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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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轉醒,阮西西明顯的感覺到肚子裏空空的。

日落之後,餘輝散盡。窗外天色有些發暗,黑夜降臨,不過是一小會的事情。

手臂依然隱隱作痛,阮西西不敢亂動,只能繼續躺在床上。沒有人守在她的床邊,就像意料中的那樣。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走廊的燈光透進來一些,讓阮西西可以勉強看清屋裏的一切。掃兩眼便知自己是在醫院,阮西西知道自己可以摁鈴找護士過來,也許她應該那麽做,但此時她只想一個人呆著。

她沒有忘記自己暈過去以前所知道的事情,不僅沒有忘記,那一聲滿是驚訝和疑惑的“西西”此時就在阮西西的腦海裏回蕩著。

趙陌呈……

阮西西靜靜的看著天花板想著和趙陌呈有關的事情,想她為什麽會喜歡上他,想她曾經那麽癡迷過這個人,想她向他告白的時候他的拒絕,想他單膝跪下向她求婚,想他們婚後的三年。

原來只是一場笑話。

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阮西西一個人的笑話。

以為哪怕趙陌呈不愛她,這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原來不是。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愛他是,答應他的求婚是,三年的婚姻是,甚至她要離開他也是。

阮西西,你不能那麽沒出息,不能在愛而不得之後還要為他傷心。努力的睜大了眼睛,酸澀的感覺充斥著的不僅是一雙眼,還有阮西西的一整顆心。

哪怕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也許這就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阮西西也依然在很多年後的今天對這樣的結果接受無力。

阮西西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卻不知,再多的堅強,也抵不過那一刻趙陌呈的決然。

無論如何,這一切也終於到頭了不是嗎?

這一段感情終於落幕,她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輕輕的眨了眨眼,淚水就像透明的張了翅的蝶從眼角滑落。

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阮西西慌亂的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去擦眼淚。之後才偏頭看向門口,進來的人竟是紀書言。

阮西西有些訝異的看著提著保溫盒進來的紀書言,他並沒有開燈也沒有看自己,只是輕手輕腳的走到病床旁的小櫃子前。將東西放下之後,紀書言才看向阮西西。

“西西你

醒了?”

驚喜的聲音讓阮西西一時無措,想應聲喉嚨又幹澀的厲害。試著張了幾次口也沒能順利的發出聲音,阮西西還是放棄了。紀書言已經走到了門口將燈打開,白熾燈的光亮頃刻照遍整個病房。

“想喝水嗎?”紀書言柔聲問著。

阮西西點點頭,紀書言便從小櫃子裏拿出一次性的紙杯出去接水。

不多一會兒他就回來了,一邊吹著還冒著熱氣的水一邊沖阮西西說著:“水還很燙,你等等再喝。”

阮西西又點點頭。紀書言將水杯放在小櫃子上,又問阮西西要不要坐起來,躺了不知道多久的阮西西自然是又一次點頭了。

在紀書言的幫忙下,阮西西墊著枕頭靠著才發現其實自己渾身都酸痛的厲害。

此時阮西西的心裏有無數的疑問,比如明明是在度蜜月的紀書言怎麽回來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醫院,沈煙又去了哪裏。只是她現在還問不出來,紀書言似乎也不準備解釋。

“保溫杯裏是骨頭湯和米飯,待會喝點水潤潤嗓子再吃。我現在去喊護士,一會就回來。”

阮西西點點頭,紀書言便出去了。

知道紀書言一定發現自己哭過了,可是他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好像無論是什麽都不重要,無論發生過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醒了,她還活著。

他們的關系,比之兄妹還要親近一分。阮西西也曾經懷疑過紀書言是不是喜歡自己,因為他一直不曾戀愛,甚至也曾經開玩笑的提過,紀書言卻只是讓她別鬧。直到後來,沈煙向他表白。

而現在,看著紀書言出現在這裏,看著他眼裏掩不去的自責和愧疚,阮西西覺得自己大概是錯了。一直以為紀書言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兩人相攜長大,從穿著開襠褲一直到各自成婚的感情怎麽不可以好成那樣。

原來不是。

紀書言再回來的時候,阮西西正望著黑漆漆的窗戶發著呆。聽見聲響,她轉頭給了紀書言一個笑容。

見那杯水已經被阮西西喝光,紀書言又拿著紙杯去了接水。

醫生稍微問了些問題又替阮西西檢查了一下,告訴她一些要註意的事項。又說沒有什麽大問題,再住院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臨走的時候,不知為何提了一句:“和你一起被送來的那個人情況比你嚴重多了,小姑娘運氣不夠

好,那一槍再偏一點就沒救了。”

阮西西對這些本不在意,趙陌鳶是生是死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在聽到醫生這麽說的時候,她的心裏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冷血無情。何況現在,趙陌鳶有親人有朋友,還有趙陌呈守在身邊,哪裏需要她的同情。

“醫生怎麽說?”紀書言進來的時候醫生剛剛離開。

阮西西沒有回他卻問:“你不是在度蜜月嗎?怎麽回來了?阿煙呢?”

盡管喝了一杯水潤過嗓子,此時說出的話依然是幹澀難聽,聲音嘶啞。

紀書言難得的板了臉看她,生了怒意:“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

阮西西沒料到他會生氣,看了看紀書言生氣的樣子,垂了頭閉了口不再說話。

最後紀書言先退了一步,搬了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西西,對不起,剛剛的話我說得重了。可是你不知道,在聽到你被人綁架了,想到你會有生命危險,想到你可能出事,我恨不能飛到你身邊保護你。”

猛的擡眼看著紀書言,那一雙以往總是充滿著溫柔的眸子此時滿是悲傷。

“書言,你不必如此的……”

紀書言不答話,打開保溫盒,湯香四溢,阮西西的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叫了起來。

“吃點東西,這燙是阿煙煲的。”紀書言替阮西西打下小桌子,將兩層的保溫盒打開擺在阮西西面前。

阮西西默然的捧了食盒,還是說了出來心裏的話。“你現在是阿煙的丈夫,你要對她好。我們只能是朋友,如果你把持不了自己,那我就離開。”

也許我早就應該離開。這話,阮西西終是沒有說出口。

無論有多想,她也不能離開。她要留在這裏,守著阮家,等著她的父母平安回來。

趙陌呈一直守著趙陌鳶,來了醫院之後都沒有來看阮西西一眼,紀書言知道阮西西心裏肯定不好受。加上沈煙告訴他,西西要和趙陌呈離婚的事情。待阮西西吃好一以後,紀書言才問出來:“和趙陌呈,你有什麽打算?”

這話說的很輕聲,生怕阮西西聽了不高興,又想知道她的想法。

阮西西卻只是笑:“書言,我喜歡他有多少年了?”

“嗯,有六年了吧。我喜歡了

他六年,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明知道他從來都不愛我,我卻到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死心。”

“我以為我看得清,原來我才是陷得最深的那一個。”

“終於結束了,一直讓我覺得很累的這一切終於結束了。我會和他離婚,然後去找一個很愛我的人好好生活。”

她明明是笑著,紀書言卻看得心酸。曾經看著她戀愛分手,看著她悲傷歡喜,後來又看著她結婚。以為她嫁給了喜歡的人也算是一種圓滿,如今卻要看著她離婚,離開她那麽愛過的人。而他只是路人,可以冷眼旁觀,可以唏噓不已,卻獨獨不能成為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唯獨感情的事情,只有當局者才清楚,別人永遠無法插手。

等到阮西西的情緒穩定下來,紀書言才拿著保溫盒去沖洗。剛出了病房就瞥見靠在墻邊的趙陌呈。

在紀書言看見趙陌呈的時候,趙陌呈也看見了紀書言。

是紀書言先發了話:“我們聊一聊。”

將保溫盒放在走廊裏休息用的椅子上,紀書言跟在趙陌呈身後走到走廊的另一頭。

那一處的窗戶開著,涼風吹在兩個人臉上,可誰都不覺得冷。

趙陌呈點了支煙,紀書言也沒有拒絕趙陌呈遞過來的煙。誰也不比誰心裏好過,兩人心裏都是煩亂。

從趙陌呈打電話給他的時候,紀書言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不愛阮西西,而是有其他的難言之隱。紀書言那個時候才發現,也許,趙陌呈比任何人都要愛阮西西。否則,那樣的一個人怎麽會在電話裏求他立刻趕回A市?

“你不進去看看她嗎?”紀書言抽了幾口又覺得更煩躁便掐滅了煙頭說著。

趙陌呈看著黑漆漆的窗外,重重的吸了口煙又緩緩的吐出來:“不了。”

“你聽見了嗎?西西的話?”

趙陌呈點頭,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如果,如果你最後不能給她一個好結局,我一定會帶她走。”紀書言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的盯著趙陌呈。

趙陌呈笑笑:“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她不會和我離婚,也不會去和別人好好的生活,哪怕有人很愛很愛她。”

這個時候,剛剛抵達醫院的沈煙正在這層樓裏找著阮西西的病房。紀書言瞧見沈煙的身影,和趙陌呈打了一聲招呼

就追了過去。

趙陌呈仍舊盯著黑漆漆的窗外,心亂如麻。他遠沒有看起來那麽自信,也遠沒有看起來那麽有把握。因為他知道阮西西真的會,會離他遠遠的,找一個愛她的人好好生活。

西西,原來我這麽久以來所做的事情,每一件都不過是在與你背道而馳,將我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作者有話要說:(┬_┬)碼得好傷心

總覺得感情就是這樣 一點點的隱瞞 可能會導致很多很多的誤會 誤會多了就會失望會傷心

曾經天真的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他一輩子 哪怕他不愛自己也一樣會一直喜歡著

後來被傷了心 還是割舍了那份感情

哪怕那個人說是真的喜歡過我 也沒有心軟回頭 因為再也回不去

那些愛著的時光永遠都回不去了 那時的心情那時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也許是因為有這樣的遺憾 所以想在自己寫的故事裏找到另一個結果 QAQ

阮西西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離開趙陌呈 以後她會知道趙陌呈的苦衷 但那不會是她回頭的原因

QAQ然後大概會虐到趙陌呈吧

(┬_┬)被打擊的好慘 求花花求鼓勵求虎摸 乃們難道木有看到俺脆弱的五臟六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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