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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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跳墻與蛋炒飯◎

簡寧的意識模糊的一瞬間,看見的就只是一臉驚慌跑過來的另一張過分熟悉的臉。

祝遲耀?

這一覺,簡寧睡得格外長久。

多虧了治療艙那優越的隔音功能,以及為了幫助進入深度睡眠而輔助產生的白噪音,簡寧覺得自己前幾日熬夜在跑道上耗費的精力體力都徹底彌補了回來。

尤其是當簡寧從睡夢中清醒,打開治療艙,聽到外頭聲音並不算小的對峙聲後,簡寧更是這樣認定的。

“這都四天了,她為什麽還沒有醒來?”

“簡上校,這,根據治療艙上顯示的數據,她各項指標確實都在穩定向好,沒有醒來就只是因為還需要一些時間進行自我修覆。”

“時間時間,每次過來你都是這個借口。”

“這個……治療艙上給予的數據,確實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啊。”

“那你告訴我,到底還需要多少時間?”

……

簡寧推開治療艙的頂蓋,坐在治療艙邊上,雙手撐在身後,皺著眉透過半開著的治療室大門,看著簡榮光和訓練基地的治療師在門口吵得不可開交。

更準確地說法,應該是簡榮光單方面沖著治療師發火,治療師勉力應對。

吵了一會兒,簡榮光終於反應過來這裏是治療室,需要保持絕對安靜的地方。

他不由地禁了聲,有些擔憂地推開這半掩著的大門,試圖看一看治療艙上顯示的數據究竟有沒有受到影響。

然後,他就對上了簡寧那淡漠的一雙眼眸。

簡榮光一驚,緊接著就是一喜,連忙大跨步走近了簡寧所在的治療隔間,熱情地說道:“簡寧啊,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這段時間我不知道有多麽擔憂呢。”

確實是擔憂的,但倒不主要是擔心簡寧的身體,而是簡寧在訓練基地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蔣家。

這幾天議會方面得了蔣家的授意,幾乎是天天來找簡榮光詢問簡寧的情況。

簡榮光擔心簡寧這一睡,就直接把蔣奉姣的生日宴會給睡過去了。

那這放蔣家小公主鴿子的罪責,自認已經因為簡承譽的事情得罪了蔣家的簡榮光自認擔當不起。

因此,這時候看到簡寧清醒過來,簡榮光別提有多麽驚喜了。

相比於簡榮光的過分驚喜,簡寧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她朝著簡榮光點了點頭,最後扭頭看向跟在後面苦著一張臉進門的治療師,問道:“我的身體是怎麽回事?”

治療師翻開簡寧的治療記錄,看了看那一串從治療艙上導過來的數據,分析了一會兒後說道:“主要還是長期的疲憊導致的,往日可能並沒有顯示,直到這一次連續長跑,之前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小問題同時爆發出來,被治療艙給檢測到了,治療艙便自主延長了你的休眠時間。”

簡寧聞言微微頷首。

這種人工智能的運作原理簡寧了解的確實不慎透徹,但是對於治療師的解釋,簡寧倒是可以接受。

沈默了片刻後,還是簡榮光迫不及待地說道:“簡寧啊,既然身體好了,那蔣家小公主的生日宴……你有頭緒了嗎?”

說完,簡榮光便用一種萬分期待的眼神看向簡寧。

然而令簡榮光感到失望的是,簡寧只是搖了搖頭,略有些苦惱地說道:“大致有一些想法,但是具體的菜肴,我還在嘗試制作和調味。”

說著,簡寧看了一眼窗外。

為了保證學員們在訓練過程中意外受傷後可以得到及時的救治,訓練基地的治療室就設立在訓練場不遠處。

所以簡寧透過窗戶,還能看到今天在訓練場上拼命的學員們。

簡榮光順著簡寧的目光看過去,突然福至心靈,理解了簡寧的意思。

於是,簡榮光拍了拍簡寧的肩膀,安撫一般地說道:“簡寧啊,雖然身為軍區的一員,日常訓練非常重要,但是你如今有其他的任務在身,自然應該適當減少日常的訓練量。”

說著,簡榮光一拍腦袋,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般,對著簡寧自我檢討道:“也怪我,當時就想著把你安排進訓練基地能夠方便你使用異獸,沒想到底下的人誤解了我的意思,把你給安排進隊伍裏進行日常訓練了。”

最後,簡榮光握緊了拳頭,一錘定音:“接下來,跟著隊伍的日常訓練,你就不要參加了,還是專心先把蔣奉姣的生日宴給安排出來吧。”

這話半真半假,簡榮光最初把簡寧塞進訓練基地,除了為了讓簡寧試菜以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訓練基地能給簡寧找點事兒做做,不要一天到晚出去不是給他花錢就是給他惹事兒。

結果,這訓練基地事情是給簡寧找了,到頭來甚至耽誤了對簡榮光而言簡寧最重要的正事兒。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簡榮光這算是徹底地體驗到了。

聽完簡榮光自導自演說的話,簡寧垂著頭輕輕“唔”了一聲,既沒有說同意,又沒有說不同意。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簡榮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準備離開了:“那你專心準備蔣奉姣的生日宴,指導員那邊我會去給你打招呼的。”

簡寧目送著簡榮光離開後,在治療隔間內坐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來找自己後,這才又瞥了一眼窗戶外的訓練場,施施然起身準備離開。

給簡寧做完一系列檢查後就離開治療隔間,忙著處理其他病患的治療師看到簡寧走出來,隨口打了聲招呼:“這邊準備離開了?”

簡寧將作訓服的拉鏈拉到喉嚨口,應道:“嗯,現在狀態挺好的,就不浪費醫療資源了。”

說完,簡寧便轉身走出了治療室。

既然簡榮光都說了會跟指導員打招呼,簡寧便也不急著去找指導員報道了,而是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宿舍樓底下悠閑地開始散步了起來。

途中見到了宿舍樓的樓長阿姨,簡寧還頗有耐心地停下來和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倆人天南地北的聊了許久。

與樓長阿姨告別後,簡寧繼續往前走,在走到宿舍樓後面靠近矮坡的廢棄訓練場地後,簡寧伸手推了推場地上的雙杠,順勢用手一撐,整個人坐在了雙桿上:“行了,跟了一路了,可以出來了嗎?”

簡寧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安靜,只有風吹落葉卷起的細微沙沙聲。

簡寧見狀,不由地嘆息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你那點兒隱藏技巧都是我教的,不會真覺得我看不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回去了啊。”

這一次,簡寧說完後,不遠處的小矮墻處傳來一陣動靜,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看見來人,簡寧也不驚訝,而是擡手拽了一片旁邊樹枝上的葉子,對折:“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跟訓練基地的人杠上了……我,我怕你吃虧。”祝遲耀在簡寧面前一直都是這麽一副乖乖巧巧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簡寧責罵的模樣,所以聽到簡寧這麽問,祝遲耀立刻垂了眼眸,小心翼翼地為自己辯解。

簡寧瞥了祝遲耀一眼,嘆息一聲:“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不過這兒是首都星護衛隊的訓練基地,軍區的人插手,萬一被發現了,你們會很麻煩的吧?”

首都星護衛隊直屬議會,按照目前簡寧所知的議會和軍區的關系,簡寧並不覺得,在聽說第一軍區家的小公子混進了護衛隊訓練基地這樣的消息後,還能穩坐釣魚臺,寬容地說一句小孩子就是調皮。

祝遲耀聞言,連忙走上前兩步,搖了搖頭:“其實不止我們,幾個比較厲害的軍區在訓練基地都有自己的渠道的,議會方面多少也有所察覺,但是他們抓不到把柄,所以一直都是無可奈何。”

祝遲耀這麽說,原本是想給自己辯解的,但是簡寧卻關註到了而另一個方面。

“你拿這麽隱秘的渠道,盯著風險就是為了來看我有沒有吃虧?”簡寧皺眉,直覺祝遲耀這一通操作實在是過於莽撞。

在訓練基地培養一個議會沒法察覺的渠道究竟需要耗費多少資源,而祝遲耀可不是什麽養在深閨人未識的避世之人。

首都星不少人都見過祝遲耀的模樣,這張臉幾乎直接就能和祝家畫上等號。

祝遲耀頂著這麽一張臉大大咧咧地進入首都星護衛隊的訓練基地,萬一被有心人察覺,那祝家幾十年來花費在訓練基地渠道上的心血可就就此毀於一旦了。

用幾十年的心血,來換看一眼簡寧有沒有吃虧,這種正常人都覺得不公平的買賣,也就祝遲耀做得出來。

然而祝遲耀卻搖了搖頭,笑容多少有些驕傲:“不會的,我進來的時候有經過簡單的易容,日常方面只要註意一點,他們都不會察覺的。”

說著,祝遲耀頓了頓,然後又給簡寧帶來了一條全新的消息:“而且,因為寧姐你這次被罰跑的事情,議會方面非常關註訓練基地的訓練有沒有存在超過正常訓練量的可能,所以特地拍了護衛隊的監察組進駐訓練基地,一邊幫忙進行出科考核前的最後訓練,一邊暗中檢查學員們在訓練基地的訓練情況。”

簡寧聞言,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頜,似乎想到了什麽,接上了祝遲耀話語中未盡的意思:“所以,最近進出訓練基地,會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祝遲耀點了點頭。

“而且,聽說為了保證公平,議會讓蔣家和鐘家都派了監督人領導監察組,算是相互制衡。”

議會內部兩大派系,蔣家和鐘家,平日裏鬥得你死我活,議會其他官員要麽站隊下場要麽作壁上觀。

但是在首都星護衛隊這件事上,議會的大小官員表現得出奇一致。

派系恩怨不能牽扯上護衛隊,畢竟護衛隊是他們議會最後的防線了。

簡寧聞言,點了點頭,開始琢磨起自己曾經聽到的,那個和鐘家人發消息的事情。

相比那位,就是鐘家放在訓練基地的眼線了。

而這一次事情鬧得那麽大,這邊派出的監督員,應該就是帶著進入訓練基地,接觸那位眼線口中的“那個人”的任務的。

想通了這一切,簡寧便能肯定,鐘家這一次,自然是已經抓住了簡寧給出的機會,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垂頭,居高臨下地看向祝遲耀:“那接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祝遲耀想了想,又上下打量著簡寧,確定簡寧身體健康,沒有丟一根頭發絲兒後,這才說道:“再在訓練基地呆上一段時間,之前借著監察組進駐的機會趁亂換了人,現在貿貿然再讓他回來,我怕跟他同寢室的人會察覺什麽不對勁。”

既然祝遲耀自己有安排,簡寧便也不再多說,而是瞥了一眼祝遲耀,讓他自己多多註意,見機行事,別給自己這個當師父的丟臉後,便跳下了雙杠,轉身準備離開。

祝遲耀有些擔心,幾步追了上去,問道:“寧姐你要去哪兒?”

簡寧莫名其妙地指了指樓上,說道:“回宿舍啊。”

祝遲耀跟蹤自己的事情有了結果,也得到了鐘家已經抓住機會進入首都星護衛隊的訓練基地的好消息,簡寧只覺得自己差點跑丟了半條命才創造出來的局面如今都有了可喜的收獲。

所以,簡寧打算回去小憩一會兒,養精蓄銳準備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畢竟怎麽樣把鐘家那人給神不知鬼不覺地套麻袋抓回來,怎麽樣從那人嘴裏掏出來鐘家要自己血樣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這些事情,簡寧都還得細細從長計議。

祝遲耀聽完簡寧的話,腳步頓了頓,整個人站在原地顯得有些失落。

簡寧無意間一回眸,便看見了祝遲耀那仿佛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狗模樣,腳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問道:“我晚上要研究給蔣奉姣布置宴席的菜譜,你要來幫忙嗎?”

“好!”祝遲耀眼眸一亮,應得飛快。

簡寧:“……”原來,從失魂落魄的流浪狗狗到備受寵愛的歡樂狗狗,祝遲耀只需要簡寧的一句話。

入夜後,簡寧的生物鐘再一次喚醒午休的簡寧。

慢吞吞地收拾了一番,簡寧往布置出來的臨時廚房走過去。

祝遲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在其他人面前,祝遲耀換上了與那個眼線五官一致的面具,站在那兒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而在祝遲耀的不遠處,則站著那兩個經常幫簡寧去倉庫搬運食材的兩名隊員,這時候正滿臉敵意地看著站在臨時廚房門口完全沒有絲毫察覺的祝遲耀。

看到簡寧,祝遲耀立刻熱情地走過來,笑靨如花:“寧姐,你來了啊!”

那兩名學員立刻感受到如臨大敵的戒備。

靠,這個新來的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裏冒出來的?不知道先來後到嗎?他們才是跟著簡寧的第一大幫廚!

簡寧頗有些不適應地看了幾眼祝遲耀臉上這陌生的五官,偷偷搓了搓手臂。

不得不承認,祝遲耀在簡寧身邊那樣爽快地撒嬌賣萌,一張優越的皮相也確實給他加了不少分。

至少祝遲耀盯著這樣一張臉熱情而又甜膩地喊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簡寧確實有點兒適應不良。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今天的重點,所以簡寧也只是糾結了片刻,便將它拋之於腦後。

帶著祝遲耀走進臨時廚房,簡寧頗為奇怪地看了一眼旁邊站在那兒幾乎悲憤得快要咬手絹的兩名學員,頗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倆在這兒幹什麽?”

那兩名自認簡寧第一大幫廚的學員:“……”

喜新厭舊是最不優良的品德!!!

兩名學員一邊忿忿地瞪視著祝遲耀,一邊盡量用平靜不在意的語氣,回答簡寧的提問:“那個,我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就像以前一樣。”

在“就像以前一樣”這六個字上,那兩名學員還著重加強了語調。

哼,那個新來的你聽到沒,就像以前一樣,我們可是跟著簡寧幹了好久的,還不快擺出尊敬點兒的態度?

簡寧想了想,隨後理所當然地吩咐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幫我去看看倉庫裏有沒有這幾種異獸吧。”

說著,簡寧一邊比劃著,一邊大致描述了幾種大型陸生動物的外貌特征。

兩名學員:“……”淚流滿面。

他們不是都已經有資格進廚房了嗎?這種搬運食材的毫無技術含量的活兒,不應該交給那個跟在簡寧身後的新人幹的嗎?

難道簡寧就吃愛撒嬌這一款兒的,所以對面那個小綠茶就借此尚未了?

兩名學員中的其中一人,咬了咬牙,突然一跺腳,沖著簡寧輕哼一聲:“可是人家好累哦,人家也想進廚房幫忙啊。”

另一名學員:“???”

祝遲耀:“……”

簡寧:“?啊?可是廚房幫忙的人手夠了啊。”

“抱歉,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摔了一跤,可能不小心摔到腦子了。”另一名學員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拽著那名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學員往外跑去,“那幾個異獸的特征我們都記住了,好幾個我都有點兒印象,我們去倉庫看看!”

這話說得語速飛快,簡寧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他們倆就已經光速地消失在簡寧的視野中了。

簡寧嘴角抽了抽,垂下眼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有一次緊急集合的雞皮疙瘩,嘆息一聲,轉身走進了廚房。

走進廚房後,祝遲耀看了一圈廚房的布置,然後便熟練地洗了手,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慎之又慎地交給簡寧,主動走到料理臺邊上,等著幫忙。

而簡寧則回憶著菜譜,順手摸了摸戒指的戒面,從“容器”中一樣一樣地取出需要的食材,擺放在臺面上。

然後,祝遲耀就眼睜睜地看著簡寧不斷重覆著撫摸戒面,取出食材,擺放在臺面上的動作,就這麽足足來了十幾次。

直到最後,簡寧從“容器”中取出存量本就稀少的各式菌菇,終於拍了拍手:“好像東西有點兒多啊。”

就在簡寧話音落下後,廚房的門冷不防被推開了。

那兩名前往倉庫尋找對應食材的學員回來了。

他們倆走到簡寧面前,默默地從精神力空間裏掏出簡寧點名需要的集中食材,然後便安靜地站在角落裏,生怕簡寧突然想起他們倆,問起剛剛那名學員腦子抽風的社死一幕。

“幫忙把這幾樣東西泡在水裏,然後過來處理羊腿吧。”簡寧說著,一邊飛快地點了幾樣食材交給祝遲耀,一邊自顧自走到旁邊剛剛送過來的食材邊上,順勢便抓起一只鴿子,準備拔毛。

這一次的準備工作,簡寧就耗費了許久。

食材泡水,肉類分塊,雞骨架燉出來的高湯過濾後留下清可見底的原漿。

等到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好,被簡寧一起送進一口大鍋開始燉煮的時候,已經到了學員們結束夜間課程,準備回到宿舍休息的時間了。

簡寧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又看了看那兩名緊緊盯著那口大鍋的學員,頗為貼心地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東西要燉幾個小時,今晚應該來不及了。”

“啊?”那兩名學員明顯都帶著濃重的失望。

簡寧聳了聳肩,無情地說道:“確實是需要這麽久,你們倆明天早上再過來吧,我會記得給你們留一份的。”

這還是簡寧第一次承諾會給他們留飯。

因此,雖然沒有吃到晚飯感到有些許失落,但是那兩名學員還是乖乖離開了。

等到兩名學員離開後,祝遲耀湊上前來,伸手拽了拽簡寧,問道:“寧姐,你現在餓嗎?”

簡寧聞言,驚訝地回過頭,一擡眸就看見了料理臺上色澤金黃的兩碗蛋炒飯。

見簡寧已經看見了,祝遲耀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關節,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看這道菜還要好久,我擔心寧姐會餓,就試著做了這個。”

原來剛才簡寧處理食材的時候,祝遲耀一直偷偷摸摸地在竈臺旁搗鼓著什麽,是在折騰這個啊。

一瞬間,簡寧冷不防感受到了當年看過的公益廣告,那個孩子端著一盆水,說出“媽媽洗腳”時,那名母親內心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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