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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歌聲罵聲刀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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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刀無思剛踏入風華樓,就發現樓內裝潢極盡奢華,但布置得又不失風雅。大大的圓形舞臺設在樓內正中央,周圍有一圈又一圈的桌椅,桌上堆滿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想來這裏的看客每個身份都不簡單。

一樓內小廝看見衣著襤褸的邪刀無思走進風華樓,不禁生起厭惡之心,沖上前勢要趕人:“餵,我說你,這裏可不是像你這樣的人可以進來的!”

邪刀無思一進門就被無名小廝辱罵,心中怒火頓生,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得強壓火氣。無思見這人一副勢力嘴臉,便緩緩從衣服中摸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扔給那人,小廝雖見過大片大片的銀子,但欣喜之色不免流露出來,於是立刻轉化成一副恭敬的樣子把無思請進門:“這位大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快,樓上雅座還有空位,請上座!”

邪刀無思本是魔界猛將,身上自然有不少金銀珠寶,只是他喪妻隱居之後就無心這些事,以至於樓裏小廝把他當成要飯的。無思跟隨小廝到了座位,打發他走後不禁感嘆人類的陋習。

此座位確實是佳座,正對舞臺,而且樓下各事也一覽無遺。正當邪刀尋找前幾日林中的女子時,臺下掌聲轟然,看來臺上是要開始表演了。

風華樓的舞臺被重重紗幔圍繞,有一種似真非真的感覺。這時一女子緩緩走上舞臺,這女子看上去不到二十,卻有一股成熟女人獨特的韻味。華麗的紫色衣衫顯出她嬌好的身段,雙腳一步一蓮,頭上珠釵錯落搖擺,更引無限風情。等她在臺上站定,邪刀無思才看清她的容貌:完美無缺的臉型配上白皙水嫩的皮膚,似柳葉般的眉毛,如血欲滴的紅唇,這樣的容貌絕對是傾國傾城,加上她靈動的雙眼,使得臺下無人把視線往她身上挪開。但邪刀無思除外,他看了一眼臺上人之後就低頭品茶了,看來在他心中,無竹才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吧!

動聽的琴聲打破寧靜,不知何時臺上又多了一個女子,她手上拿著一把罕見的琴,見過世面的人知道那把琴叫作箜篌。纖纖細指撫上琴弦,一曲佳律再次奏響。臺上的紫衣女子翩翩起舞,口中唱起哀婉淒涼的詞: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墻柳。 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一曲唱罷,臺下掌聲如雷鳴。不知詞義的人連聲叫好,懂得欣賞的人卻只是輕微鼓掌。邪刀無思乃一介武夫,自是不知這《釵頭鳳》的意境,但歌聲淒涼,觸動他的傷心往事,無思依舊品嘗手中香茶,但不知此舉卻已引起臺上女子的關註。

樓內是一片歌舞升平,樓外卻是殺氣漫天。當地地頭蛇領著一大群人沖向風華樓,街道上的人紛紛退避三舍。

帶頭人一腳踹開風華樓大門,樓內歌舞戛然而止。一中年大漢走進樓內,大聲罵喊:“今天本大爺要娶蝴蝶這小娘們做我第七位小妾,無關人員一律閃開。”樓內膽小的客人已經快速逃離,但還有一些人繼續坐著,不為所動。而樓內小廝也紛紛湧現,看起來風華樓還有不少打手。這時一位看似領班媽媽的人走出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對那大漢大喊:“呦!大爺,這風華樓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您要是來硬的,我們這邊照樣奉陪!”

那大漢見對方有意打架,竟不知退讓,依舊大聲嚷嚷:“我納蝴蝶與你們何幹,若識相的快快閃開,不然別怪本大爺不客氣!”說完已操起身邊的家夥,但風華樓的人也不簡單,那位媽媽這邊語氣嬌柔,但出言就是刺人:“就憑你,你算哪根蔥也配得上我家蝴蝶,來人!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一言不合的後果就是眾人大打出手。頓時風華樓打聲一片,兩方勢力皆是人多勢眾,一時也難分高下。臺下的蝴蝶姑娘對這場因她而起的打鬥完全不予理會,一個人梳理起了儀容。一盞茶工夫後,戰場漸漸轉移,樓內早已狼藉一片,一些抱著看戲心情的人也紛紛避讓,於是打鬥以舞臺為中心形成一個戰場。

這時,那位大漢突然跳上舞臺,色瞇瞇地走向蝴蝶:“小美人,你跟我走吧!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但蝴蝶厭惡地看著那名大漢,眼中盡顯鄙夷之色,冷冷地喝道:“走開!”那大漢不退反進,猥瑣地說道:“呦!小美人發火了,老子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說著,便伸手想撫摸蝴蝶那美麗的臉蛋。而蝴蝶也不閃不避,直直地站在那兒不動,一股傲氣油然而生。

樓上的邪刀無思本無心這等閑事,但見到蝴蝶如此模樣,頓覺似曾相識。因此,無意識地拔出佩刀少許,一股刀氣擊中大漢的手腕,頓時鮮血四濺,一條殘破的臂腕飛了出去。所有人被這一幕嚇呆了,臺下的打鬥也隨之停止。大漢左手捂著殘臂痛苦大叫,卻無人上臺幫忙。一幹兄弟見老大重傷也不留戀打鬥,紛紛逃走,真是樹倒猢猻散啊!

那大漢還在痛苦呻吟,蝴蝶卻連瞧都不瞧一眼,只向邪刀無思的方向微微一鞠躬,然後就下臺去清洗身上的血漬了。整個過程臉上無一絲懼怕,不禁讓人暗暗佩服。

風華樓內的侍衛把那大漢當成垃圾般扔出了風華樓,接著就有一群雜工們來收拾屋內的狼藉。邪刀無思卻被人叫住,回頭一看,居然是樓內的領班。

“大俠好俊的功夫呀,媽媽我好生佩服。”一上來便是一頓讚美,“媽媽我是樓內領班,人稱華姬。剛才見大俠仗義出手,我在這兒代蝴蝶謝過了。”

邪刀無思毫無回應,但他來到風華樓已有半天,依舊找不到約他至此的人,便出聲詢問華姬:“你這裏可有一位身穿紅衣,面帶輕紗的女子。”

“呦!大俠,我風華樓的姑娘人數眾多,她們一天一個裝扮,我怎知你要找誰?不如你說出她的姓名,讓媽媽我幫你尋尋!”

“不用了!”說完邪刀無思踏步離開,華姬在其身後大叫挽留,卻毫無作用。

走過舞臺,一個抱琴女子撞上了邪刀無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邪刀無思見她裝扮應是剛才臺上彈琴的女子,也沒都在意,但突然發現手中多了一張紙條,打開一看,紙上有一排字:依華姬要求留下。邪刀無思不解地看向抱琴女離去的方向。

華姬氣喘籲籲地跑到邪刀無思身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俠,你先別走,我們樓想請你做樓內的保鏢,我們每月會給你豐厚的酬金。”

華姬見邪刀無思衣著破爛,料想他身無長物,便以此利誘。她卻怎知眼前的人其實家財萬貫來歷不小呢?

邪刀也好奇那女子的指示,於是順勢答應下來了。接著他被人領去沐浴更衣,再出來時就如換了一個人一樣:沒了蓬頭垢面,多了份帥氣瀟灑;沒了些滄桑,多了些生氣。總之邪刀無思已經變成一位風流倜儻的風華樓保鏢了。

風華樓後院,邪刀正想去被安排的臥房休息,卻聽到一女子的盈盈笑聲:“梳洗了一番,看起來就是舒服。”無思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女子坐在走道的扶手上,雙腿一搖一擺,此女子不正是那彈琴女嗎?

女子見邪刀無思盯著她不放,不禁感到好笑:“怎麽,才三天不見就不認識我啦?”

“你是——林中的那位紅衣姑娘?”

“我叫孟夢!”此女就是孟夢,她現在褪下面紗,真容在月光照射下特別清晰:鵝蛋臉配上濃眉大眼,還有一副算不錯的皮膚,雖然不能說是一位美女,但也算清秀可愛。

“不過邪刀就是邪刀,區區一點刀氣就可以砍去人的一臂,不負當年魔界第一猛將之名。”孟夢有點奉承地誇獎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說吧!你有何打算!”一句話轉入主題,是計謀?是陰謀風華樓將成不平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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