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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你最好什麽都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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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姜簡趴在他身上昏了過去。

鐘洵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 雙手不知所措地顫了一下,而後小心從姜簡肋下穿過,將他往上抱了抱。

不知道是因為姜簡沒有好好換氣的緣故,還是在掙脫血液成癮的過程中太過疲憊, 鐘洵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動了情的親吻, 只給了他一場急促而稍顯狂野的過程, 結束後卻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回應。

生氣也好, 冷靜也罷,怎樣都好。

只要是姜簡的回應, 他的一切情緒,鐘洵都能接受。

只可惜, 回應他的是綿長的呼吸聲,和清暉透過窗欞投下的綺麗影子。

還未到望日, 掩在雲中的月輪已然變得渾圓。

他把姜簡抱到床上, 為他整理好有些亂糟糟的白色絲質睡衣領口, 蓋好被子,嚴嚴實實地裹緊後, 挨著他的床邊坐下。

他側目就能看見姜簡沾著血色的唇。

那張散發著清冽氣息的臉頰近在咫尺,濃密的睫毛低垂, 仿佛給下眼瞼蓋了一層黑色細絨的被子似的。

“抱歉了。”他輕聲說, “晚安。”

說著,擡手想他唇上抹去那點屬於自己的血液。

手剛觸碰到姜簡唇角, 便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指尖開始變化, 慢慢變黑, 變尖, 而後逐漸蛻變。

鐘洵的手頓在半空, 連忙要抽回。

沒料到卻被昏迷中的姜簡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姜簡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裏他長著獠牙, 眼前被蒙上了一片血色的霧。

他在叢林裏穿梭,在半空中飛馳,尋找著自己的獵物。林間的鳥獸逃竄,山中的狼群聚在一起對他虎視眈眈。

他掉轉方向,朝山中的湖泊飛去。

湖面波光粼粼,他聞到了血的味道,順著氣味飛過去,看見一個銀發男人慵懶地靠在樹上,目光凝重地處理著自己手上的傷口。

男人長得賞心悅目,下頜線和灑在林間的月光構成了完美的夾角。

他不知道自己是抓住了月光,還是抓住了男人的手,他輕輕將唇瓣貼在他的手背上,不似對待獵物那樣暴虐,反而像在幫幼崽舔舐傷口一般小心翼翼。

血液的氣息淡了下來。

他心中的躁動和不安也平靜了下來。

這樣的平靜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他看見了坐在自己身邊、頭埋在膝蓋裏沈沈睡覺的男人。

“……”

說實話,自從進節目,他已經習慣睜開眼後在床上看見任何人和物。

他見過屍體,見過匕首對著他的宋知返,見過躺在狹窄宿舍單人床內側的鐘洵,自以為已經可以做到波瀾不驚,但像眼前這樣,某人如大型犬一樣蜷在他身邊打盹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

平時會被他認真打理,撩到腦後的頭發亂糟糟地垂在額前。

這樣的場面不真實,卻又特別真實。

他想伸手去抓那罕見的碎發,卻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被綁在了一起。

而他手心裏,還攥著鐘洵的一只手。

“?!”

姜簡猛地坐起來,仔細看了一眼鐘洵別扭的姿勢,這才恍然。

他捏了捏鐘洵的手,一字一句地在他耳邊念:“起——床——了。”

鐘洵渾身激靈,擡頭,眼神迷離地看向他。

晨起的聲音無比沙啞:“醒了?”

鐘洵睡著的時候不要緊,這一醒來一張嘴,正正好就讓姜簡看到了他嘴唇。

他只是失控又失智,但沒有失明。

昨天夜裏的事情他也都是親眼瞧見,猶如埋在心裏的芽,此時此刻蓬蓬勃勃地生長了起來。

原來他在鐘洵那裏留下了無數細小的傷口,一側嘴角還泛紅,另一側已經結了痂。看著看著,姜簡湊近了些:“疼嗎?”

鐘洵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句話。

他點頭,又搖搖頭。

那是帶著刺痛的甜蜜,是他在危急時刻用下流手段偷來,不值得姜簡為他心疼。

“對不起。”

這是他昨晚沒對姜簡的承諾:等他醒來要好好謝罪。

姜簡擡眸看向他,若有所思。

因為長久以來無法準確感知自己的情緒,所以他第一時間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

他不排斥鐘洵的親近,也沒有對他昨晚飽藏私心的舉動而生氣。

當他從老黃那裏知道鐘洵就是他尋找的人,那一刻,他也醍醐灌頂地知道了鐘洵對自己的情感。畢竟這個人提到他喜歡的人時,給他留下了印象。

他的目光是溫柔的,聲音是懷念的。

他明白鐘洵心意如此,卻也並沒有生出一絲抗拒。

相反,他發現自己也變得不像之前那樣磊落正直。

在演播中心刷積分的時候,他會下意識扭頭和身邊的人分享喜悅,身邊空空如也時,他清晰地捕捉到心中的失落;

面對傅雲成贏下棋局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倘若是鐘洵會怎樣;

而當他們進入城堡後,整整一天沒有見到他,他坐在桌前看書的思緒都會時不時被打亂,去擔心鐘洵是否還安全。

“你不用說對不起。”姜簡兩手端起來,“能幫我解開嗎?”

鐘洵的喜悅剛爬上心頭,聽到後面整個人一噎,斬釘截鐵道:“不行。”

“我現在已經沒有昨晚的那種感覺了。”

“誰知道你等會兒又會不會嗜血?”

姜簡見鐘洵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像極了怕清白被人汙了的大姑娘,無奈地擡起頭。

“把桌上的書拿給我。”

鐘洵將《佩洛茲大帝傳》遞來,他攤開在腿上,兩手被繩子系著,翻頁時只能拘在一起。

“現在幾點了?”他邊看邊問。

“還不到早餐時間。”鐘洵看向窗外的天氣,也許是因為時刻處於危機感,他和姜簡的睡眠時間竟然都不是很久,總是很早就醒來,“餓了嗎?”

“還行。”姜簡翻過血的詛咒,往後看,邊看邊問鐘洵,“上次在曙光二中,溫思黛說你睡了幾天都沒醒,很蹊蹺。你還有印象嗎?”

他多線程工作的能力很強,閱讀並沒有限制他和鐘洵講話。

他有很多事情堆在心裏想問,天知道他們已經有多久沒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好好談談了。

“記得。”

“有什麽想法嗎?”

鐘洵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帶,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機能006號比誰都清楚,倘若真的有問題,不用他問006號就會咋咋呼呼地提醒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保持沈默。

除非就是它幹的。

姜簡見他心裏有數,放下心來,視線焦點落在紙面上的文字,餘光瞥了一眼悠閑靠在椅背上的鐘洵,說:“多莉斯有和你提過血的詛咒嗎?國王和魔鬼的後代,有概率會成為嗜血的族類,就像……昨天的我那樣。”

現在的問題是,血的詛咒為什麽會在他這個不相幹的人身上應驗?

鐘洵顯然毫不意外,他揉了揉眉心:“這就是為什麽她不同意我允許你帶路易斯進射擊場的緣故,那裏連接著山間獵場,再加上一旦擦槍走火,會讓路易斯失控。”

“哦?”姜簡擡眸,“這麽說她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鐘洵輕哂:“她是個傲嬌,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其實一直很關心路易斯的身體狀況。”

“那她比她的母親強,不是嗎?”

“你說那位夫人?”鐘洵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起身,抽開姜簡手上綁著的帶子,轉身就要離開。

“鐘洵!”姜簡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追了他兩步,厲聲直白地問,“你在瞞著我什麽?為什麽你明明知道什麽,但就是不告訴我。”

鐘洵轉身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他走到床邊,俯身拿起姜簡的鞋襪,蹲在他面前:“穿好。”

姜簡看著他沈默不語的模樣,一絲火氣冒上心頭,擡腳踢開了他的手。

“你最好什麽都不要說,下次直接伸直脖子等我咬碎你吧。”

鐘洵起身,定定看著他留下一句:“今晚是望日,姜簡。”

“他說他們吵架了,但又不告訴我們為什麽吵架,這什麽情況?”溫思黛抱著餐盤退出餐廳,邊往廚房走邊自言自語道。

她話音剛落,耳側的翡翠響著宋知返的聲音:“小情侶哪有隔夜仇?”

她剛離開,餐廳大門被推開,傅雲成打著哈欠走進來。

他徑直走向正在往面包片上瘋狂抹草莓果醬的姜簡。

“早上好,姜先生起這麽早?”傅雲成和煦地笑了一下。

“不早了。”姜簡沈著臉色,“基斯醫生呢?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果然就像路易斯所說的那樣,城堡裏一切正常,仿佛昨天無事發生,根本沒有一個可憐人被開膛破肚倒在血泊裏。

“他昨天去給伯爵看病,之後就沒有回來。管家和我說他這兩天要住在偏樓,讓我不用等他。”傅雲成推了一下眼鏡,“我也很奇怪,明明我是他的助理,他卻不帶我。”

姜簡;“帶你去的話,你現在可能也是一具屍體了。”

傅雲成拿起的刀叉掉落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瞪大了眼睛,確認整個餐廳只有他和姜簡,壓低了聲音;“‘也’是什麽意思?基斯先生死了?”

姜簡將最後一塊沾著草莓的面包咽下,摘下胸前的餐巾,起身。

“別忘了您自己也是接了調查的委托來的。”

他沒有理會傅雲成在身後一陣眩暈,搖搖欲墜,離開餐廳前去找路易斯,剛推開餐廳門,便迎面碰到端著一壺紅茶走來的溫思黛。

她的臉色有一些凝重。

和溫思黛擦肩的時候,忽然兩人的腕帶一同亮了一下。

包括身後的傅雲成,也擡起了手腕。

[恭喜嘉賓溫思黛完成城堡女仆任務(階段任務一),獲得積分500分,階段任務二已開啟。嘉賓總計積分為820分/10000分,請大家再接再厲。]

“怎麽回事?”姜簡停下步伐問。

溫思黛嘆了口氣:“我剛剛被管家被調去偏樓照顧伯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黛黛·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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