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琉璃仙境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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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琉璃仙境這一路上還算平安,雖然會時不時遇上被魔役附身的人,但四人能幫則幫,相處得到還算融洽。

這一天,眾人來到翠環山不遠處的一條河邊,四人打算在此休息一晚,第二天便上琉璃仙境。

月明星稀,幽狼與司徒珍依舊打打鬧鬧,不亦樂乎。而素續緣則極其反常地坐在一旁,獨自一人欣賞夜色。孟夢見他這般近鄉情缺,心中不禁對他產生一種異樣的感情,是同情?還是憐憫?

“你一個人想些什麽?”孟夢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問道。

素續緣此時的臉幾乎沈沒在夜色下,令人看不真切。他看向孟夢答道:“沒什麽。只是已有多年不曾見過爹親,難免有些緊張。”

“緊張嗎?”孟夢笑了笑,“我對你們這個世界只是一知半解,趁現在有空,不如講講這個武林的故事,以及你的故事。”

“這——”素續緣遲鈍了一下,但還是應其請求:“好吧!但這個故事很長很長……”於是素續緣在這晚說了他父親素還真如何智殺歐陽上智,如何與刀狂劍癡葉小釵相鬥、相知,如何為武林和平而到處奔走。後半夜素續緣又說了許多人的故事:葉小釵的、一頁書的、狂刀的、劍君的、莫召奴的……兩人一夜無眠。

一晚上說下來,孟夢驚嘆於這個世界的紛紛擾擾,更對武林中的愛恨情仇不置可否。不過她發現素續緣說到有關自己的事時總愛一句帶過,可見從前他也是經歷坎坷。

清晨,孟夢小憩了一會兒,然後就打足精神山上了。

翠環山是座靈山,琉璃仙境更是靈氣盎然。素續緣帶領眾人來到琉璃仙境門前,卻突然止步躊躇。,孟夢卻不想遷就他的心情,大搖大擺地走進仙境,身後幾人見了也跟了進去。

仙境內,素還真依舊幽閑地喝茶,突見一紅衣女子闖入家中,不驚訝,也不動怒,只是起身迎客:“歡迎姑娘來到寒舍,素某等了好久了。”

孟夢只瞧了一眼眼前人,便伸出右手毫不客氣地說:“把木靈劍交出來!”

如此直言不諱的話語到著實把幽狼與司徒珍嚇了一跳,但素還真卻故意作出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說:“哎呀!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素某怎麽會有木靈劍呢?”

孟夢垂頭搖了搖,又擡頭,她生平最討厭故作姿態的人了:“我說老大,你放出消息說自己有木靈劍不就是為了引我前來嗎?再說我已得水靈劍,兩把靈劍靠近對方時會產生共鳴,難道你沒感應到嗎?”

“啊!多謝姑娘提醒,原來劍身微微輕顫是兩把劍產生的共鳴,劣者受教了。”邊說邊從身後取出一塊朽木,正是木靈劍。而幽狼與司徒珍對素還真剛才的一系列動作無語至極,兩人嘴巴都成O型,並且僵立當場。

“既然你已亮出木靈劍,那就快快把劍給我吧!”說著,孟夢勢要上前取劍,但素還真從旁邊一閃,沒讓孟夢碰到劍身一點,同時微笑著說道:“姑娘想取劍,但素某憑什麽就要把此劍交給姑娘呢?”

“不是給我,是交給他真正的主人。”孟夢辯解道。

“真正的主人?姑娘難道已找到木靈劍真正的主人嗎?”素還真這次真的驚訝了,但孟夢依舊不變臉色,說道:“如果我算得沒錯,再過一會兒他也該上這琉璃仙境了。”

“哈!看來素某要力盡地主之誼啦!”

“這是當然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和你自己的兒子好好聊一聊吧!”孟夢轉頭向門口大喊,“素續緣,你還躲在外面作什麽,快進來吧!”

聽到孟夢這一喊,素還真內心早已是激動不已,奈何習慣讓他臉上毫無變色。不一會兒,門口一個藍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如查探般小心翼翼地進入仙境。素續緣見避無可避,只得進入琉璃仙境,見到朝思暮想的父親別提有多高興了,走到素還真跟前,彎腰行禮:“爹親!”

這一聲“爹親”叫得素還真再也無法維持應有的神態,立刻上前扶住素續緣,仔細端詳自己的親兒,口中不停說著:“好!好!”

父子倆就這麽互相註視對方,也不說只言片語,真可謂一切盡在不言中。孟夢看著這對父子上演的溫情戲碼,不禁有些吃味:“我說兩位,可以先將木靈劍交給我嗎?”

素還真聽到這句話時方才發覺自己失態了,回過頭對孟夢說:“姑娘一直向素某討要木靈劍,為何不拿水靈劍作交換呢?”

靈劍換靈劍,這其中有差別嗎?眾人在心中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孟夢臉色依舊不變,但心裏已經開始討厭眼前之人了,正當她思忖要如何反駁時,琉璃仙境內匆忙走出一位大伯,此人邊走邊喊:“素還真啊!我剛剛聽到續緣的聲音了,是不是續緣回來啦?”

“屈伯伯,好久不見。”素續緣見屈世途走了出來,連忙上前問候。而屈世途一見到素續緣,滿心歡喜溢於言表:“續緣你總算回來啦!這幾年過得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和素還真都很惦念你啊!”

“續緣知道,續緣也很惦念爹親和屈伯伯。”

“咦——這位姑娘是——”屈世途此時才註意到孟夢,素續緣連忙向屈世途介紹:“這位是孟夢姑娘,幽狼和司徒珍小姐。”

屈世途將孟夢自己打量了一番,隨後笑道:“好啊!續緣這次回來竟將未來的妻子也帶回來了,素還真啊!看來琉璃仙境馬上要辦喜事了。”

素續緣一聽,急了,趕忙向屈世途解釋:“屈伯伯你誤會了,我和孟姑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誒!誒!你屈伯伯不會看錯的,我剛剛打量了這位姑娘,發現你們倆極具夫妻相喔!”

“好友!你多心了!”素還真也忍不住打斷屈世途的自以為是,不料孟夢突然沖到素續緣身邊,抱住他的手臂說:“他說的沒錯,其實我與續緣已互換真心,緣定三生啦!”

“哈?”不止是素續緣,全部人包括素還真都呆立當場,久久不能接受這番話語。

司徒珍悄悄問向幽狼:“你姐姐什麽時候和素續緣好上啦?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幽狼卻輕聲答道:“誰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假的!我們暫且靜觀全局吧!”

素續緣似是受到刺激不小,連話都說不全了:“孟——姑娘,我,和你……”孟夢這時竟一改平常強硬風格,靠在素續緣身上,如一只小貓一樣溫順可人,且嬌柔地說道:“你還叫人家孟姑娘!”

前後轉變太大,素續緣一時無法思考,徹底僵化了。還是素還真接受能力強,連忙問道:“姑娘,請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孟夢看向素還真,一副小家碧玉模樣般地回答:“其實我本是江南風華樓的一名琴女,偶爾與續緣相識,互相欽慕,且聽他說他要尋找靈劍,斬除魔役,因此決定陪他一道上路。途中我們幾番驚險找到水靈劍,彼此情深意篤。所以前來拜會伯父,望您成全。”

“那之前的話語姑娘如何解釋?”素還真是何等人,對孟夢的言論抱十二萬分的懷疑。

“啊!那是續緣與我商量後決定給您的一個驚喜,因此請您見諒。”說完深深彎腰以示道歉。素續緣現下依舊猶如一個木頭人,不知如何是好?而屈世途顯得很高興,素續緣終於有了心上人,連忙招呼眾人進屋休息。

從進屋到坐下,素續緣的臉都是紅的。從小到大,他恪守禮法,除了自己的母親風采鈴,還沒有和哪位女子如此親近過。因此他被孟夢抱住時內心雖覺得萬分尷尬,但不知為何一絲欣喜從心底湧出。

“續緣,續緣!”素還真連叫兩聲都不見素續緣回應,一時內心不快。也對,素續緣何曾這樣無視過素還真。孟夢見素續緣臉色不佳,連忙推了推素續緣,而素續緣這才從自己的想象世界中回過神來:“啊?爹親,何事?”

“沒什麽,只是想聽聽你與這位孟姑娘的故事。”素還真想自己的兒子總不會騙他,於是轉頭詢問素續緣。可他卻不知此時的素續緣已經昏了頭腦,隨口回了句:“這個嘛——剛剛孟姑娘說的就是。”其實素續緣也不算騙素還真,孟夢確實是風華樓的一個彈琴女,兩人因為都要尋找靈劍就此結伴上路,至於孟夢進門時對素還真所說的話就不知真的是玩笑,還是……

素還真聽到兒子這樣說,心中疑惑更大:這孟夢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續緣這麽聽她的話?難道他倆人真的已經……越想越怕,素還真不敢再想,連忙轉移目標:“對了,司徒三小姐為何與你們在一起?”

又是一個麻煩的問題,如果如實回答,素還真肯定會想到我與幽狼是燕子林中的人,不,或許他已經猜到了。孟夢腦中一時千頭萬緒,最後她決定“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她神秘兮兮地回答道:“你不知道,幽狼偶爾救了司徒小姐,結果司徒小姐對幽狼一見傾心,於是兩人就……接下來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嗯!多謝孟姑娘的解釋。”素還真邊點頭,邊看向幽狼與司徒珍,見兩人雖毫無動作,但其氣氛有那麽點暧昧。而當事人聽到孟夢的瞎編亂造的話語時想上前反駁,孟夢卻突然把手放在背後,作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幽狼很清楚,司徒珍也曾看她演示過,意思是:誰敢亂說話就當場宰了誰!結果兩人只能任由他人誤會為一對小戀人。

幾人雖是說說笑笑,但實際上暗潮洶湧。素還真與孟夢鬥智、鬥口才、鬥演技;素續緣被夾在兩人中間不知所措;幽狼與司徒珍最慘,什麽莫名其妙、子虛烏有的事都往他們身上推。結果整個仙境中只有屈世途是真的開心,忙著招待客人與主人。

下午過半,素還真與孟夢還在皮笑肉不笑地聊著,突然琉璃仙境內刮入一股勁風。有武功底子的人都感應到有一位高手上琉璃仙境,眾人紛紛出屋察看。

一人緩緩走入琉璃仙境,身配武刀,氣質不凡。身為琉璃仙境主人的素還真開口詢問:“不知閣下是誰,來琉璃仙境何事?”

“邪刀無思,來取靈劍!”原來來人正是邪刀無思。

素還真看了看邪刀,再看向孟夢:“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木靈劍的主人?”

“我不是說那是玩笑的嗎?不過……”孟夢一下子邪邪笑道:“如果他真的是木靈劍的主人,難道你就不該把木靈劍雙手奉上嗎?”

“哎,罷了!”素還真再次面向邪刀無思,“兄臺,你可知靈劍對天下蒼生存亡有著重大的意義,素某只能將木靈劍給予其真正的主人,望其能斬除魔役。”

“拿出來,我將證明一切。”邪刀無思伸手要劍。素還真無奈取出木靈劍,緩緩靠向了邪刀無思。

當邪刀的手觸碰到劍身時,木靈劍突然產生異變,一時光芒大作,照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然後醜陋的外表逐漸褪去,一把青色利劍浮現在眾人眼前。

“這就是木靈劍真正的樣子!”屈世途驚嘆道。

這時,一道白色人影從劍身浮出,但身影十在太模糊,無人能看清,之後有一句話從白影人口中道出:“請一定要守護……”

話未完,身影便消失。在場所有人都還沈寂在剛才的異象當中。孟夢是最先回過魂來的人,她走到素還真有邪刀兩人之間,把木靈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了個遍,然後對素還真笑道:“靈劍之主已到,這把木靈劍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呢?”

素還真聽出其中的催促之意,將靈劍給予其主人本是無可厚非的事,但此人身份不明,如若是魔族之人,給他靈劍豈不是助紂為虐?但不給又於理不合……

素還真一時難下決定,但一旁的孟夢卻不停地催促著:“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啊?”

最後,素還真比較“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木靈劍給於邪刀無思,同時囑咐道:“望你善用靈劍,造福天下。”可邪刀無思對素還真的話不予理會,拿了木靈劍直接走人。

孟夢見木靈劍已到手,也準備告辭,喔,不!是開溜啦!

“天色已晚,我與幽狼還有一些私事要辦,恕晚輩先告辭了。”孟夢請辭道。

素還真此時一臉高深莫測,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回答道:“夕陽未到,姑娘為何不多留一會兒呢?”這句話的潛意思則是:那麽快跑路幹什麽?

但孟夢態度卻很強硬:“我也想多陪續緣一會兒,奈何吾尚有急事,不然下次有空我一定留在仙境陪您和續緣一整晚。”這句話的潛意思則是:你再不放人,我就纏你兒子一個晚上,看你怎麽辦?

凡事不能做得太過,素還真久經江湖自然深谙此理,因此最後只能目送孟夢三人離開。

一直不說話的素續緣見孟夢三人離去,不安地叫道:“爹親?”素還真聽到這個稱呼立馬放柔態度,但說出來的話卻與本人的神態相差甚遠:“續緣,為父希望你好好解釋一下你與這位孟姑娘的事!”

沒由來的一陣寒顫使素續緣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父親也有忍耐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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