療室,然後冷哼一聲:“在首都星護衛隊的訓練基地被外人暴打,首都星護衛隊,還真是給我們議會長臉啊。”

剩下的勉強還能站直了身體的幾人聞言,不由地垂下了腦袋,沈默著聽罵。

這件事情,如果嚴格算起來,那也確實是算他們理虧。

為了奪取簡寧手裏的訓練方法,就跑過來玩綁架,最後還被13區的人給堵在倉庫裏打得抱頭鼠竄。

算是面子裏子都給丟光了。

沒錯,在看到派來的第一軍區的人後,13區的隊員們便已經停下了動作,安靜地從機甲駕駛艙裏走出來,整齊劃一地在那兩人面前站定。

“魏伯!”13區隊員們的喊聲響亮,幾乎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畢竟是手把手帶著他們從一連接上機甲就開始嘔吐直到熟練操作機甲進行對抗的人生導師級人物,13區的隊員們日天日地,對這位魏伯,心中還是十分尊敬的。

魏伯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勉強不算給我丟人。”

而站在魏伯邊上的年輕人,肩膀上還掛著軍銜不低的肩章,聞言不由地好奇地看向眼前這群因為被誇獎了而格外興奮卻又努力保持鎮定的隊員們的模樣,問道:“魏伯,這就是小耀他拜托給你的人?”

魏伯點了點頭,笑得有些慈祥:“都是不錯的苗子啊。”

說著,魏伯朝著祝遲耀的方向招了招手,說道:“在我面前裝什麽正經呢?”

祝遲耀這才走上前,瞥了一眼被訓練基地的負責人抱著的簡寧,摸了摸鼻尖,走到倆人面前,喊道:“魏伯……二哥。”

祝遲彰見狀,順著祝遲耀的目光往簡寧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了然,調侃了一句:“小耀,你這沖冠一怒,動靜可真的不小,直接把議會和軍區都給驚動了。”

祝遲耀聞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卻是默認了祝遲彰的意思。

13區這邊正表演著兄弟情深,對面議會的兩人卻坐不住了。

他們走到祝遲彰和魏伯身邊,用一種陰狠的表情盯著以祝遲耀為首的13區隊員們:“你們就是13區的那群……隊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13區的隊員們總覺得,這倆人臨時改口的措辭,是廢物二字。

當然,這時候他們也不在意這件事兒就是了。

他們默契地無視了議會的倆人,而是湊在一起,商量著要不要上去看看簡寧究竟是怎麽了。

“寧姐沒有那麽弱吧?她是被暗算了?”

“我剛剛遠遠看了一眼,寧姐胳膊上全是血,還是去看看吧。”

“走走走,反正軍區來的人都是遲耀哥的親戚,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我們還是過去吧。”

一幫人商量得熱火朝天,然後便自顧自地朝著訓練基地的負責人身邊湧過去。

只留下祝遲耀和軍區派來的兩個人,來面對議會的怒火。

端的那叫一個無組織無紀律。

然而祝遲耀卻並不介意,而是同樣朝著簡寧的方向投去擔憂的一瞥,然後便仇恨地盯著對面僅剩下的幾名監察組的隊員,咬牙道:“你們來的可太及時了。”

什麽意思?難不成議會和軍區方面來得再遲一點兒,祝遲耀還真的想把首都星護衛隊的人揍出個好歹啊?

議會方面的兩名代表被氣得鼻子不來風。

但在第一軍區的倆人眼皮子底下,他們還真的不能拿祝遲耀怎麽樣。

祝遲彰和魏伯看了一會兒戲,這才不緊不慢地出聲打圓場道:“有什麽話慢慢說就好,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不如我們雙方坐下來討論一下,這件事究竟該怎麽解決吧。”

鐘家人率先咬牙出聲:“還能怎麽解決?你們13區違反首都星條例,擅自在首都星的範圍內使用機甲,暴力毆打護衛隊隊員,這有什麽好辯解的?”

一旁的祝遲彰聞言,施施然開口反駁:“那你們首都星護衛隊仗勢欺人,把無辜的13區隊員騙來這偏遠倉庫,意圖綁架,甚至害人失血過多昏迷到現在,這你們打算怎麽解釋?”

祝遲耀在發現李雯蓉的不對勁之後,立刻就聯系的家裏人幫忙調查簡寧的位置,再加上簡寧在群聊裏發的拿一串亂碼驚動了13區正在訓練的隊員們。

所以祝遲彰稍微把信息拼湊一下,基本就得到了這件事兒的真相。

鐘家人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後還是魏伯年紀大見多識廣,看祝遲彰已經把人說的啞口無言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始打圓場:“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先不急著判定誰對誰錯,不如先聊聊,該如何解決吧。”

議會倆人對視一眼,也是默認了魏伯的建議。

另一邊,祝遲耀在見這邊已經沒有自己什麽事情後,便立刻一溜煙朝著簡寧的方向跑過去。

那速度快得,連自己的親二哥祝遲彰都沒來得及叫住他,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小弟和13區一群人一起,簇擁著把簡寧送進了治療室。

經過一番檢查後,治療師很快便給出了結論。

“她胳膊上的傷口因為處理及時,所以雖然看著嚇人,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大礙。”

“之所以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大概是因為擦傷她的子彈上塗抹了麻醉藥劑。”

“治療艙能夠快速解決傷口的問題,至於昏迷……這個藥劑目前來看對人體並不會造成什麽不可逆的傷害,我個人還是建議讓她的機體自我分解這些藥劑。”

“畢竟所有外力輔助清除麻醉藥劑的手段,帶來的身體負擔都不小。”

治療室將簡寧的檢查報告投影出來,給這群擔憂的13區隊員們簡單講解了一番後,便轉身離開了。

畢竟除了簡寧,首都星護衛隊送來的那幾個人,才是真的麻煩。

子彈嵌入身體的位置太過刁鉆,單憑治療艙根本沒法將子彈從身體裏排出來。

所以他們得先經過手術取出彈頭,然後才能被送進治療艙激活細胞修覆。

……

簡寧確實如同治療師說的那樣,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在治療艙裏躺了半天,就順利醒了過來。

當簡寧清醒的時候,治療間裏就只有宋持與何謙兩個人。

看到白色的治療艙蓋被打開,簡寧從裏面坐起身來的時候,宋持立刻起身,點開了顯示屏上的監測數據,掃了兩眼,然後瞥向簡寧:“哼哼,可以啊,一個人對抗十幾個人不落下風,最後被一枚麻醉彈直接放到,簡寧你這個一世英名啊,嘖嘖,都傳開了。”

簡寧沒有理會宋持的冷嘲熱諷,畢竟看宋持還有喜慶嘲諷自己,想來自己的身體已經是沒有什麽大礙了。

於是她環顧一圈,看向何謙,輕聲問道:“祝遲耀呢?”

前幾次她從治療艙中清醒,如果情況允許,呆在自己身邊的好像都是祝遲耀吧。

何謙聽到簡寧如此詢問,嘴角勉強上揚了一下,隨後說道:“去聽議會和軍區宣布這件事的處罰辦法了。”

雖然事出有因,但無論是首都星護衛隊還是13區,確實都違背了首都星的條例。

按照秦慕沈那個把條例奉為金科玉律的家夥的性格,簡寧可以肯定,無論最後議會定下的處罰是什麽,首都星護衛隊這幾人,這一次只怕都得吃不了兜著做。

說曹操曹操到,簡寧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他們治療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祝遲耀和秦慕沈。

祝遲耀一看到簡寧醒了過來,便立刻走上前來,問道:“寧姐,你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嗎?”

簡寧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秦慕沈:“處罰下來了?”

她可不認為秦慕沈出現在這兒是來探望首都星護衛隊那幾個被她放倒的隊員順便來看看自己的。

按照這人的古板性子,他只能是來宣布處罰結果的。

秦慕沈神色覆雜地看了幾眼簡寧,突然開始懷疑,簡榮光把簡寧送進訓練基地這件事,究竟是對是錯了。

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簡寧兩次驚動軍區議會,兩次被送進治療艙。

難道簡寧和訓練基地八字不合風水犯沖?

不過秦慕沈也只是這麽一想,下一秒,他便收回了心思,開始宣布軍區和議會給簡寧以及13區的處罰。

等到秦慕沈將整個處罰內容說完後,簡寧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給我們的處罰,是和你們護衛隊打一架?”

秦慕沈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護衛隊對你的戰鬥技巧確實十分感興趣,再加上雖然這次是護衛隊有錯在先,但13區也確實違反了條例。所以議會方面決定安排13區和護衛隊進行一場模擬軍演,如果13區贏了,這件事便一筆勾銷,13區要是輸了,那就將你的戰鬥技巧雙手奉上。”

聽到這兒,旁邊坐著的何謙不由地冷哼一聲,譏諷道:“喲,感情贏了輸了,你們首都星護衛隊都沒有什麽懲罰唄,不愧是議會的……狗。”

最後一個字,何謙說的很輕,甚至只是做了一個口型。

但秦慕沈已經聽懂了,他只是沈默地瞥了何謙一眼,然後補充道:“當然,身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無論模擬軍演的勝負如何,這幾名隊員都要接受嚴厲的懲罰。”

聽到這兒,何謙沈默地撇了撇嘴,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那你不早說”,然後就不說話了。

簡寧聽完秦慕沈的解釋,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沈默了片刻,隨後問道:“我有拒絕的權利嗎?畢竟我是無辜的受害者。”

“但13區犯了錯,聯邦是講究集體意識的地方。”秦慕沈回答得格外平靜。

簡寧聞言,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嘆息一聲,說道:“具體時間,安排好了嗎?”

秦慕沈微微頷首:“三天後,除了機甲之外,所有的武器都可以隨意挑選準備。”

“嘖,你們真陰險。”簡寧輕嘖一聲。

首都星護衛隊使用機甲的場合太少,所以在機甲應用方面陌生的很。

雖然13區也是剛剛才開始適應機甲,但是這一次單方面的毆打確實讓首都星護衛隊產生了心理陰影,他們便幹脆扳掉了機甲的選擇。

對於簡寧的嘲諷,秦慕沈接受得坦然:“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確實很想要那個格鬥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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