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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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陌鳶的動作很突然,趙陌呈被她帶得身子朝著欄桿外墜去。到底趙陌鳶被凍了太久,手早已凍僵,也使不上什麽力氣。是以趙陌呈借了欄桿緩沖了一下沖擊,又一個使力,就將趙陌鳶的身子也穩住了。

在旁人眼裏,就成了趙陌呈本是被趙陌鳶帶得半邊身子懸空,又不知怎麽被他穩住,再然後他就將趙陌鳶抱回了欄桿內。趙陌鳶在他懷裏閉著眼,抿著唇,不願再看任何人一眼。

阮西西幾人都被剛剛的一幕嚇到了,此刻俱走到了趙陌呈面前。趙陌呈將趙陌鳶交給了警察,覆對著葉語說道:“你們什麽時候走?”

葉語看著警察懷中的趙陌鳶,微微嘆氣:“明天就走。”

趙陌呈說自己尚有事情未辦,需先行離開。葉語和警察自然不會留他,阮西西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這裏本來就沒有她什麽事情,會願意跟著來只是想看看趙陌鳶的情況。現在趙陌鳶沒有事,她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阮西西對趙陌呈和趙陌鳶說了什麽並不是太好奇,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問趙陌呈辦離婚證的事情。尚在糾結中的阮西西並未註意到本走在她前面的趙陌呈兀的停了下來。“時間還來得及,中午沒辦成的事情現在接著去辦,你覺得呢?”

阮西西沒什麽好有意見的,便直接應下。

接下來沒有被什麽事情打擾,民政局的人也不如中午多了,離婚也就這麽辦了下來。

兩人再出來的時候,陰沈了一天的天空終於放晴。碧藍的天空襯著漂浮著的朵朵白雲,還有從雲縫裏偷溜出來的陽光。這景象讓阮西西莫名的生出一種新生的感覺。此時此刻,才算是真的同過去的一切都告別。

既然離婚已經辦下來了,阮西西盤算著今天晚上也該和自己的爸媽攤牌了,順便可以把紀書言和沈煙叫上聚一聚。昨天他們還打電話說要來看看阮父阮母,不如就今天了。

阮西西還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趙陌呈問她是否要送她回去她也沒有聽清,下意識的便說了句不用。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陌呈已經開著車離開了。阮西西甚至還呆了呆,又掏出手機給紀書言和沈煙打電話。

“今天晚上,和書言一起來我家吃飯吧。想吃什麽菜?今天晚上我要親自下廚。”

沈煙聽她要親自下廚,十分開心。“我想吃拔絲山藥、香芋牛肉卷,還有清蒸鱸魚。西西,你真的要親自下廚?”

“當然是真的,我學會做飯到現在都沒有好好給爸媽做過幾頓飯。”

“好,晚上我和書言會過去的。”

阮西西又給家裏打了電話,說是自己會去買菜,晚飯留給她準備。阮母笑著同阮父說了一遍才應下

,連連保證今天晚上絕對不打擾她。

等阮西西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才深深的意識到免費勞動力的重要性,偏偏她還得自己打車回去。還未攔到車,已經有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紀書言從車裏下了來。“就知道你在這,東西給我,上車吧。”

阮西西笑笑,只覺得手上的重量一輕,東西已經悉數到了紀書言的手上。阮西西上了車,沈煙沖她笑:“我點的那幾樣都買到材料了嗎?”

“沒有山藥,沒有香芋,沒有鱸魚。”

沈煙佯怒的瞪她一眼,“那你還要問我想吃什麽。”

紀書言回了駕駛座,不知道她們在鬧什麽,只聽見什麽山藥香芋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西西你做的拔絲山藥和香芋牛肉卷了,你這難道是要下廚嗎?”

阮西西別有意味的看了沈煙一眼,沈煙臉上一紅又瞪了回去,阮西西被她逗樂。紀書言不再說話安心開車。

阮父阮母同紀書言和沈煙都是熟悉的,紀書言還是給他們準備了禮物。阮父阮母見他們兩人也是高興,又聽說他們結了婚,忙說要給他們補紅包。沈煙和紀書言不敢收,連忙推說他們沒有請喝喜酒才是大不對。

後來,阮西西進了廚房,沈煙也跟著去了幫忙。阮父和紀書言再客廳下棋,阮母在客廳呆了一會,實在無事可做,便也去了廚房幫忙。阮西西本不願,又耐不過,只能由著她來。

幾個人動手,速度自然是快。各色各樣的菜接二連三的端上了桌,阮母分外滿意自己女兒的能幹,得意非常。

五個人聚在一起,雖說有兩位是長輩,但誰也不拘謹。興致高了,幹脆開了瓶紅酒。

阮西西尤為興奮,酒過三巡,她已是微醺。

“爸,媽,還有書言,阿煙,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們。我今天出去就是辦這個事情去了,爸媽你們千萬不要激動。”

“我和趙陌呈,離婚了。”

原本輕松的氣氛瞬間凝滯,阮父阮母一臉錯愕的看著阮西西。在他們眼裏,趙陌呈甚至是幫了阮家的,於情於理也不該是會這樣。他們明白趙陌呈對西西的感情,他是決計不會提出離婚的。那麽,是西西了?

接著酒勁,阮西西鼓起勇氣開口,將事情一股腦兒說了出來。這裏沒有外人,阮西西也就不十分顧忌。

待阮西西說完,阮父阮母也明白了一些其中的緣由。又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麽性格,雖覺得遺憾,可是現在這婚已經離了,也沒有什麽辦法了,總不能去逼兩個人覆婚。

沈煙之前就知道阮西西的心思,倒不十分驚訝,只是遺憾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她偏頭去看坐在她身側的紀書言,心裏一緊,

想起了之前自己設想過的事情。沈煙又看了一眼阮西西,見她一臉坦蕩,心裏嘆氣,也在心裏暗暗的下了決心。

這頓飯,吃到後面已經不是原來的滋味了。紀書言和沈煙知道不方便多留,吃過飯之後尋了借口離開。阮父阮母還想問阮西西一些事情,說了兩句再玩一會的話之後便不再客套由著他們去了。

到底阮西西才是他們親生的,無論他們覺得趙陌呈有多好,更關心的還是阮西西。

“西西,那你現在和趙陌呈離婚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嗎?”阮母有些著急,握著阮西西的手問著。

阮西西拍了拍阮母的手背,有些無奈的說道:“媽,我才剛離婚呢,以後還沒開始想。”

“那……要不媽看看親戚朋友裏面有沒有合適的給你找個看看,試試?”

“媽,不需要忙活這些。能遇到的時候就會遇到的,強求不了。不需要去特別幫我留意,我現在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而且,我現在可以陪在你們身邊,這比什麽都重要。”

因為阮西西說要和阮母單獨聊,兩人此時在阮西西的房間裏,阮父並不在。

“其實這三年,他從來沒有碰過我。我雖然嫁給了他三年,但是還是……所以媽媽你不用擔心,而且我現在也還很年輕,以後還有很多可能。”

趙陌呈沒有碰過阮西西這個事情著實讓阮母震驚,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兩人後來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到了最後阮母被阮西西說服,也就認同了他們離婚的事情。

紀書言回了住處之後還在想著阮西西已經離婚的事情,連洗浴的時候也滿腦子都是這個事情。她這次是真的離婚了,這意味著她又是一個人了。她不再是別人的妻子,只是一個單身女子。而且現在,阮父阮母也回來了,她也沒有什麽需要牽掛的事情了。那麽他……

一回到住處,沈煙就進了房間。她從床頭櫃裏找出了那份準備好很久的文件,再三猶豫還是沒有放回去。

現在她已經拿著這疊東西在床頭坐了很久了。她凝神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才確定紀書言洗浴好了。沈煙深輕手輕腳的出了自己房間的門,走到紀書言的房門前。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手擡起又放下,才終於敲響了紀書言的房門。

不一會兒,紀書言就來開了門。他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卷起至手肘,發梢還滴著水。沈煙低下頭,不停得暗示自己不要怕。

“什麽事?”

紀書言低頭,看見沈煙手上拿著的東西,又問了一句:“你手上的是什麽?”

“書言,我們也……離婚吧……”

沈煙將手上的東西遞到了紀書言的面前,

紀書言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的時候瞬間心煩意燥了起來。

他焦躁的抓了抓頭發,又劈手奪過沈煙手上的東,有些氣急敗壞。“什麽叫也離婚?沈煙你想幹嘛?”

紀書言這麽說,沈煙也似豁出去了。“你也知道你和我結婚是被逼無奈,你也知道你並不喜歡我。既然現在你喜歡的人已經恢覆單身了,我又何苦擋了你的路?紀書言,有什麽關系,你也不需要對我負責。從一開始你不就是這麽打算的嗎?”

紀書言只向前邁了一小步,沈煙的身形就被陰影籠罩了。他捏著沈煙的下巴逼沈煙看著他,一字一頓的問:“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沈煙掙脫他的鉗制,皺著眉看向別處:“你有什麽好不敢承認的?你敢說你剛剛沒有在想西西已經恢覆單身的事情?紀書言,你有什麽好不承認的呢?”

紀書言覺得自己現在特別暴躁,一點也不想和沈煙繼續說這個事情。“你喝多了就去睡覺,不要在這撒酒瘋。”

“這樣下去真的有意思嗎?放過我我還可以趁著年輕去找個牢靠的人。我想過了,離婚了以後我就走,離開你我才能有新的……”

剩下的話,沈煙沒有辦法說出口。紀書言的吻在這個時候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帶著焦躁和緊繃的怒氣,連咬帶啃,好像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不準,我說不準,聽到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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