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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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這樣的大事,即使不大張旗鼓的辦酒宴,也絕不能失了禮矩。對於阮西西和趙陌呈來說,即使是覆婚,也和新婚無異。

前一天的事出突然導致沒能去向傅婉清、傅正征求意見,那麽在之後的這天,無論如何也是要早早去的。是以第二天,趙陌呈和阮西西都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見這兩個重要的親人。

哪怕對於傅婉清和傅正阮西西都不陌生,要以趙陌呈妻子這樣的身份再次面對他們,阮西西還是有點兒緊張。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鮮花、果籃、禮物樣樣沒有落,準備齊全之後,兩人才離開了市區朝著郊外駛去。

傅正依然氣場強大,氣勢逼人,即使臉上掛著難得的笑容,眼底是真心誠意的笑意,也掩蓋不了身上的那份淩厲氣息。

並不難想到傅正會提前得到消息他們會來,可是傅正親自出來接,甚至領著一班人,還是讓阮西西生出了受寵若驚的感覺。轉而想到趙陌呈是傅正唯一的姐姐的孩子,又覺得這樣的熱情是合理的。

不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可再來一次除了滿滿的感慨之外,阮西西也說不清到底還有什麽情緒。那些事情好像還是不久以前的事,她想要對付**雄,她選擇不愛趙陌呈。可是即使再給她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傅婉清的臉色不怎麽好,卻也不再是一點兒精神也沒有,見了阮西西和趙陌呈好歹能勉強的扯了個笑。

趙父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阮西西能理解。在最最相愛的時候被迫分開,在二十年之後好不容易重逢,在還沒有享受夠再聚喜悅的時候迎來了分離的傷悲。如果不是一絲希望在撐著,二十年前也許她就早活不下去了吧。

午餐十分豐盛,沒有人掃興一頓飯也吃得很順利。午飯之後,阮西西陪著傅婉清,傅正則將趙陌呈喊去了書房,似乎有什麽事情。

阮西西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傅婉清,又覺得安慰只會讓她想起更多傷心的事情。最後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她在客廳坐著,卻沒有想到傅婉清會說起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來。

二十歲的傅婉清愛慕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雄。彼時,**雄亦是愛著她的,兩個人是的的確確的兩情相悅。即使沒有錢,即使窮得鍋都揭不開,傅婉清也無怨無悔的跟了**雄。

可惜傅婉清沒有一個好家庭,二十歲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哪兒打拼。哪怕是窮,**雄也一樣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麽打拼出一份自己的事業。那個時候,傅婉清還會想,她真的是跟對了人了。

能力一直得不到認可,**雄很失落,哪怕傅婉清的安慰也無法讓他振作。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葉語。

葉語不僅漂亮,還是葉氏企業的千金,這樣的身家能夠給**雄施展自己的機會。當葉語向他表露愛意,並且表示可以幫助他進葉氏工作時,**雄即便有過猶豫,最終也是應了下來。之後,**雄將傅婉清拋棄,成了葉氏的乘龍快婿。

得知消息時,傅婉清不敢置信,卻也無法不接受事實。後來她便遇見了趙父,在她最失意的時候遇見的這個人讓她振作了起來。也許開始的時候是因為依賴,但是到了後來則是的的確確的愛。確定了心意之後,兩人結了婚,有了趙陌呈。

平靜安逸的生活在婚後七年被打破,**雄吞並了葉氏,想和傅婉清繼續在一起。發覺她已心死,便設計陷害了趙父,將趙父送進監獄。威脅之下,傅婉清只能任由他擺布。這樣的生活,足足過了二十年。

故事說到後面,傅婉清反而越平靜。

“也許我總是這樣振作不起來會讓你和陌呈覺得為難,可是沒了他我連活著都很難堅持。”

“其實你們還在大學的時候,陌呈就喜歡你了。現在你們能在一起,我也就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是好掛念的了。”

阮西西被傅婉清的話嚇到,慌忙握住她的手,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放心,活了這大半輩子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尋死膩活。我要是真的有什麽事,陌呈受到的打擊會更大。”捏了捏阮西西的手,傅婉清柔聲說著。“到點了,我該去午睡了。你在這兒等陌呈就好,不用陪我上去了。”

阮西西站起身,看著傅婉清腳步緩慢的上了樓,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其實傅婉清和她說這些,是想告訴她憐取眼前人吧。

趙陌呈從書房出來之後就看見阮西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著呆,走近摸了摸她的頭,阮西西才算是回了神。就著這個礀勢擁著阮西西,趙陌呈輕聲問她在想什麽。阮西西卻只是說沒事,又忍不住將傅婉清的話一一說給趙陌呈聽。

攬過阮西西的肩,趙陌呈沒有發話,沈默了一小會之後才說帶阮西西去墓園。

繞了一個大圈,到達墓園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夜色還未降臨,夕陽已經落山,獨留餘暉籠罩著一整片墓園,安靜而肅穆。

不多久以前,就在這裏,趙陌呈和她說要放手,說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話,哪怕是她阮西西,也不一定能早早就發現自己已經對他產生了莫大的依賴吧。

阮西西現在才發覺,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願意為他收斂起自己的一切強勢,甘心只做他身邊的小妻子,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哪怕是最簡簡單單的平凡生活,也會覺得格外幸福。

趙陌呈牽著阮西西的手,兩個人一起對著墓地鞠了一個躬。

“爸,我帶你兒媳婦來了。”

被趙陌呈握住的手不自覺的蜷縮的更小,阮西西沒有看身邊的人,卻也能想到他的表情必定是帶著遺憾的。這份遺憾,永遠都無法被彌補。

夜幕緩緩降臨,有細小的蟲子低空盤旋著。

阮西西捏了捏趙陌呈的手,趙陌呈才回神發覺已經晚了。將阮西西的手再一次包住,笑著蘀阮西西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趙陌呈才帶著她離開。

走了好一會兒,阮西西才發覺趙陌呈並不是開往新居的方向。因為趙陌呈沒有提要去哪兒,阮西西一時疑惑,幹脆就問了出來。

“不回家去哪兒?”

“機場。”趙陌呈沒有故意玩神秘,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反而讓阮西西更加疑惑了。

趁著等紅燈的空檔,趙陌呈伸手捏了捏阮西西的臉,臉上終於帶了點兒笑意。“無論如何,蜜月不能少了。以前沒能為你做到的事情,我會努力一件一件補償。”

兩個剛到機場,趙陌呈給自己助理打了電話,不一會兒助理便將他們需要的所有東西都送過來了。

護照,機票,行禮,每一樣都準備得妥當。

得知目的地是哥本哈根的那一刻,幾乎是立刻的,阮西西拉下趙陌呈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絲毫不介意此時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也不介意他的助理就在旁邊。

哥本哈根,童話王國。

再也沒有比這更讓阮西西覺得刺激的事情了,從哥本哈根到巴黎,從巴黎到布拉格,從布拉格到希臘,最後一站是墨爾本。美人魚,埃菲爾鐵塔,布拉格廣場,愛琴海,每一個地方,似乎到美到不可置信。

每一天都總會在突然的某個時候以為自己在做夢,然後再被真實的一切喚醒。二十七歲的阮西西就這樣跟著三十歲的趙陌呈,經歷了一段浪漫到會讓人一輩子都記住的美好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

某表示感冒了 塞鼻子流鼻涕嗓子冒火 後來又胃疼肚子疼 簡直要死過去了

第二更正在努力碼中

☆、38

再回到A市時,是淩晨五點。

天還是灰蒙蒙的,城市裏的一切都還在熟睡,靜謐而沈寂。

在飛機上一直興奮得不願睡,這會兒阮西西就已經靠在副駕駛座睡著了。趙陌呈將車內的溫度調高,放緩車速。大概是玩得太過開心,阮西西滿足得連睡夢中嘴角都帶著笑。

因為沒有打一聲招呼趙陌呈和阮西西就直接飛到國外度蜜月,到了哥本哈根之後才給阮父阮母報信,他們又足足走了一個多月。在得知兩人即將回國時,阮父阮母便已經勒令趙陌呈和阮西西一回來就必須回阮家。

哪怕並不是做錯事,兩個人也不免有些小孩一樣的心虛,當即就連聲應下。因此,要成為乖女婿的趙陌呈此時也正在往阮家趕去。

太陽一點一點升起,陽光從車窗透進車內,照得阮西西的白凈的臉宛如晶瑩般剔透。

到達阮家時,阮西西還沒醒,趙陌呈探過身子將阮西西摟在懷中,她睡得太香,趙陌呈舍不得喊醒。

阮西西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一條濕滑的東西一直在自己的嘴巴裏面翻攪著,想抗拒卻被吸引著回應,接著就感覺到有不安分的手探進了自己的衣內。

將那只手從自己衣服裏面捉了出來,又推開了趙陌呈的臉,阮西西成功脫離了趙陌呈的懷抱重新坐回副駕駛座。

替阮西西整理好衣服頭發,期間又偷偷的占了好些便宜,趙陌呈才心滿意足的下了車繞道後座去拿帶回來的禮物。

知道他們是早上到,阮母起了大早準備早餐。阮西西和趙陌呈敲響門時,阮母正在張羅著擺碗筷。幹貝瘦肉粥搭上姜汁皮蛋,久違的中國味道的早餐讓兩個人都食欲大開,阮西西更是足足喝了兩大碗粥。

哪怕在電話裏怎麽埋怨,阮西西和趙陌呈回來之後,阮父和阮母都沒有說他們一句。見阮西西吃得開心,阮母更是高興不已。

早餐之後,陪著阮父阮母聊了會兒天,找了個借口拒絕了阮父阮母要他們留下多住兩天,趙陌呈帶著阮西西回了家。

旅途本就疲憊,還未到家阮西西就感覺到困意就再一次襲來。堅持著回了新居,兩個人都草草的洗浴之後,趙陌呈才擁著阮西西一起入睡。

阮西西本就比趙陌呈睡得多一點,比趙陌呈先醒也不為怪。房間裏沒有一絲光線,熟睡的趙陌呈依舊緊緊的攬著她的腰。怕自己會吵到趙陌呈睡覺,挪開趙陌呈的手,阮西西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原來一覺已經睡到了下午六點多,阮西西將窗簾拉開小縫看著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又望了望床上熟睡的人,最後決定去準備晚飯。等打開冰箱才想起這麽久不在家,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去超市,家裏根本沒有什麽食材。

阮西西正猶豫著是等趙陌呈醒來一起出去吃還是自己出門去買食材,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便偏頭去看。趙陌呈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連鞋都沒有穿,就這麽光著身子光著腳從屋裏出來,在看見阮西西的時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衣服不穿鞋也不穿就出來了?家裏沒有食材了,我們是去買回來做還是幹脆在外面吃?”

趙陌呈低頭看了看自己呆了呆,沒有回答阮西西的話,直接溜回了房間。難道他要說,因為醒來發現阮西西不在房間,莫名其妙的以為她是走了,所以才會急匆匆的顧不上穿衣服穿鞋就跑了出來?感覺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他才能告訴自己讓自己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關好冰箱,阮西西也跟著進了房間,剛剛進了門就被一把抱住。緊接著,某人就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又將臉埋到她的頸窩裏。阮西西艱難的擡手摸了摸趙陌呈的腦袋,正想問他怎麽了,趙陌呈卻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扶著她的肩看著她。表情嚴肅,眼神真摯,語氣認真。“西西,我們要個孩子吧。”

趙陌呈眼裏的緊張和期待太過明顯,阮西西忍不住想笑,吻了吻他的嘴巴並沒有回答。阮西西這樣的態度,趙陌呈更加焦心。因為著急又不知道該怎麽做,直接對阮西西一通強吻。

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分開,趙陌呈還在堅持不懈。“快說好,快答應我。”

阮西西一邊喘氣一邊笑,趙陌呈看得更著急,又聽見阮西西調戲一般的話。“為什麽不好呢?”

得到回答的趙陌呈高興得一把將阮西西抱起,丟在了床上,隨即傾身壓了上去。“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行動吧。”

將兩只手抵在趙陌呈的胸前,阮西西表達著自己的不同意。“我餓了。”

“做完再吃。”

“不行,我很餓。”

“做完再吃。”

“……”

不過兩三句話的時間,身上的衣服已經一件接一件的被剝下。阮西西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已經沒有用了,又不甘心就這麽被壓迫,狠狠的咬了一口在自己嘴巴裏肆意的舌頭。

趙陌呈吃痛,放過了阮西西,又將兩手撐在她的身側,有些哀怨的望著她。見阮西西故意撇開目光,趙陌呈瞧了瞧自己已經昂然的欲|望,小心翼翼的討好阮西西。

“老婆,你看。”

說著,捉了阮西西的一只手,探進自己的內褲,讓她握住了自己的分|身。

哪怕不是第一次被趙陌呈這樣捉著自己的手去碰小小趙,阮西西也無法坦然到無所謂。趙陌呈並沒有使勁,阮西西稍微用力就掙脫了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也就松開了小小趙。

趙陌呈欲求不滿的看著阮西西,希望她會回心轉意,同情一下自己。沒想到阮西西直接穿起了衣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阮西西正偷笑著穿衣服的時候,就被人抱到了懷中,穿了一半的衣服又一次被脫下。

“別鬧了,穿衣服出門去吃飯。”

阮西西試圖從趙陌呈的身上下來,卻被抱得更緊。

含住阮西西的耳垂,趙陌呈一邊啃噬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做完再吃。”

哭笑不得的挪開趙陌呈附在自己胸前柔軟的大手,阮西西只想快點離開這個精蟲上腦的人,又感覺到身後正有一根灼熱的硬|物貼著自己的小PP。

知道自己越動作越會撩撥到身後的人,阮西西除了不停的挪開那雙不安分的手避免碰到過於敏感的位置之外,不敢再有更大的動作。

☆、39<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再難受也不敢在阮西西真的很餓的時候不管不顧的要她,更擔心這樣耗下去她會著涼,趙陌呈親了親阮西西的後頸就松開了她。這之後,趙陌呈並沒有直接穿衣服而是躺屍一樣的躺在床上不肯動,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樣置氣。

阮西西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穿好衣服。看他還是那樣躺著,只穿了一條內褲,又怕他會被凍著,忍不住笑意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快穿衣服,然後洗漱帶我出去吃飯,我真的很餓了。”

趙陌呈哼哼了兩聲,沒有動。阮西西試圖將他從床上拉起來,又無奈他牛皮糖一樣的賴在床上根本拉不起來。最後索性拉下臉,裝作生氣的摸樣說道:“從一數到三,再不起來我就自己走了。”

“一。”

躺屍的人繼續躺屍,沒有在意阮西西的話,一副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

“三,我走了。”

原本坐在床上的阮西西站起身就走,看也沒看一眼趙陌呈。一直躺屍狀偷瞄著阮西西的人則蹭的從床上起了來,一邊嘀咕著沒有數二一邊下了床追了上去。又一次從身後擁住了阮西西,趙陌呈討好的在她耳邊說著:“老婆,我錯了,我這就穿衣服,我們去吃飯。”

阮西西掙開他的懷抱,抱著手,上下打量著趙陌呈,臉上全無笑意:“知道錯了?”說著又拍了拍趙陌呈的臉,朝著房間努努嘴,“那就快去啊,還站在這等我幫你穿嗎?”

“老婆要是願意幫我穿我站多久都願意……”

被阮西西瞪著,趙陌呈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不敢再貧嘴溜回了房間去穿衣服。

越來越發覺趙陌呈就像個小孩一樣愛耍賴鬧騰,阮西西覺得很是無可奈何。在人前多麽嚴肅認真,氣場十足,到了她面前全然被丟棄,常常是表現為幼稚,裝可憐,貧嘴,形象全無。

她不像是嫁了一個老公,反是像多了一個寶寶。只是這個寶寶會疼人,懂事,還可以照顧她。以前總是覺得所謂男人在老婆面前是會幼稚之類的話不可信,也覺得那樣的人她才不會要,現在也全部都變成了假話空話。哪怕是三十歲了的趙陌呈,在她面前,也是這個樣子,而她一點兒也不嫌棄。

這麽磨磨蹭蹭下來,出門的時候已經快要八點了。到常去的餐廳用過晚餐,又繞道去了蛋糕房拿糕點。咖啡廳很近,阮西西執意要去先咖啡廳瞅一瞅,趙陌呈也就由著她去了。

做老板做到這個份上,阮西西也算是十分不稱職的了。依然是趙陌呈安排的那個店長,店員也都沒有變,所以當阮西西出現在咖啡廳的時候大家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會兒客人不算特別多,沒有到忙不過來的程度。在看見阮西西身後跟著的趙陌呈的時候,科科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即使壓低也依舊興奮的和身邊的人說著,“西西姐身後跟著的那個人以前經常來的,你記得不?你說她是不是去了度蜜月了才這麽久都沒有來?”

身邊的人一臉驚異和聽到八卦的興奮表情,掩住嘴巴防止自己驚呼出聲:“不是吧?!天!這也太刺激了!閃婚!沒想到西西姐的口味這麽重……”

兩個人嘰嘰喳喳說著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阮西西向他們走了過來,等發現的時候都是一個激靈立刻噤了聲。哪怕並不知道他們原來在興奮的討論什麽,這會兒阮西西也發現了異樣,不免又想起還是科科和她說過趙陌呈時常來店裏的事情。

阮西西笑得很親切的看著兩個人,揮了揮手中的紅包:“看來我的紅包可以省了,竟然在我面前八卦我的事情。”

科科和那人對看一眼,又齊齊一臉苦逼相的望著阮西西:“西西姐,我們哪裏敢。”接著又訕訕的笑,“我們是在祝福你呢。”

“來客人了,快去工作。”

阮西西和趙陌呈進了隔間裏,這會兒並沒有人。

“幹嘛要嚇唬他們?”趙陌呈捏捏阮西西的臉,寵溺的說著。

“心裏有鬼,看什麽都像鬼。工作時間談八卦難道是好的?”

趙陌呈笑笑,湊到阮西西耳邊說道:“是,老婆說的都對。”

看著書架上的書,阮西西忍不住走過去拿了來看,隨時翻著卻發現自己做過筆記的地方多了一個熟悉字跡的零星幾個字。

趙陌呈從她手裏抽出書放回書架:“好了別看了,去拿甜點然後回家吧。”

阮西西瞥了趙陌呈一眼,並沒有立刻將書奉上,而是心虛的攬過阮西西的肩,想快點離開。

“老公。”

甜膩膩的稱呼從阮西西的嘴巴裏吐出來,趙陌呈心裏一抖,繼續寵溺的看著阮西西:“怎麽了?”

“我想多看一會兒那些書,好嗎?”

面對阮西西期待的眼神,又深知自己不答應她大概會直接將書都拖回家,趙陌呈只好坦白並且試圖和阮西西商量。“回家我再和你說好不好?”

“好。”

不是故意為難趙陌呈,只是在看到這些的時候,阮西西被嚇到了。這些書絕對絕對不是趙陌呈會看的,他卻為了自己仔仔細細的去看,細心到連她的一兩句話的筆記都沒有放過。

那個時候的她,抗拒著他的靠近,而他做這些絕對不是故意做給她看的,企圖靠這些來讓她回心轉意的。因為這些書她要是一輩子都不碰,那麽她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哪怕是今天,她會去看,也不過是想起趙陌呈曾經每天每天都來這裏。

她一度覺得這個人一點兒也不浪漫,求婚竟然是當著她父母的面,就那麽的單膝跪下在她面前。除了一枚戒指之外,連一束花都沒有。即使是這樣的人,即使是這樣的趙陌呈,也會細心如此,甚至會為了她,隱忍如此。

如果他當初會故意說給她聽,也許她是真的不會再靠近這個人了吧。他其實很懂她的想法,將她的心理揣摩得很透徹。

甜點是讓師傅現做的,所以需要等一會兒才行。發覺身邊的人心不在焉,摸不透阮西西的心思,趙陌呈心裏著急臉上卻一點兒也不敢表現出來。直到將阮西西帶到了他專門留出來的單獨的房間,他才敢問出來。

“怎麽了?看起來有點兒心不在焉。”

阮西西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不敢逼迫阮西西,趙陌呈只好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讓阮西西看著自己。

“如果是因為那些書的事情,西西你在在意什麽?就算是我,那個時候也不過是你店裏的一個顧客而已,即使我去看那些書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是不是?”

“如果我沒有和你在一起呢?如果我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那些書呢?”

像是在求一個答案一樣,阮西西緊緊的盯著趙陌呈,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趙陌呈聽了這話反而是放松了下來,他笑著摸了摸阮西西的頭。“那有什麽關系,我做那些又不是為了讓你知道。”

“趙陌呈,我覺得你就像是挖了個坑等著我跳。你知道我討厭別人把他所謂的為了我做的事情當做是可以脅迫我的資本,你也知道比起我知道你為我付出多少我會更傾心於你為了做了很多而我卻從來不知道,你知道我的所有心理。原來我從一開始就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做再多不過是為了讓我跳進你挖好的坑裏。”

無從辯駁,阮西西的每一句話他都無從辯駁。一瞬間,趙陌呈像是被抽離了力氣,竟連看阮西西的勇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回答阮西西的話。他要怎麽說,承認他就是知道,承認他的確是在賭他不會輸,承認阮西西說的話嗎?

阮西西離開了沙發站在了趙陌呈面前,死死的盯著他看。這一刻才覺得自己真是蠢不可及,如果一直都被蒙在鼓裏,趙陌呈也不會故意說起,就這麽騙下去也挺好的。偏偏就是知道了,偏偏趙陌呈沒有反駁。

然而這一刻,看到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失去了信心的人,那個其實拿她也不是那麽有辦法的人,她卻無法多生出一點兒氣來。感情來來不去不過如此,計較太多反而不能美滿。正是因為了解,才能夠真正的包容。換一個人,也就真的不能到現在的地步。

阮西西向前邁了兩步,重新在沙發上坐下。趙陌呈擡起頭看她,等著她的話,好像她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的生死,小心翼翼到不敢去猜她的心思。

“趙陌呈,抱我。”

看著阮西西楞了好一會兒,趙陌呈才一把將阮西西抱住,又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一些,重重的吻上了她嘴巴。洶湧的感情放肆到將兩個人都淹沒,太過激烈的親吻幾乎讓兩個人都把持不住。尚存的理智時時刻刻提醒著趙陌呈這是在哪兒,在即將把持不住的時候才終於將兩個人分開。

“西西,這一生我最幸運的事情,不過是遇見你。”趙陌呈扶著阮西西的肩,一字一頓的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好多了 就是還有點兒咳嗽 嗓子也成了鴨公嗓 滾走去準備明天的答辯

40<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有了更多的親密之後,再聽見一些情話的時候反而覺得別扭很多。

聽了趙陌呈的那句“遇見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之後,阮西西直接推開了他,拉開了房門就出去了。

恰巧甜點已經做好,店長正準備過來敲門。碰見這樣一幕,店長也楞了楞才側身讓開,接著就看見自己的老板掩不住臉上的笑意追了出來。沒有看見過他的笑容還不覺得什麽,只覺得那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的確適合在商場打拼,卻不知那樣冷冰冰的一個人,也一樣可以有溫暖的笑容。

哪怕所有的這些,都是為了唯一的那一個人才存在。

阮西西在前面疾走,趙陌呈就提著甜點在後面追。比起阮西西的小胳膊小腿,趙陌呈的步子比她大太多,加上阮西西穿了高跟鞋,再怎麽樣也走不了多快,沒一會兒就被趙陌呈追上了。

趙陌呈攬過她的肩,湊到她耳邊不懷好意的說著:“害羞了嗎?”

恨恨的瞪了趙陌呈一眼,阮西西沒有接話,卻沒有再鬧,乖乖的被趙陌呈攬著朝著停車位走去。

出門時忘了帶手機,回家了阮西西才發現有好幾通未接電話,都是沈煙打過來了的。

領了結婚證這樣的事情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就連去了度蜜月也是等她打電話找人才不得不坦白,甚至回來了都沒有說一聲,阮西西已經可以預見心情喜怒無常的沈煙孕婦會恨不得咬死她。

明知道會這樣,阮西西還是硬著頭皮回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人卻不是沈煙,是紀書言。

開始時紀書言音量壓得很低,一陣細微的聲音之後,他才恢覆了正常的音量。

“餵?西西,阿煙已經睡了。”

“剛剛出門去吃飯忘了帶手機,回來才發現有好幾通阿煙的電話,就回了過來,沒註意時間已經晚了。”

“她最近都睡很早,不是你的錯。”

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紀書言也不再說話,阮西西本打算就這麽道晚安掛電話,紀書言又開了口。

“西西,祝賀你。”

“謝謝。”

“不瞞你說,伯父伯母出事後不久我就發現了他的事情。一開始只是猜測,後來則是肯定。無論是因為自私的不願你知道那些事情對他心軟還是因為不願意你置身危險或者是其他什麽,我都沒有說出來。你還是趟了那一趟渾水,我沒有辦法保護你。”

“再說這些意義也許不大,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但我還是想說,他的確值得。西西,我以前總以為除了你之外,我不會愛別人。可是後來我還是愛上了沈煙。沒能遵守對你說過的話,抱歉。”

半天沒聽見阮西西的聲音,又不見她回房間,趙陌呈找了過來。阮西西彼時正在陽臺,背對著他。趙陌呈走近,只聽見了阮西西的一句“書言,不用說抱歉,早點休息吧”。

眸子暗了暗,趙陌呈將阮西西擁在懷中,帶著她往客廳走。“怎麽打了這麽久?站在那兒也不怕著涼了。”

阮西西仰頭看著趙陌呈,臉上是淺淺的笑意。

“是書言的電話,他和我說你的事情。”

拿走阮西西的手機,趙陌呈冷臉看著阮西西。“他能和你說什麽我的事情。”

瞧見趙陌呈這個模樣,阮西西來了興致兩手環上趙陌呈的脖頸,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咦?吃醋了?”

趙陌呈仍然板著臉,好笑的又在他胸前蹭了蹭,接著在他臉上親了親。“怎麽了?”

哪怕是這樣,趙陌呈仍舊不為所動。阮西西幹脆也板了臉,原本環著他脖頸的手也都松開,不願多看他一眼就往臥室走去。

只是故意逗逗她,趙陌呈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過火,生怕阮西西真的不高興趕緊黏了上去。

紀書言掛了電話,在陽臺又呆了一會兒才回房間。怕身上有寒氣,換了一身衣服才躡手躡腳的回到床上。沈煙睡得很熟,過分安靜的臥室裏可以聽見她的呼吸聲。

紀書言正準備睡下,沈煙卻醒了過來,沒睡醒的樣子很是迷糊。

“去哪兒了?怎麽不睡覺?”

沈煙揉著眼睛,試圖坐起身,紀書言連忙去扶她。

“剛剛西西回電話了,我去接了個電話,快睡吧。”

被紀書言揉了揉頭發的沈煙突的清醒了幾分,眼裏散發著名為興奮的東西。

“西西回來了?”

“嗯。”

“明天找西西一起去吃飯吧。反正醫生說我現在比較穩定,出門只要小心一些就沒關系的。”

“好。”

親了親沈煙的額頭,紀書言答應了下來,又讓她趕快睡覺。

因為擔心外面的東西吃著不幹凈,對沈煙肚子裏的寶寶不好,又加上沈煙坐車還是沒有問題的,最後定了下來讓沈煙和紀書言過來他們這兒吃飯。

沒有任何經驗的阮西西特地在網上查了許多孕婦食譜,選定了肉末蒸蛋,小燒什錦,炒素蟹粉幾樣適合沈煙吃的菜,又煲了瘦肉燕窩粥。除此之外,也特地做了紀書言、趙陌呈愛吃的菜。這麽做下來,一頓飯準備得很是豐盛。

沈煙和紀書言第一次來這兒,作為男主人的趙陌呈則親自在門口等他們。領著紀書言和沈煙和在廚房裏忙著的阮西西打過招呼,又替紀書言泡了杯咖啡,替沈煙熱了杯牛奶,趙陌呈才鉆進了廚房。

既然是阮西西重要的朋友,請到家裏來也無可厚非。和阮西西結婚三年都和這兩個人關系不怎麽樣,也不可能在這會兒關系就怎麽好起來。估摸著紀書言和沈煙也不會自在,趙陌呈幹脆到廚房陪阮西西了。

本想讓趙陌呈去陪紀書言和沈煙,又想到趙陌呈本來就和他們不熟,阮西西有點兒歉疚的親了親趙陌呈的臉頰。

“總要讓他們來一次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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